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說話間,遠處林間傳來密集的腳步聲。
第七小隊一眾隊員穿梭草木之間,快步朝著林燃二人靠攏。
江景行走在最前,隔著老遠就揚聲開口,語氣帶著幾分抱怨。
「林顧問,你也不等等我們,害得我們一路好找。」
林燃側頭掃了他一眼,隨口回應道:「我也才進來半個小時而已。」
「林顧問,剛剛我們一路過來,發現很多土坑,又不像是戰鬥留下的痕跡,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嗎?」
陳玥邁步上前,面露疑惑之色。
「哦,沒什麼,我採集了一些藥材,連帶泥土一起收起來了。」林燃坦言。
蘇曼略感新奇:「林顧問還懂藥材?」
「不懂啊。」林燃輕輕搖頭:「我看到靈氣充沛的就直接收起來,總有能用的。」
「哦……」蘇曼恍然點頭:「原來是這樣啊。」
孫浩邁步上前:「好了,既然已經找到林顧問了,我們就繼續探索吧。」
眾人應聲點頭,重整隊形,沿著溪流繼續向秘境腹地深入探查。
走出不遠,沈牧野環顧四周靜謐無聲的密林,疑惑出聲。
「周圍似乎非常安靜,進來之後還沒有遇到什麼變異生物。」
林燃抬手指了指身側那片焦黑的地面,淡然開口:「這裡有一株七階變異藤蔓,剛剛已經被我解決了。」
「至於其他變異生物,應該是不敢靠近這裡的。否則,大概率會成為那株藤蔓的花肥。」
「原來如此。」江景行下意識應聲。
話音落下,他猛然回過神,瞳孔微微收縮,語氣滿是驚詫。
「不對!你一個人幹掉了七階變異生物?」
小隊所有人瞬間側目,目光齊刷刷落在林燃身上,眼底盡數翻湧著驚疑之色。
七階異獸,已然比肩武尊。
那是隨便動動手指,就足以碾壓整個第七小隊的恐怖存在。
季揚邁步來到焦土旁,蹲下身,指尖輕觸地面殘留的焦黑痕跡,鼻尖輕嗅空氣中殘存的焦糊味。
「這是雷系異能造成的吧?破壞力十分霸道,應該錯不了。」
「咳咳……」林燃隨口敷衍:「不要在意那些細節。」
白若琳唇角噙著一抹弧度,眼底掠過揶揄之色:「以後怕是更難了。」
她心中清楚,林燃一直有意收斂鋒芒,隱藏真實戰力。
今日這般強勢出手,展露出碾壓七階異獸的實力,往後再想低調藏拙,只會愈發困難。
一行人穩步前行數公里路程,周遭終於不再是死寂無人的狀態。
林間草叢、溪流石澗之中,開始零星閃過各類變異生物的身影。
眾人此刻才能確認,先前整片靜謐的區域,應該就是那株七階變異藤蔓的領地。
所有誤入領地的生靈,大概都會被變異藤蔓絞殺吞噬。
這也是秘境現世之後,始終沒有異獸穿過裂隙入侵藍星的根本原因。
白若琳眸光輕掃四周活躍起來的異獸,輕聲開口:「我們是不是弄巧成拙了?」
「沒辦法,它都已經主動攻擊我們了,不幹掉它,難道還留著過年嗎?」林燃腳步未停,神色從容。
白若琳略顯憂慮:「可是……這樣一來,其他的變異生物就有可能穿過這片區域,到達空間裂隙了。」
「殺到它們不敢過去就是了。」林燃毫不在意。
如他所言,小隊直接開啟了殺戮模式。
林間銀光一閃,一頭身形矯健的銀鋒螳螂振翅掠出,前肢鋒利如刀,直撲最前方的孫浩。
咻!
鋒利肢刃劃破空氣,帶出細碎破空聲響。
靠前的沈牧野早有防備,靈力凝刃,順勢橫劈而出。
鐺!
