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報告將軍!戰士營劉二到!」
「報告將軍!刺客營,黑鷹到!」
「報告將軍……」
洪亮的報數聲,在中央廣場上空響起。
儘管傷痛纏身,許多人連站立都困難,但此刻,只要還能發聲,
他們都竭盡全力挺直脊樑,用盡力氣吼出自己的名字和番號!
那股從屍山血海中磨礪出的不屈意志,匯聚在一起,形成了一股無形的威壓!
「這就是軍隊嘛……好、好震撼……」
苗條俊站在蓮花飛舟邊緣,胖臉上只剩下深深的震撼。
他從未如此直觀地感受到,所謂的「鋼鐵長城」,不僅僅是一道牆,
更是眼前這些一個個脊樑永不彎曲的人!
火凌飛身體站得筆直如松,眼神肅穆,朝著下方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。
就連一向玩世不恭、嬉皮笑臉的菠蘿吹雪,此刻也徹底安靜下來,臉色是從未有過的嚴肅。
他看著下方那些缺胳膊少腿的士兵,眼神中充滿了崇拜。
設身處地想想,如果自己受了那樣嚴重的傷勢,每日每夜忍受劇痛折磨,
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像他們一樣堅強,甚至還能保持戰鬥的意志。
但也正是因為有眼前這群前輩,以及千千萬萬像他們一樣的人,用血肉之軀鑄成防線,
他,以及身後的億萬同胞,才能享有和平與安寧。
「唰——」
竹青青清冷的面容上滿是肅穆,她挺直身體,朝著下方黑壓壓的人群,行了一個軍禮。
她深知這裡的殘酷,比她經歷過的「一重天」戰場更為嚴峻。
「老大,靠你了……」
藏龍的目光從下方那些悲壯的英雄身上移開,轉向凌空而立的陸沉。
他知道,賦予這些人新生的希望,此刻就在他的老大身上。
然而,就在這時,異變陡生!
「轟——!!」
一股冰冷刺骨的殺意,猛然從花惜玉身上爆發出來!
她絕美的臉上瞬間覆蓋了一層寒霜,溫婉的眼眸中燃起了熊熊怒火,
甚至連她周身的氣息都變得凌厲無比,仿佛要刺穿蒼穹!
「混蛋!!!」
「妖魔——必殺!!!」
與此同時,花斬月的長劍「嗡」地一聲自行出鞘半寸,
凌厲的劍氣不受控制地透體而出,
眼神冰冷,死死鎖定下方人群!
因為,他們在那密密麻麻的傷員中,看到了幾張熟悉面孔。
那是花家派來邊境歷練的族人!
看到自家族人如此悽慘的模樣,身為家族老祖母和同族天才的他們,怎能不怒火中燒?
對造成這一切的妖魔,恨意瞬間攀升到了頂點!
「呼——」
陸沉深深吸了一口氣,
他看著下方那一個個挺立的身影,胸中仿佛堵了一塊巨石,沉重得讓他幾乎喘不過氣。
他的拳頭不自覺地緊緊握住,指甲深深陷入掌心。
妖魔……這群畜生!
有機會,他一定要將它們徹底滅絕!一個不留!
尤其是魔蛛……
他升級任務的目標,就從它們開始!
陸沉在心中發下誓言。
然而,下方廣場上的氣氛很快發生了變化。
「不對啊,上官將軍呢??」
「上面那兩個臭小子是誰???」
「我靠!上官老頭死哪去了?把我們都叫出來集合,他自己人呢???」
士兵們從最初的震撼中回過神來,開始四處張望尋找發布命令的上官正。
可看了一圈,根本沒發現那個平時不苟言笑、頭髮花白的老將軍身影。
天上,只有兩個看起來年紀輕輕的「臭小子」,以及旁邊那朵蓮花上的幾位絕色女子。
「喂!天上那兩個臭小子!」
一個頭髮花白、雙手拄著拐杖、下半身褲子空蕩蕩隨風飄蕩的獨臂老頭,
用胳膊指著陸沉和上官正,聲音洪亮嚴厲,
「你們哪個部門的?!不知道在防線上空禁止隨意飛行嗎?!給老子滾下來!」
年輕模樣的上官正,臉色瞬間黑如鍋底。
這群王八蛋!
眼睛都長到屁股上了嗎?!
竟然連老子都認不出來了?!
陸沉原本沉重悲憤的心情,被這突如其來的訓斥衝散了不少,
看著上官正那副吃癟的模樣,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,差點笑出聲來。
「喂!跟你們說話呢!耳朵聾了還是嘴巴啞了?!」
下方,又有幾個脾氣火爆的老兵跟著嚷嚷起來,
「上官老頭平時怎麼教你們的?一點規矩都不懂!」
在這裡,在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戰友面前,沒有什麼狗屁的「高人一等」。
他們覺得不對,連上官正本人都敢當面臭罵一頓。
當然,這絲毫不妨礙每次妖魔衝擊時,他們都是沖在最前面、殺得最狠的那一批。
「都——給——我——住——嘴——!!!」
上官正終於忍無可忍,氣沉丹田,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!
廣場瞬間安靜了一下。
「這聲音……好像是上官將軍的?」
「他幹嘛要變成這副年輕小子的模樣?cosplay嗎?」
「難道將軍有什麼特殊癖好?」
士兵們交頭接耳,議論紛紛,看向上官正的目光充滿了古怪。
「上官老匹夫!」
剛才那個拄拐的獨臂老頭脾氣最爆,直接用拐杖指著年輕版的上官正鼻子開罵,
「你腦子是被妖魔踢了,還是被門夾了?!
在防線裡面,你搞什麼變裝?!
吃飽了撐的?!」
另一個只剩一隻眼睛、臉上有道巨大疤痕的老頭也跟著罵道:
「就是!你看看你這副學生仔的樣子,裝什麼嫩?!
噁心不噁心?!
是不是春心蕩漾,想去外面騙無知少女?!」
「上官老頭,我以與你為恥!」
「TMD,上官正!你這個不倫不類的老混蛋!
不想當這個將軍,就趁早給老子卸任滾蛋!別在這裡丟人現眼!」
罵聲越來越犀利,越來越難聽。
這群和上官正一起從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老兄弟,可半點不給他面子。
在戰場上,軍令如山,他們可以毫不猶豫地為對方擋刀;
但在平時,在生活里,他們想怎麼罵就怎麼罵,口水吐到臉上都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