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給我破!!!」
成才怒吼一聲,藉助吞噬文娘魂力帶來的衝擊,體內陰氣轟然爆發!
一股比之前強大數倍的氣息從他魂體中升騰而起——
築基期!他突破了!
「哈哈哈哈!築基!我終於築基了!!」
成才狂喜,魂體徹底凝實,甚至隱隱有向實體轉化的趨勢。
他迅速抹去玄幽令上文娘的禁制,刻上自己的神識烙印,徹底掌握了這件奇寶!
「現在,該你了,陳易!」
成才猛地轉頭,看向剛剛解除妖化、恢復人形、臉色蒼白氣息萎靡的陳易,眼中殺意沸騰。
他催動玄幽令,就要放出那頭凶鬼,配合自己,將虛弱的陳易徹底滅殺!
然而——
「嗷——!!!」
玄幽令幽光一閃,那頭築基後期的凶鬼確實被放了出來。
但它出現後,血紅的眼睛先是茫然地掃視一圈,然後……竟然猛地轉頭,死死盯住了成才!
發出一聲充滿暴戾和……某種複雜情緒的咆哮!
下一刻,凶鬼化作一道黑風,不是撲向陳易,而是直接撲向了成才!
兩隻鬼爪狠狠抓向成才的魂體!
「什麼?!怎麼可能!這凶鬼怎麼會不聽我的命令?!
我明明已經控制了玄幽令!!」
成才駭然失色,慌忙躲閃,同時拼命催動玄幽令,試圖控制凶鬼。
但玄幽令只是幽光閃爍,凶鬼根本不理會玄幽令的指令,反而攻擊更加瘋狂,仿佛與成才有著不共戴天之仇!
「因為……他是我的兒啊!!!」
就在成才驚駭欲絕、拼命躲閃凶鬼攻擊時,身後傳來文娘悽厲怨毒到極點的嘶吼!
只見文娘那已經淡薄到幾乎看不見的魂體,此刻卻迴光返照般爆發出最後的光芒。
她死死盯著成才,空洞的眼眶中幽火燃燒,聲音如同九幽寒風吹過:
「你以為……我當年為何選中你?
為何偏偏是你這個陰氣稍重的普通礦工?
呵呵呵……因為你的命格……與我那早夭的孩兒,有七分相似啊!!」
「我將你轉化為鬼修,留在身邊,固然是為了修煉《陰陽玄幽訣》……
但何嘗不是將你,當成了我那苦命孩兒的替代品?!」
「這頭凶鬼……就是我那孩兒死後,我以秘法強留其殘魂,用無數生魂滋養、用玄幽令拘禁溫養了百年,才勉強凝聚而成的護法鬼仆!
它雖靈智殘缺,只余暴戾本能,但母子連心,它最深處的那一絲執念……就是保護我這個母親,以及……憎恨一切試圖傷害我、取代它位置的替代品啊!!!」
「你對付我……便是觸動了它最深的禁忌!
玄幽令的控制權?
呵呵……在它那點殘存的執念面前,令牌的禁制,又算得了什麼?!」
文娘的聲音充滿了無盡的悲涼、怨毒和一絲解脫。
隨著這最後的真相揭露,她魂體的光芒急速黯淡,顯然已到了油盡燈枯的邊緣,但尚未徹底渙散。
「不……不可能!!」
成才聽得魂體劇震,心神失守。
他沒想到自己十幾年的囚徒生涯,背後竟然還有如此扭曲的緣由!自己竟然是一個死去孩童的替代品?!
就在他心神震盪、凶鬼攻擊越發瘋狂的剎那——
「就是現在!」
一直冷眼旁觀、抓緊時間調息恢復的陳易,眼中寒光爆閃!
他雖也震驚於這背後的真相,但戰鬥本能讓他抓住了這轉瞬即逝的機會!
「噗!噗!噗!」
陳易並指如刀,猛地在自己胸口連點三下!
三口殷紅中帶著淡金色的心頭精血被同時逼出,懸浮在他身前!
連續逼出三滴精血,讓他本就蒼白的臉色瞬間變得如同金紙,氣息萎靡到了極點,身體都晃了晃,幾乎站立不穩。
但他眼神依舊銳利如刀!
「去!」
陳易低喝一聲,三口精血瞬間化作三片濃郁的血霧,如同三張赤紅色的大網,分別朝著三人籠罩而去!
他要將這三個威脅,一網打盡!
「嗤嗤嗤——!!!」
血霧觸及魂體,灼燒聲頓時響成一片!
文娘首當其衝。
她本就油盡燈枯,殘存的魂體被至陽氣血血霧籠罩,連最後的慘叫都未能發出,便在嗤嗤聲中徹底湮滅,化為虛無。
築基後期鬼修文娘,魂飛魄散!
那頭凶鬼被血霧籠罩,發出痛苦憤怒的咆哮。
它雖暴戾,但失去了文娘這個母親的執念支撐,又被專門克制鬼物的精血血霧灼燒,掙扎迅速變得無力。
最終,它發出一聲仿佛解脫又似悲鳴的低吼,龐大的鬼軀轟然崩散,化為漫天黑色光點,與血霧一同湮滅。
而成才,本就因為文娘的真相而心神失守,又被凶鬼纏鬥消耗,此刻被專門克制鬼物的精血血霧當頭罩下,頓時發出悽厲至極的慘叫!
「啊啊啊——!!!」
血霧如同附骨之疽,瘋狂灼燒著他的魂體!
他剛剛突破築基、變得凝實的魂體,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透明、淡薄!
更可怕的是,血霧中蘊含的至陽氣血之力,還在不斷侵蝕他的鬼修本源!
「不——!!!饒命!陳易!
陳兄!看在我們同鄉的份上,饒我一命!我願意奉你為主!饒了我!!!」
成才在血霧中拼命掙扎、哀嚎、求饒,聲音悽慘絕望。
但陳易眼神冰冷,毫無波動。
同鄉?
那算什麼,你以為自己是林動和王林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