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中一位老人臉上滿是笑意。
「我們見過這個孩子,他有天賦,也沉得住氣,是個好孩子。」老人合上材料開口。
坐在旁邊的老人跟著點頭,目光落在易有為的照片上。
「祖國能有這樣的孩子,我們這些老傢伙心裡也能踏實一些。」老人感慨了一句。
大西北總指揮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熱氣撲在他飽經風沙的臉上。
「兩位領導,我有個想法,想請你們拿個主意。」他把茶杯放回桌上。
「你講。」坐在上首的老人看向他。
「有為才十一歲,年紀實在太小,我不贊成現在把他送去戈壁。」大西北總指揮開門見山。
屋裡安靜下來,只剩下炭塊偶爾炸開的輕響。
「你的意思,是先讓他留在四九城?」另一位老人抬眼問他。
大西北總指揮點了點頭,臉上的神情格外認真。
「戈壁灘風沙大,生活條件也苦,成年人都難熬,何況是個孩子。」他解釋起來。
「他現在最需要的是打基礎、開眼界,先學得廣一些,不必急著鑽進某個領域。」大西北總指揮繼續說道。
兩位老人沒有馬上表態,他們看著桌上的資料,各自思量起來。
易有為展現出來的東西太驚人,如何培養,確實不能只考慮眼前。
過了片刻,坐在上首的老人終於點頭。
「你考慮得周全,孩子首先是孩子,不能只把他當成一個科研人才。」老人作出決定。
另一位老人也表示贊同,培養人才是大事,保護孩子同樣是大事。
大西北總指揮這才鬆了一口氣,肩膀也舒展開來。
「那就讓他先留在四九城,我負責協調後面的培養安排。」他當場接下任務。
三個人隨即談起易有為今後幾年的學習計劃。
按照大西北總指揮的設想,各個領域都要替易有為尋找合適的老師。
這些專家不必同時過來,可以按照課程安排,分階段到四九城指導。
遇到無法調動的專家,也可以整理教材和研究資料,安排專人送來。
「老師必須會教孩子,只有學問還不夠。」坐在上首的老人特意提醒。
大西北總指揮深以為然,當場把這句話記在了隨身帶著的本子上。
「這個孩子是國家的寶貝,培養不能急,安全上更不能出差錯。」另一位老人叮囑道。
「請兩位領導放心,我會親自盯著。」大西北總指揮鄭重應下。
這場談話持續了很久,等三人商量妥當,外面的天已經徹底黑了。
大西北總指揮走出院子,抬頭便看見了滿天繁星。
他想起易有為在湖邊說過的話,腳步也慢了下來。
「我們要在太空里建立自己的空間站。」孩子當時說得格外認真。
大西北總指揮望著夜空笑了,胸口那股熱意怎麼都壓不下去。
「好小子,我等著看你把這句話變成真的。」他自言自語地說了一句。
再說易家這邊,下午從公園回來時,閻埠貴還在院門口掃雪。
看見易家三口進門,他立刻把掃帚靠到牆邊,笑呵呵地迎了上來。
「老易,一大媽,有為,你們這是逛公園回來了?」閻埠貴熱情地招呼。
易中海應了一聲,沒有停下腳步,帶著媳婦和侄子往中院走。
閻埠貴跟在後面,眼睛卻悄悄打量著三個人手裡有沒有東西。
「今天天氣不錯,出去活動活動筋骨也舒坦。」他沒話找話地念叨。
「有為,今天玩得高興不?」閻埠貴又追著問了一句。
「挺好的,多謝三大爺惦記。」易有為客客氣氣地回答。
眼看易中海已經推開中院的門,閻埠貴只能停在穿堂口。
三大媽從屋裡探出頭,衝著丈夫喊了一嗓子。
「你還站在那兒看什麼,窩頭都快涼透了。」三大媽催促起來。
「來了,催什麼催。」閻埠貴提起掃帚,心裡仍舊犯著嘀咕。
易中海剛走進中院,正好看見許大茂從後院出來。
許大茂手裡捏著一小包水果糖,臉上的笑容顯得格外殷勤。
「一大爺,一大媽,有為兄弟,你們回來得正好。」許大茂快步迎上來。
他從紙包里挑出一塊糖,直接遞到了易有為面前。
「這是我特意給你留的,過年吃塊糖,也算討個好彩頭。」許大茂笑著解釋。
易有為看了看那塊糖,沒有伸手去接。
「大茂哥,你自己留著吃吧,我家裡還有不少。」易有為婉言拒絕。
許大茂臉上的笑卡了片刻,很快又把糖收了回來。
「那也行,你不吃我自己吃,省得浪費。」他給自己找了個台階。
許大茂剛準備回後院,對面忽然響起棒梗的喊聲。
「許大茂,給我一把糖。」棒梗衝出家門,伸手便往紙包里抓。
許大茂急忙把紙包舉高,另一隻手將棒梗擋了回去。
「去去去,你這叫要糖嗎,你這分明是明搶。」許大茂沒好氣地罵道。
棒梗踉蹌著退了兩步,眼睛仍舊盯著那包水果糖。
「憑什麼他有,我就沒有?」棒梗滿臉不服氣地問。
「人家不要,我也不給你。」許大茂說完,晃著紙包回了後院。
棒梗站在院裡越想越氣,心裡很快冒出一個壞主意。
他準備等天黑以後,往許大茂家門口潑一瓢水,讓他明早摔個跟頭。
易有為看了棒梗一眼,沒有搭理他,跟著大伯夫妻進了正房。
一大媽進門便倒了一碗熱水,塞進易有為手裡。
「先喝兩口暖暖身子,外面那風吹得人臉疼。」一大媽心疼地囑咐。
易有為捧著茶碗喝了一口,身上的寒意慢慢散去。
易中海脫下棉襖掛好,這才問起公園裡的談話。
「有為,那位首長都跟你聊什麼了?」易中海裝作隨口一問。
「主要問了些科技發展的事,還問我以後想研究什麼。」易有為如實回答。
易中海點了點頭,沒有繼續打聽,他知道有些事情不該多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