聞言，林燃一時語塞。
說到底，這件事只能怪他自己事前問的不夠清楚，白白吃了一個悶虧。
如果早知道擁有令牌才可以接受傳承，他之前就不應該跟妖族和解。
「罷了，事已至此，多說無益。」他擺了擺手，懶得糾結：「你們自行催動令牌，開始悟道吧。」
「是，主人。」
崇烈與蕭蒼山齊齊躬身行禮，隨後各自尋位盤膝，抬手催動手中令牌。
靈光升騰而起，穩穩籠罩二妖周身，進入悟道狀態。
林燃心念一動，輕聲詢問識海中的玄辰之主。
「你能否藉助玄蛟催動傳承令牌，參與悟道？」
玄辰之主略作沉吟：「可以一試。」
下一瞬，玄蛟修長妖軀從九霄洞天出來，落於林燃面前。
它抬爪握住一枚秘境令牌，靈力緩緩注入其中。
令牌靜置原地，毫無半點靈光波動，死寂如常。
數次嘗試過後，依舊沒有任何反應。
林燃挑眉，揮手讓玄蛟退下，又喚出敖錚上前嘗試。
敖錚輕握令牌，靈氣微微涌動。
嗡！
清脆嗡鳴響起，金色靈光瞬間暴漲，牢牢將敖錚包裹。
隨後，敖錚雙目微閉，進入頓悟狀態。
「看來唯有試煉者本體，才能催動令牌接受傳承。」
林燃見狀無奈搖頭，已然摸清規則：「你這次怕是無緣此次秘境機緣了。」
「無妨。」玄辰之主語氣淡然。
「主人習得傳承，日後亦可傳授於我。殊途同歸，並無差別。」
林燃微微點頭，覺得此話有理。
自己學到的本事，洞天內所有眷屬，日後皆可受益。
而這些眷屬學到的傳承，或許也可以傳授給他。
「你傳令下去，讓鮫人族群選出二十八名精銳，從洞天出來，接受傳承。」
他手上剩餘二十八枚令牌，可以讓二十八名鮫人接受傳承，不浪費任何機緣。
「得令！」
玄辰之主當即應下，操控玄蛟回歸洞天。
片刻後，二十八名氣息凝練的鮫人列隊踏出九霄洞天。
林燃抬手一揮，二十八枚令牌出現在鮫人面前。
「每人領取一枚令牌，盤膝坐下，催動令牌，接受傳承。」
「謹遵上仙法旨！」
一眾鮫人秩序井然，各自領取令牌，盤膝催動靈力，開啟悟道。
幻境之中，整片區域靜謐祥和，林燃在一旁細細觀察。
悟道進度因人而異，依託各自天賦悟性，快慢差距極大。
最先結束頓悟的是敖錚。
它額頭豎眼金光大放，笑聲十分得意：「哈哈哈哈……我果然是個天才！」
緊隨其後的是鮫人族的族長淵泓，他周身水光流轉，隱隱有所精進。
「多謝上仙賜下此等機緣！」他朝林燃拱了拱手，態度十分恭敬。
沒過多久，崇烈與蕭蒼山也陸續睜眼，氣息沉穩厚實，各有提升。
剩餘鮫人陸續結束悟道，收穫不一，各有機緣。
待最後一名鮫人睜眼起身，林燃揮手讓所有眷屬盡數回歸九霄洞天。
偌大區域瞬間恢復空曠，只余微風輕拂。
林燃抬眸望向遠處巍峨磅礴的巨型萬道碑，心底忽然生出一個大膽念頭。
「我如果將這尊萬道碑直接收進九霄洞天，會不會引發什麼變故？」
「不好說。」玄辰之主語氣鄭重。
「如果直接將這塊傳承石碑納入洞天，你的九霄洞天以後可能會成為全新的萬族試煉之地。」
林燃心頭一凜，果斷搖頭：「那還是算了。我自己的小洞天，還是留點私密性比較好。」
「即便無萬族試煉加持，你的九霄洞天以後也會自行演化成一方完整世界。」
