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般妖獸化形,就像修士突破大境界一樣,都會出現雷劫。
而且妖獸所要遭受的雷劫,往往要比人族修士的雷劫更加狂暴。
如果離朱綰綰也是這個情況,到時候說不定就會引來化神修士。
「我本就是真仙修為,不曾更換軀體,只是恢自身修為,怎麼會有雷劫?」離朱綰綰姿態傲然。
「哦,那還好。」林燃點了點頭。
只要沒有雷劫,就不會引來其他修士,可以避免很多麻煩。
他飛身來到離朱綰綰身側,抬手掐訣,催動土系術法。
大地涌動,山石破土而出,層層堆疊,頃刻塑形。
嗡!
土石震顫,靈光流轉,一間規整簡潔的石屋轉瞬成型。
牆體厚實堅固,隔絕內外氣息,足以遮擋大部分動靜。
林燃又特意布置了一個遮蔽陣法,收拾妥當,看向離朱綰綰:「好了,你就在這裡安心突破吧。」
「你這石屋也太寒酸了一些。」離朱綰綰掃視一圈,語氣中帶著幾分嫌棄。
林燃撇了撇嘴:「你行你來!」
「算了,將就一下吧。」離朱綰綰無奈搖頭,轉身進入石屋。
咔咔咔!
石門緩緩閉合,隔絕內外一切聲響與氣息。
林燃回到山下,看向一旁垂首而立的雲墨,沉聲開口。
「你不是說,門內弟子死亡,宗門之內立刻就會知曉嗎?」
「是啊,宗門之內的命牌碎裂,必然會有人通報。」雲墨篤定應答。
林燃見他不似作偽,眼底掠過一抹疑惑:「既然如此,青玄宗為何沒有人前來此地?」
按常理來說,元嬰長老和一眾弟子隕落,宗門應該立刻派人追查才對。
不可能過去這麼長時間,依舊沒有半點動靜。
雲墨低頭苦思冥想,良久之後,眼底驟然亮起一抹精光。
「有沒有一種可能,宗門並不知道師祖先前帶隊前來此地?若是如此,即便大量命牌碎裂,宗門一時之間也鎖定不了具體位置。」
林燃越發困惑:「這裡不是你們青玄宗轄境嗎?」
「主上有所不知。」雲墨認真解釋道:「青玄山脈雖然是我青玄宗轄地,但疆域廣袤,山川縱橫。」
「師祖先前外出跨界尋仇,並未向宗門報備具體行蹤。」
「宗內察覺命牌碎裂,只能知曉門下弟子隕落,並不能精準定位此地。」
他略作沉吟:「如果所料不差,宗內或許已經派出大批弟子,去青玄山脈之外搜尋了。畢竟,青玄山脈附近並沒有發生什麼爭鬥。」
林燃挑了挑眉:「燈下黑啊?」
「大抵如此。」雲墨點了點頭。
換成青玄宗掌門的視角,大概也很難想像,殺死自家長老的人,就在自家後山。
關鍵在於,這名長老死的無聲無息。
元嬰境的長老,帶著三名金丹弟子,以及數十名築基弟子,就算是遭遇強敵,也該鬧出點動靜才對。
林燃略作思索,話鋒一轉:「青玄宗可有什麼交惡的宗門?」
雲墨心思通透,瞬間猜出林燃用意,小心翼翼開口:「主上是想禍水東引?」
「你就說有沒有吧?」林燃不置可否。
雲墨坦言:「青玄宗有化神長老坐鎮,戰力強橫,疆域穩固。周遭鄰近宗門皆有所忌憚,鮮有勢力敢主動招惹。」
「沒有死敵啊?那就不太好辦了。」
林燃皺眉思索片刻,終於做出決斷:「那就甩鍋給妖族!」
他直視雲墨,沉聲吩咐:「你回去報信,就說你們一行人遭遇了金雕一族,除你之外,無人生還!」
「可是……」雲墨面露為難之色:「屬下如何能在八階妖族手中逃生?」
能斬殺元嬰修士,至少也得是個八階妖族。
