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已經有媳婦了。」
傻柱把於莉往身邊拉了一下,神情十分得意。
「我媳婦聰明、懂事,還知道攔著我不跟你一般見識。你想挑撥我們兩口子,門都沒有。」
於莉抬手掐了傻柱一下。
「說大茂家的事,你扯我幹什麼?大清早鬧成這樣,也不嫌街坊看笑話。」
傻柱挨了掐也不生氣。
自從結婚以後,他最喜歡的就是在人前喊一聲「我媳婦」。以前許大茂總拿他找不到對象說事,如今這口氣早就順了。
王大妮上下看了看傻柱,朝他豎起大拇指。
「還是傻柱你識貨,知道我能幹活,也知道帶孩子的女人會過日子。我要是沒結婚,說不定還真願意找你這樣的,至少說話實在,自己還有一門好手藝。」
傻柱臉上的笑當場僵住。
他連忙鬆開於莉,雙手在胸前擺得飛快。
「那還是算了!」
院裡安靜了半拍,隨即笑聲比剛才還大。
傻柱退到於莉身邊,生怕王大妮再說出什麼嚇人的話。
「王大妮,你可別拿我開玩笑。我有媳婦,日子過得好好的。許大茂跟你登記了,你們才是一家人,這種福氣還是留給他吧。」
於莉忍著笑,抬手擰了一下傻柱腰間的軟肉。
「剛才還說人家好,現在怎麼往後躲?你這張嘴就不能消停一會兒?」
「我那是在勸許大茂接受現實。」
傻柱壓低聲音解釋。
「我對你什麼樣,你還不知道?她就算再能幹,也跟我沒有半點關係。」
於莉當然知道傻柱是在開玩笑。
可當著全院人的面,她也不能一點態度都沒有。否則這張嘴以後更沒個把門的。
王大妮見傻柱慌成這樣,嘴角帶上幾分笑意。
她在鄉下獨自帶著孩子過了幾年,早就看慣了別人的白眼。進城以後,許母沒少擠兌她,院裡人也把她當成年輕版的賈張氏。
她一直沒有鬧,是因為許大茂還沒回來。
如今合法丈夫已經站在面前,她當然得先把自己的位置坐穩。
「傻柱,你放心,我就是誇你一句。」
王大妮拉過二丫,轉頭看向許大茂。
「我有男人,也有家。只要許大茂老老實實過日子,我不會盯著別人家的丈夫。」
這句話聽著像安撫傻柱,實際全是說給許大茂聽的。
許大茂氣得臉色發紅。
他在農場熬了這麼久,回來的路上想了無數遍進院後的場面。傻柱被自己收拾,父母心疼得給自己做肉,全院人圍著問他改造得怎麼樣。
沒有一幕是現在這樣。
他連家門都沒進,先多了一個媳婦和一個女兒。傻柱還當著全院人的面笑得直不起腰。
這口氣怎麼咽得下去?
許大茂把布包往地上一扔,挽起袖子朝傻柱走去。
「孫子,你再笑一聲試試!我今天就算拼著回農場,也得先把你那張嘴撕了!」
許母嚇得魂都快沒了。
兒子才剛出來,街道監督的手續都沒辦。他要在院裡和人打起來,事情傳到公安那裡,誰知道會有什麼後果?
「回家!」
許母一把抱住許大茂的胳膊,指甲幾乎掐進他的肉里。
「大茂,你吃了多少苦才回來,心裡沒數嗎?傻柱就等著你動手。你要真被送回去,我跟你爸還能再撈你一次?」
最後一句話像盆涼水澆在許大茂頭上。
他腳步停住了。
農場幹事昨晚才警告過他,回去以後必須接受監督,再犯同樣的問題,誰也保不了他。
自己剛進院就打架,還是主動衝上去動手。
許大茂越想越怕。
傻柱看見他停下,嘴角又翹了起來。
「怎麼不來了?剛才不是還要撕我的嘴嗎?我就站在這兒,你往前再走兩步。」
「柱子!」
於莉拉住他的衣袖,語氣已經帶上不滿。
「你明知道他剛回來,心裡正亂,還一直激他。真打起來,你們兩個誰受傷我都不管,反正別指望我去醫院伺候。」
傻柱聽出媳婦真生氣了,馬上閉了嘴。
許大茂看見這一幕,心裡更堵。
以前的傻柱無牽無掛,自己還能靠嘴跟他斗。如今傻柱有媳婦管著,有食堂的工作,院裡還有一群人幫他說話。
反過來看自己,工作不知道還能不能保住,家裡多了兩個陌生人,連動手都得擔心再次被送回去。
「媽,回家。」
許大茂彎腰撿起布包,聲音像從牙縫裡擠出來。
「今天這筆帳我記著。等我把家裡的事情弄明白,再跟傻柱慢慢算。」
許母連連點頭。
「先回去洗臉吃飯。媽給你煮雞蛋,再出去割點肉。其他事等吃飽以後再說。」
她拉著許大茂往後院走。
王大妮牽著二丫跟在後面,步子不快,神情卻很穩。
她知道第一關已經過去了。
只要許大茂不敢去街道和公安翻案,這個媳婦的身份誰也動不了。
許富貴沒有馬上離開。
他走到傻柱面前,壓著火氣說道:「柱子,你跟大茂從小一起長大,鬥嘴打架也不是一天兩天了。今天他剛回來,腦子裡還亂,你別把事情做得太過分。」
傻柱原本已經聽媳婦的話停了口,見許富貴過來教訓自己,心裡的火又往上冒。
「許叔,您這話說反了吧?是他一進院就要跟我算帳,還挽著袖子往我跟前沖。」
「我站著沒動,反倒成了我欺負他?」
許富貴皺起眉頭。
「大茂在農場吃了幾個月的苦,心裡有氣很正常。你現在有家有業,多讓他兩句,也顯得你有肚量。」
「他吃苦又不是我送他去的。」
傻柱把醬菜罈子放到地上,正要繼續理論,於莉已經擋在兩人中間。
於莉給了台階,許富貴也沒再糾纏。
他朝傻柱看了一眼,轉身快步追向後院。
剛走進月亮門,許富貴便聽見自家屋裡傳出許大茂的怒吼。
「爸!您給我進來,我今天必須知道,您到底替我簽了多少東西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