金鐵交鳴之聲驟然炸開,螳螂肢刃應聲斷裂,身軀被靈力貫穿,重重摔落。
溪澗之中,數頭通體斑斕的箭毒樹蛙猛然躍起,張口噴射出墨綠色毒液。
滋滋滋!
毒液落地,瞬間腐蝕周邊的青草土石,毒性兇悍。
蘇曼抬手展開靈力屏障,將所有毒液盡數格擋在外。
緊接著眾人揮動長刀,氣刃破空而出,精準穿透樹蛙的頭顱。
密林深處,黑影竄動,一頭玄紋雲豹悄無聲息匍匐逼近,肌肉緊繃,蓄勢待發。
孫浩眼神一凝,身形側滑,避開對方撲殺之勢,反手一拳轟出。
嘭!
雄渾拳勁落在雲豹脊背,將其直接拍翻在地,再無掙扎之力。
沿途銀毛猞猁、奔雷巨獾等各類變異獸接連出沒。
小隊眾人配合默契,攻防有序,殺伐利落。
林燃遊走在隊伍外側,但凡有五階以上、隊員難以應對的異獸,都會被他瞬間斬殺。
所過之處,高階異獸盡數倒地,毫無還手之力。
一路推進,一路清掃。
林間血腥氣息淡淡瀰漫,草木間殘留著諸多異獸殘骸。
眾人正殺得興起,天際高空驟然傳來一道洪亮震耳的喝聲。
「何人來我青木宗撒野?」
聲音裹挾著靈力震盪,響徹整片山林,威壓驟然籠罩全場。
林燃神色瞬間收斂,第一時間側身邁步,將白若琳穩穩護在身後。
眾人齊齊抬首,望向聲音來源。
高空之上,一道青衫身影踏風而立,衣袂翻飛,身姿俊逸出塵。
男子身著古樸長衫,手持三尺青鋒長劍,周身靈氣縈繞,氣息超凡脫俗。
江景行仰頭凝望,滿臉錯愕,低聲喃喃:「這什麼情況?秘境裡面還有人?」
「秘境裡面有異獸,為什麼不能有人?」陳玥隨口回應。
話雖如此,江景行依舊有些難以接受:「可是以前也沒見過啊。」
高空中,青衫男子眸光冷冽,俯瞰下方眾人,聲線冰冷:「爾等何人?為何擅闖我青木宗領地?」
「見過這位朋友。」林燃微微拱手,姿態謙和。
「我等誤入此地,並不知曉此地歸屬,多有冒犯,還望這位朋友多多海涵。」
無論這裡為什麼有人,也不管對方是什麼身份,既然已經闖進了別人的地盤,先溝通一番總沒錯。
「荒謬!」青衫男子眉頭緊皺,語氣裹挾著幾分慍怒。
「整個蒼衍州,何人不知這青玄山脈乃是我青木宗領地?」
林燃坦言:「實不相瞞,我等也不知曉此地是青玄山脈。」
聞言,青衫男子眸光閃動,細細掃過眾人衣著裝扮,眼神略顯狐疑:「爾等並非蒼衍州之人?」
「的確不是。」林燃輕輕頷首。
青衫男子眼中閃過輕蔑之色:「擅闖青玄山脈的事情暫且不提,爾等大肆屠戮山中靈獸,是何道理?」
原本態度謙和的林燃,眼底掠過一絲瞭然,立刻轉變的面色。
「看來,這件事情沒辦法善了了。」他語氣冷淡,絲毫不似先前。
青衫男子微微眯起雙眼:「若想善了,必須拿出相應的賠償才可以,否則,我只能請諸位隨我去青木宗走一趟了。」
顯然,這人沒安好心。
青木宗是不可能去的,畢竟不知道對方的虛實,去了別人的地盤,肯定危險。
至於所謂的賠償,林燃微微抬眸,語氣不卑不亢:「賠償我不想給,青木宗我也不想去,你說這事兒該怎麼辦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