玄辰之主聲音平淡：「屆時，萬族林立，也不會有什麼私密性可言。」
「好吧。」林燃坦言：「我承認，我單純就是畏懼這秘境背後之人，不想招惹這個麻煩。」
對他來說，前路已經十分明了。
安穩發育，低調變強，才是當下最優選擇。
冒險覬覦這種傳承寶物，萬一惹來麻煩，純屬得不償失。
林燃撤去周身幻境，抬手取出自身秘境令牌，緩緩催動靈力。
嗡！
柔和的白光從令牌迸發，瞬間包裹他的整個身軀。
眼前光影劇烈變幻，周遭的嘈雜聲和風聲盡數消散。
瞬息之間，林燃的意識出現在一方獨立封閉的悟道大殿之中。
整座大殿空曠恢弘，四壁刻滿繁複的紋路，微光流轉。
大殿正中央，矗立著一座精緻小巧的萬道碑，紋路與外面的巨碑一模一樣。
古樸厚重的氣息瀰漫整片空間，讓人心神穩固。
林燃緩步上前，指尖輕輕觸碰冰涼的碑身。
轟！
一道強大的術法瞬間湧入林燃識海之中。
剪草為馬，撒豆成兵。
以自身靈力為核心媒介，引天地靈氣加持，催生靈物化作戰卒，隨心征戰。
戰卒戰力強弱，完全依託施術者靈力底蘊與靈物品階靈性。
尋常黃豆穀物，可凝普通力士，戰力可達施術者三成修為水準。
提前祭煉淬鍊的靈種，揮灑而出可凝精銳戰卒，能發揮五成戰力。
若是高階靈植的種子，加以精心祭煉，最高可發揮出施術者七成實力。
術法初成僅可操控單名戰卒，熟練之後，可瞬間喚出萬千金甲力士，鋪天蓋地。
轉瞬之間，林燃就掌握了這項術法的全部奧秘，融會貫通。
「咦？」萬道碑中傳出困惑之聲：「你這悟性，竟然如此不凡？」
林燃猛然收回手，向後退了兩步：「什麼情況？你還能說話？」
「咳咳……本座乃是這萬道碑的器靈，執掌萬法傳承！」器靈頗為自得：「如何不能說話？」
「似乎有點道理。」林燃若有所思：「可我之前也沒聽說萬道碑有器靈啊？」
雖然他也是剛剛了解這傳承秘境的情況，卻不代表他掌握的資料有誤。
無論是黃仁禮還是玄朔，都沒有提到過器靈的事情。
自己的眷屬得到傳承之後，也沒有特意提醒他。
由此可以推斷，其他人根本就沒有見到過萬道碑的器靈。
「我平時不與人交流。先前見你悟性超凡，才特意出聲。」器靈語氣中帶著些許傲然。
林燃面無表情：「這麼說，能引起你的注意，我應該感到榮幸才是。」
「你這人說話好聽，不妨多說幾句。」器靈越發得意。
見它心性跳脫，林燃靈機一動：「我有個困惑，不知道你能不能解答。」
聞言，器靈故作豪邁：「有什麼問題儘管問，這世間大道，就沒有幾種是我不懂的！」
這話或許有些自誇的成分，但實際情況也不會相差太多。
根據崇烈和蕭蒼山所言，這萬道碑已經傳授了百萬功法秘術，至今還有新花樣，說一句無所不通也不算過分。
可惜，林燃想要問的，並非修行之事。
「這萬族試煉秘境，是否有人在幕後操縱？」
器靈微微一滯：「你為何有此一問？」
「這秘境每年開啟一次，連通萬族。各族給出十二個名額，讓不同種族在秘境中廝殺，就像是養蠱一般。」
林燃眉頭微蹙：「究竟是有人刻意為之，還是這傳承之地構建之初，就有這般安排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