其他弟子都死了,元嬰長老也死了,偏偏是他這個築基修士沒有死,這就非常蹊蹺。
破綻太大,根本經不起推敲。
林燃露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:「你就說自己被一頭六階金雕一路追殺,手段用盡也沒有跑掉。」
「這時候,恰巧有一名玄陽宗的金丹修士路過出手,順手將你救下,這才撿回一條命。」
雲墨仍舊心有疑慮:「玄陽宗的修士?」
這話說出去簡單,也沒有辦法證實。
不過,一切都靠巧合來支撐,還是會引人懷疑。
林燃抬手一摸,一枚鐫刻著玄陽宗紋路的令牌浮現在掌心。
「我就是了。」他把令牌在手裡拋了拋:「你先回去復命,等我把事情處理好,自然會來找你。
「到時候,你的說辭就有了依據,成了實證!」
雲墨看著林燃手裡的令牌,終於放下心來。
把戲做到這個地步,已經形成閉環。
他只要把事情稟告上去,安心等著林燃現身就可以了。
「屬下遵命。」雲墨拱了拱手,御劍而起,朝著青玄宗的方向飛去。
林燃目送雲墨身影消失在山林盡頭,抬手放出九霄洞天。
三眼金猊和兩尊魁梧的妖僕從中飛出,在林燃身前站定。
「主上!」二妖齊聲躬身行禮。
林燃擺了擺手,看向三眼金猊:「敖錚,你就在空間入口守著,一旦有高階修士想要跨界,你立刻回新海傳信!」
「我如果打不過,通知你也沒用吧?」敖錚不以為然。
雖然它在八階異獸中,不算比較強大的類型,但它總歸是八階異獸。
單對單的情況下,金丹期的林燃,未必就是它的對手。
「呵呵,怎麼就沒有用了?」林燃笑道:「打不過的話,我不能提前跑路嗎?」
敖錚的眼神瞬間清澈,世界觀再次被重塑。
「不愧是你!」敖錚搖了搖頭,轉身朝著空間裂隙走去。
隨後,林燃看了兩名妖仆一眼,抬手指向山頂石屋,語氣鄭重。
「爾等留在此地,守護好這間石屋,不許任何人靠近。若有不敵,可以到山下求援。」
二妖齊齊抱拳:「屬下遵命!」
說罷,二妖一左一右,分立石屋兩側,干起了保安工作。
「嗯,很好!」林燃對此表示高度認可。
安排妥當,他縱躍而起,轉身離開。
來到空間裂隙入口,他略作思索,又給敖錚布置了一個遮掩陣法。
確認陣法生效之後,他徑直邁入空間裂隙,光影一閃,順利回到藍星。
晚風微涼,秘境入口已經恢復沉寂。
他不再多做停留,化作一道流光,返回新海市區。
新海特情局附屬醫院,環境清幽。
負傷的幾人,全都安置在單獨病房。
經過緊急救治,幾人都已經脫離生命危險,傷勢得到有效控制。
張啟川兄弟二人傷勢最重,損耗氣血過多,此刻正躺在醫療艙深度休眠。
儀器微光閃爍,記錄著二人的身體數據。
張家人也都在外面守著,神色憂慮。
林燃簡單掃視一眼,沒有過去打擾,轉身走向隔壁病房。
王辰正靠在床頭靜養,胸前纏著厚厚的醫用繃帶,面色沉凝。
他察覺到門口動靜,抬眼便看到緩步走入的林燃。
眼底瞬間掠過複雜之色,身軀微微繃緊:「你來做什麼?」
「我當然是來探望傷員。」林燃隨手帶上房門,從容走到病床邊,笑容玩味。
「沒想到,王局竟然能硬抗元嬰修士的攻擊,實力當真不凡!」
王辰聽到元嬰修士幾個字,眼神微微眯起:「看來你都知道了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