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保險起見,再向二人的親屬確認一番吧。」
陳易自語一句,立刻拿出傳音玉簡聯繫三姐葉珊珊。
那日收服二人後,他便讓葉珊珊將二人親屬安排到身邊做事。
既是照應,也算多一重保障。
「三姐,王大壯和李二牛那兩個傢伙,這幾天有沒有和他們姐姐、妹妹聯繫過?」
片刻後,玉簡傳來葉珊珊的聲音:「小弟,我剛問過她們了,她們說兄弟倆已經七天沒回住處,也沒任何消息傳回。
只記得走前含糊地說要去執行任務,具體是什麼一個字都沒透露。
我也問了庶務堂,他們最近根本沒接任何任務。」
陳易聞言,心中瞬間有了計較。
他交代給二人的任務,就是暗中調查宗門內死人最多、事故最頻繁、環境最惡劣的礦洞。
如今音訊全無,恐怕是在礦洞裡出事了。
「看來得親自去看看了。」
陳易眼神轉冷,低聲自語。
這兩人雖實力不濟,但辦事還算用心,而且他要找的修煉之地,大概率也在那。
他壓下心中急切,給葉珊珊回復了一句,語氣儘量平和:「我知道了,三姐。告訴她們這事我會處理,別太擔心。」
頓了頓,他想起院中那幾盆紫羅蘭,語氣柔和了些許:
「對了,那花,我很喜歡。」
葉珊珊收到回復,愣了片刻,隨即嘴角漾開一抹笑意。
他說喜歡。
這四個字,比什麼靈丹妙藥都讓她心頭一暖。
......
就在陳易準備祭出青雲梭直奔礦區時,五行峰外的防護陣法忽然傳來一陣波動,伴隨著一道清朗的傳音:
「陳易師弟,軒平特來赴約。」
陳易動作一頓,眉頭微挑。
「這吊毛……還真恢復道心了?而且居然真的按時找上門來了?」
他心中暗忖,隨即湧起一絲不耐,
「只是我暫時沒空搭理這掉毛啊,王大壯他們那邊生死未卜呢……」
說是這麼說,可對方好歹是曾經的宗門天才,自己那枚五味蘭果子和一番毒打也算投資見效。
於情於理,都不能把人晾在外面。
他壓下焦急,揮手打開陣法,傳音道:「軒平師兄請進。」
不多時,一道身影飄然而至。
軒平與天牢中那副枯槁模樣已判若兩人,月白長衫,玉簪束髮。
面容雖仍蒼白,但雙目湛然有神,氣息凝實銳利,穩穩站在築基後期。
手中一柄連鞘長劍,古樸沉凝,未出鞘已透出寒意。
「軒平師兄,看來是真正走出來了。」
陳易迎上前,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欣慰笑容,一開口就把調子定得極高,
「也不枉師弟我當日用上那枚千年五味蘭果子為師兄恢復氣血。
那果子藥性溫和,便是金丹修士受了損傷也能迅速補充,實乃不可多得的寶貝。」
軒平聞言,果然愣了一下。
隨即神色一正,拱手深深一禮:
「陳兄再造之恩,軒平銘記五內,不敢或忘。日後……。」
陳易見狀擺手打斷:「師兄言重了。來,坐下喝杯茶。」
不料軒平搖頭,目光灼灼:
「茶且慢飲。今日前來,是為履行十日前之約。
時間緊迫,軒平需儘快鞏固自身,提升修為,了結自身恩怨。」
陳易心中頓時一陣無語:「這吊毛是記仇吧?!
沒鞏固好就去鞏固啊,非要現在來揍我?! 王大壯他們還等著我去撈呢!」
但面上卻不動聲色,反而露出理解的神色,順著對方的話道:
「軒平師兄急於精進,師弟理解。
不如將切磋之期定在我前往上方谷之前?屆時師兄狀態更佳。」
「不必。」
軒平語氣堅定,「在下已見過宗主,得知了殺母仇人的消息。
此戰,於我而言,亦是檢驗自身的一環。」
他目光清澈而銳利,顯然復仇的目標給了他巨大的動力,但在天牢被陳易單方面毆打,還是讓他心有不甘,急於想看看自己恢復後到底有幾斤幾兩。
見過宗主了?
陳易心中一動,知曉自己展現的實力恐怕也已落入宗主眼中。
不過當時軒平未恢復,自己倒可以藉此為由,適當藏拙一二。
心念電轉間,他有了計較:
「既然如此,不如你我各施最強一招,一招定勝負。否則狀態未滿,打得也不痛快。」
軒平聞言,沉思片刻。
他覺得陳易所言有理,自己此來,本就是為了重新證明自己。
一招定勝負,乾淨利落,也符合他此刻的心境。
於是,他緩緩點頭,右手按上了劍柄。
「既然如此,陳兄,得罪了。」
軒平的聲音變得低沉而專注,周身氣息陡然攀升,一股純粹而凌厲的金屬性劍意開始凝聚,
「我這招,名為『一劍』,乃是幾日前在我母親墓前靜坐時所悟……劍意所指,唯『寒金』二字。
請陳兄指教,一劍寒金!」
話音未落,長劍只拔出三寸,一道淡金色劍光已撕裂空氣,直刺陳易!
劍光過處,地面凝結白霜,空氣中水分被瞬間抽乾冰結。
陳易心頭瘋狂吐槽:「有毛病啊!不就是天靈根嗎?憑什麼又頓悟?
老天爺,你不公!「
面上卻大喝一聲:「那便來吧!師弟也有一錘,請師兄領教!」
混元靈力瘋狂涌動,右手虛握,一柄五米見方的金色巨錘虛影瞬間成型,迎向那道劍光。
「轟!」
一聲巨響在峰頂炸開,靈力亂流席捲,飛沙走石。
下一瞬,兩道身影如同被巨力拋飛的石塊,各自向後倒射而出!
你媽啊!怎麼這麼屌!」
陳易人在半空,只覺只覺一股鋒銳冰寒的劍意透體而入,喉頭一甜,噴出一口鮮血。
他本以為自己這一錘足以拼個旗鼓相當,沒想到對方這一劍威力如此恐怖。
不過,就在劍光及體的剎那,陳易的胸腹部位瞬間浮現出一層細密堅韌的土黃色鱗片。
這層防禦替他抵擋大半的穿透力和寒氣傷害。
因此,他雖然看起來吐血倒飛頗為狼狽,實則內腑只是受到震盪,經脈有些損傷,只能算是輕傷。
另一邊的軒平則糟糕得多。
他並非體修,又是只攻不防、被混元錘的反震之力結結實實轟中,整個人摔出十幾丈遠,接連噴出兩口鮮血,氣息萎靡,胸骨斷了幾根,已是重傷之軀,只能以劍拄地勉強支撐。
陳易見狀,立刻戲精上身,臉色發白,捂著胸口虛弱道:
「軒平師兄,你是想要我的命嗎?
要不是師弟兼修了煉體之術,你這一劍,哪怕是築基後期的修士也未必活得下來吧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