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著,他又拿起幾本。
《極陰煉屍術》:需尋極陰之地,以特定手法煉製屍體,成功率極低,且煉成的殭屍需定期餵食生魂,否則反噬其主。
《百鬼夜行圖》:需收集百種不同死法的厲鬼魂魄,繪製成圖,修煉時陰氣侵體,折損陽壽,且心性會逐漸變得陰冷偏激。
《七煞奪元功》:可掠奪他人修為精華,但煞氣纏身,每隔七日必受萬蟻噬心之苦,需以特殊靈藥緩解,且掠奪來的修為駁雜不純,根基虛浮。
「不是吧?」
陳易越看越失望,「這些魔道功法怎麼一個比一個坑?
條件苛刻得要死,負面效果多如牛毛,雖然鬥法看起來詭異難防,但修煉這玩意,簡直是把『我是邪修快來殺我』寫在臉上。
狗看了都搖頭,傻子才煉!」
他將那幾本明顯是坑貨的秘籍撇到一邊,繼續在灰塵中翻找。
「小爺就不信了,這麼多魔功邪法,就沒有一本反噬小一點的,或者……能幫助人突破瓶頸的秘法?」
他又翻找了好一陣,大多都是類似的東西。
就在他有些氣餒,準備放棄時,手指在一個積滿灰塵的角落,觸碰到了一本極其殘破的薄冊子。
冊子封面已經缺失大半,只剩幾個模糊的字跡。
陳易小心地拂去灰塵,勉強辨認出書名——
《噬丹結煞法》。
「結丹秘法?!」
陳易眼睛一亮,連忙小心翻開。
裡面記載的,是一種極其歹毒霸道的結丹之法:
捕捉十名築基後期修士,以秘法將他們的修為根基連同丹田本源一起強行抽出,凝練成十顆修為珠。
施術者吞服這些修為珠,以自身功法將其中的靈力轉化為一種特殊的煞氣,再以秘法將煞氣壓縮,強行凝聚成丹。
下面還附註了一行小字:此法需施術者自身根基極為紮實,肉身與經脈足夠強韌,否則外來靈力與自身靈力劇烈衝突,極易導致丹田崩潰,修為盡廢。
「這法子……夠狠,但也夠直接!」
陳易心跳微微加速,快速記憶著其中的要點和手法。
然而,翻到最後一頁,後面的部分……竟然被撕掉了!
「誒?怎麼後面沒了?副作用呢?臥槽!」
陳易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。
這就像得到一張藏寶圖,卻只畫了一半。
不過,他還是迅速將前面記載的秘法內容牢牢記在腦中。
「管他呢,先記下來再說。
不學白不學,萬一……
萬一我到時候正統路子走不通,這《噬丹結煞法》好歹也是個備選方案,總比卡在築基等死強。」
就在他全神貫註記憶秘法時,一個沙啞的聲音突然在他身後響起:
「小子,老夫勸你,最好別打這《噬丹結煞法》的主意。」
陳易心中一驚,這才猛然意識到,自己在這密室中的一舉一動,恐怕一直都在對方的監視之下。
他立刻收斂心神,轉身恭敬行禮:「金老。」
一股淡淡的煞氣悄然瀰漫,金老那佝僂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陳易面前不遠處,嘴裡依舊叼著那杆煙槍。
「你小子,眼光倒是挺毒辣,這也看不上,那也看不上。」
金老眯著眼,上下打量著陳易,「還他娘的挺貪,看不上也要拓印一份帶走……怎麼,打算出去開個魔功雜貨鋪?」
「嘿嘿,」
陳易訕笑一聲,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窘迫,「金老明鑑,小子出身寒微,實在是窮怕了,見到什麼都覺得是寶貝,忍不住就想收著……」
「行了,少跟老夫來這套。」
金老擺擺手,吸了口煙,目光落在那本殘破的《噬丹結煞法》上,語氣變得有些複雜。
「這《噬丹結煞法》,成功率不足三成。
就算僥倖成功,結出的也不是正統金丹,而是煞丹。」
金老緩緩說道,聲音在空曠的密室里顯得有些低沉,
「結成煞丹後,每隔一年,便會有一個月的時間,要承受煞氣侵蝕五臟六腑、沖刷經脈之苦,痛不欲生。
同時,每隔十年胳膊上會形成一道無法消除的煞印。」
說著,金老挽起了自己灰色舊袍的袖子。
陳易瞳孔微縮。只見金老那乾瘦如枯柴的手臂上,赫然有著五道暗紅色的猙獰印記!
每一道都散發著令人不適的陰冷煞氣。
金老語氣平淡,仿佛在說別人的事,
「但每多一道煞印,便會折損至少五十年陽壽。
而且,煞丹修士想要突破元嬰……
嘿嘿,難如登天,幾乎沒聽說過成功的例子。」
陳易看著那五道觸目驚心的煞印,一時無言。
這位看似玩世不恭、守著藏經閣的金老,竟然是一位修煉了《噬丹結煞法》的煞丹修士!
而且看這煞印數量,他結丹至少已有五十年以上!
五十年加上二百五十年,恐怕金老的壽命也快到頭了......
「現在,你還覺得這是個好備選嗎?」
金老放下袖子,重新叼起煙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