趙老翻開保衛部門送來的報告。
第一頁記錄的就是敵特盯梢和胡同槍戰。
「今天討論的是有為下一階段的培養。」
「不是讓你們翻舊帳。」
「先把幾個問題說清楚。」
「第一,有為需不需要實操?」
趙老看向段老他們幾人。
「需要。」
幾人同時點頭。
這一點沒有爭議。
易有為最近完成的小考,已經證明他的理論基礎相當紮實。
他不僅能看懂方案,還能獨立發現設計中的問題。
繼續單純灌輸理論,反而會限制成長。
「第二,能不能長期離開四九城?」
會議室里出現分歧。
段老沒有立刻說話。
他拿起桌上的保衛報告,重新看了一遍。
敵特不只派了一個人。
對方甚至準備利用婚姻關係潛入四合院。
如果不是保衛部門提前發現,後果無法預料。
幾秒後,段老放下報告。
「可以不長期離開。」
「但實操標準不能降低。」
「不能拿普通工廠里的舊機器應付他。」
柳老也收起了火氣。
「沒人說要降低標準。」
「城外有幾處隱蔽工程。」
「其中兩處正在研究高速飛行器相關設備。」
「一處有完整的液壓試驗台。」
「另一處有材料高溫實驗室。」
「車程不算長。」
「當天就能往返。」
李老接著開口。
「保衛部門可以提前清場。」
「路線也能隨時調整。」
「就算發生突發情況,城裡的支援能迅速趕到。」
「無論從安全、醫療還是生活保障上看,都比去大西北合適。」
段老敲了敲桌面。
「那些工程的保密級別很高。」
「有為進去,手續怎麼辦?」
眾人此刻都看向趙老。
趙老此刻沉默了一下,他反覆看著眼前的這些文件。
「手續不是問題。」
「上面對有為的權限已經作出特殊安排。」
「只要確實有助於學習,相關資料可以在監管下向他開放。」
「真正的問題,是安全。」
趙老主要是擔心易有為受到傷害。
「前一次刺殺失敗,不代表敵人徹底死心。」
「有為掌握的東西越多,價值越高,危險也越大。」
「所以這件事必須由更高層拍板。」
會議室再次安靜。
大西北和四九城外,看似只是地點不同。
實際上涉及警衛、保密、交通、醫療和科研資源調配。
任何一項都不能馬虎。
趙老整理好會議記錄。
「把兩套方案都送上去。」
「由那位領導決定。」
大家都點了點頭。
.....................
凌晨四點。
文件送進紅牆。
辦公室里,因為事關易有為,那位領導此刻專門起夜,查看了起來。
他看完兩套方案,又調來易有為近期的學習記錄。
高速飛行器液壓聯動方案。
材料熱膨脹補償。
複雜組件十四分半完成拆裝。
每一項記錄後面,都有院士親筆評價。
最後一頁上,只有八個字。
「理論已足,需要實操。」
那位領導放下文件。
「孩子本人是什麼意見?」
工作人員回答:「還沒有詢問。」
「院士們擔心打亂他的學習,準備等方案定下來再談。」
「家裡人呢?」
「易中海夫婦把他看得很重。」
「如果去大西北長期學習,兩人恐怕難以接受。」
那位領導拿起保衛報告。
目光在「敵特槍擊」幾個字上停了片刻。
「人才培養不能畏手畏腳。」
「但保護人才,也不能只憑熱血。」
「大西北的工程重要。」
「孩子的安全同樣重要。」
工作人員站直身體。
「您的意思是?」
那位領導在第二套方案後面寫下批示。
「留在四九城周邊。」
「選擇符合要求的隱蔽工程,分階段進行實操學習。」
「保衛部門提前勘察路線。」
「學習地點實行臨時封閉。」
「警衛、醫療、交通全部單獨安排。」
「沒有批准,任何人不得泄露行程。」
他放下筆。
「有為現在才十歲。」
「路還長。」
「不能為了搶幾個月時間,讓他承擔沒必要的風險。」
「讓那些老同志放心。」
「以後條件成熟,不一定非得去大西北,到時候在四九城照樣也能夠進行科研。」
...............
清晨六點。
批示送回會議室。
幾位熬了一夜的院士重新圍到桌前。
陸知淵念完決定。
柳老第一個拍手。
「就該這麼安排!」
「既能實操,又能保證安全。」
「老段,你現在沒意見了吧?」
段老拿過文件,仔細看完。
「我服從決定。」
「不過第一階段的實操內容,必須由我安排。」
李老立刻開口。
「憑什麼?」
「方案是我們共同討論的。」
「有為的機械修理能力剛到關鍵階段。」
「第一站應該先看液壓設備。」
柳老冷笑一聲。
「你們是不是又把空氣動力學忘了?」
「高速設備離開氣動環境,研究什麼?」
宋老敲了敲桌子。
「別爭了。」
「先確定工程,再排課程。」
「誰都不准私自帶人。」
幾人互相看了一眼。
有了上面的決定,這次誰也不敢亂來。
趙老從文件袋中抽出一份地圖。
地圖上沒有單位名稱。
只有幾個用數字代替的區域。
他將手指落在四九城外的一處標記上。
「第一站已經定了。」
「這裡有一套剛完成安裝的高速液壓試驗平台。」
「這裡可以給有為提供一個較好的實驗環境。」
李老眼睛一亮。
「這裡正適合有為!」
段老也坐直了身體。
「什麼時候出發?」
「明天。」
趙老看向眾人。
「專車早上去四合院接人。」
「對外只說參觀學習。」
「具體地點,誰都不准告訴。」
眾人此刻紛紛點頭,「是!」
...............
第二天清晨。
九十五號院剛剛升起炊煙。
一輛沒有任何標識的黑色汽車停在胡同口。
段老從車上下來。
他手裡沒有教案。
走進中院後,他直接敲響易家的房門。
「有為。」
「今天不看書。」
「我帶你去修一台真正的大機器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