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也好。」林燃順勢應下:「既然伯父盛情,小侄也就不跟伯父見外了。」
白振廷露出滿意之色:「哎,這就對了。千萬不要見外!」
情況瞬息萬變,白若琳有些沒反應過來,眼神微微有些困惑。
「伯父靜氣凝神,小侄這就幫你恢復傷勢!」林燃神色鄭重。
白振廷依言躺平,深吸一口氣,緩緩閉上雙眼。
見狀,林燃抬手掐訣,向前一指,木系靈力緩緩籠罩白振廷周身。
不過片刻,白振廷身上的外傷快速癒合。
包括以前留下的暗傷舊疾,也都在靈力的滋養下消散一空。
病房之內,靈氣緩緩浮動,令人神清氣爽。
片刻過後,林燃收回靈力,淡然開口:「好了,伯父起身試試看。」
聞言,白振廷緩緩睜眼。
他只覺通體舒暢,渾身輕快無比。
此前胸腔的悶堵和筋骨的疼痛盡數消散,渾身氣血奔騰流轉,精氣神攀升至巔峰狀態。
他直接掀開被子,雙腳落地,嘗試舒展四肢。
咔咔咔!
筋骨輕響,沒有半點滯澀之感。
白振廷眼底滿是驚嘆:「好好好!沒想到,你小子還有這一手!」
「雕蟲小技,不值一提。」林燃擺了擺手,做出一副高深模樣。
白振廷瞥了他一眼:「我看你就是不見兔子不撒鷹。」
林燃順口回應道:「那也是伯父家的兔子養得好!」
「你在胡說什麼?」白若琳瞬間聽出弦外之音,臉頰微熱,面露嗔怪之色。
「咳咳咳……」林燃輕咳兩聲,強行掩飾尷尬:「那什麼,我這不是誇你的嗎?」
白若琳面色羞赧:「有你這樣誇人的嗎?」
「不要在意那些細節。」林燃一本正經。
「哈哈哈哈……」白振廷朗聲大笑:「我現在既然已經恢復了,也就沒必要繼續待在這裡了。」
林燃點頭應道:「我再去一趟白局的病房。」
「等一下!」白振廷抬手擋下林燃:「讓我先去!」
林燃微微一愣,疑惑問道:「這有什麼講究嗎?」
「我先去炫耀一下。」白振廷鄭重其事。
話音落下,他徑直邁步走出病房。
步伐穩健,身姿挺拔,精氣神遠超受傷之前。
見狀,林燃無奈搖頭,緩步跟上。
白振廷快速穿過醫院走廊,來到最裡面一間病房。
消毒水伴著草木清香,氛圍安寧。
白振岳半靠床頭,後背墊著靠枕。
他纏繞著醫用繃帶,臉色蒼白,氣息平穩。
先前一戰,他承受了大部分攻擊,經脈遭受重創。
如果不是自身體質強橫,恐怕當場就要飲恨西北了。
白家這兄弟二人,性格截然相反。
身為兄長的白振岳性情剛烈暴躁,遇事極易動氣。
弟弟白振廷沉穩內斂,心性篤定,遇事素來冷靜有度。
不過此時此刻,性格沉穩的白振廷也顯得有些跳脫。
他帶著得意的笑容推開房門,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,走到白振岳身側。
「不是!什麼情況?」白振岳聞聲抬頭,頓時露出錯愕神色。
戰場之上吐血倒飛的狼狽畫面還歷歷在目,不過短短數個時辰,自己這個弟弟竟然已經恢復如初了?
「你怎麼……」
他思緒紛亂,一時間尋不到合適言辭形容眼前異象。
白振廷走到病床邊,雙手負於身後,眉眼間帶著幾分自得:「區區小傷,不值一提。」
「怎麼可能?」白振岳眼底的驚疑之色愈發濃重。
他知道白振廷的傷勢並沒有自己那麼重,但想要在短時間內完全恢復,卻也是絕無可能。
「怎麼不可能?」白振廷露出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:「我這不是沒事兒人一樣?」
「不對,你先前可不是這個狀況!」白振岳微微蹙眉。
被抬上擔架之前,白振廷的模樣他都看在眼裡,絕對做不得假。
白振廷微微挑眉:「我先前不能是裝的嗎?」
「你還能騙得了我?」白振岳全然不相信他的說辭。
二人手足相伴數十年,誰還不知道誰?
「那你說我現在是怎麼回事兒?」白振廷雙手一攤,將問題拋了回去。
白振岳略作思索,瞬間明悟:「根據特情局調查的資料,林燃或許身懷醫術,現在看來,情況是真的了。」
「你們特情局調查自己人倒是一點都不含糊。」白振廷輕笑一聲,算是承認了白振岳的推測。。
「那小子呢?」白振岳的聲音陡然拔高:「他給你治好了,不給我治?」
聞言,白振廷的神色愈發得意:「誰讓我有個好女兒呢?」
「什麼話?」白振岳頗為不服:「那也是我侄女啊!那小子竟然敢厚此薄彼,以後我必須……」
吱呀!
一聲輕響,病房房門被輕輕推開。
林燃和白若琳緩步邁入病房,恰好接下後半句:「必須什麼?」
「咳咳……」白振岳神色微頓,正色改口:「必須好好關照你小子。」
林燃目光掃過對方滿身繃帶,眼底掠過幾分玩味。
「我看白局這精氣神,完全不像是受傷很重的樣子,應該不需要我專程治療吧?」
白振岳面色一變:「要!怎麼不要?」
開玩笑,如果能早點恢復,誰願意在病床上躺著?
林燃故作詫異:「這不是咱們白局平時的風格啊?」
「呵呵……」白振岳無奈苦笑:「平時我也沒躺在床上啊!」
「有道理!」林燃頷首認同:「但是我為什麼要幫你呢?」
白振岳正色道:「趕緊的,特情局還需要我去主持大局!」
「哎,這就對味了。」林燃收斂笑容:「您先躺好,屏氣凝神。」
白振岳依言照做,林燃如法炮製,再次催動回春訣。
精純溫潤的木系靈力自他掌心湧出,籠罩白振岳全身。
絲絲縷縷的靈力滲入皮肉肌理,順著經脈遊走周身。
短短數息,新舊傷勢一掃而空。
林燃收回靈力,白振岳豁然睜開雙眼。
他抬手掀開薄被,起身舒展四肢,隨即面露驚嘆之色。
「好好好!沒想到,你小子還有這一手!」
「雕蟲小技,不值一提。」林燃隨意擺了擺手。
白振岳無奈搖頭:「你這傢伙……」
如今白家兄弟二人都已經恢復如初,自然沒有必要繼續待在醫院。
於是二人簡單收拾了隨身物品,並肩走出病房,直接讓醫生辦理出院手續。
幾人一同走出醫院大樓,傍晚晚風微涼,拂去白日燥熱。
城市街頭車流平緩,燈火次第亮起,人間煙火氣息安穩和煦。
兩位長輩驅車離去,分別返程處理特情局與武道協會的公務。
街邊只剩林燃與白若琳兩人,氛圍瞬間有些曖昧。
二人並肩沿人行道緩步慢行,避開喧囂人流,步伐悠然閒適。
白若琳目視前方沿街燈火,輕聲開口:「你是不是很快就要再次離開?」
「為什麼會這樣覺得?」林燃側頭看向她,目光柔和。
白若琳面色平淡:「SSS-800裡面有修行者,你難道不打算進去探索一番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