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連修煉一個月。
這一個月間,陳易幾乎將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了修煉之中。
白天服用合氣丹提升修為,夜間藉助極陰石凝練玄幽之氣,幾乎沒有一日間斷。
一個月後,他盤坐在修煉室中,內視丹田。
那一縷縷幽暗的氣息匯聚成了一道細流,在丹田中緩緩流轉,與他的混元靈氣並行不悖,互不干擾。
一百縷。
玄幽萬魂經第一層,成了。
陳易緩緩睜開眼,長長吐出一口濁氣。
他低頭扯開衣襟,看向胸口那道幽暗的符文。
符文的顏色明顯比一個月前黯淡了許多,不再像當初那樣散發著幽幽的光芒。
而是像是被什麼東西壓制住了一般,變得內斂而沉寂。
「不錯,總算能活五十年了。」
他嘴角露出一絲笑意。
雖然他清楚,五十年不過是從死刑變成了死緩,但至少,他有了喘息的空間。
接下來只要能在五十年內將玄幽萬魂經修煉到第二層,這道催命符便化為二百年了。
「倒是可以先研究一番那個噬心奴印咒的施展方式了。」
陳易正準備取出玄幽令查閱詛咒篇的詳細內容,但忽然想到了什麼,動作微微一頓。
他翻手取出了自己的傳訊玉簡,一個月沒怎麼看消息,別錯過了什麼要緊事。
神識一掃,果然有好幾條未讀消息。
首先是王大壯和李二牛的例行匯報。
而最新的一條消息,來自四日前,王林。
「師兄,你的那套法器已經煉製成功了。
若是有空,來天工峰取一下。
順便,師弟還有些東西想請教師兄。」
陳易看完這條消息,頓時大喜:「我的法器總算是煉製成功了!不容易啊!」
他當即站起身來,臉上帶著掩不住的笑意。
這套法器他可是等了許久。
以萬磁靈石為主材打造的一套法器,包括飛劍、針形暗器、困敵鎖鏈。
有了這套法器,他前往上方谷的底氣又足了幾分。
「而且看王林這猴急的樣子……想必是和上官見秋那邊也有些進展了。」
陳易摸了摸下巴,露出一副意味深長的笑容,「也罷,就讓我去看看,我這王林師弟到底追得怎麼樣了。」
他當即取出玉簡,給王林發去消息:「師弟在嗎?」
消息發出不過幾個呼吸,對面便秒回了:「在在在!師兄可是要來取那套法器?」
「不錯。」
「師兄你快來吧!」
陳易看著那急切的口吻,忍不住笑了笑,收起玉簡,駕起青雲梭朝天工峰飛去。
陳易輕車熟路地來到王林所在的院落。
院門上掛著一塊嶄新的木牌,上面寫著王林居三個字,字跡端正,看得出是精心刻上去的。
他剛落下,院門便從裡面打開了。
王林探出頭來,臉上帶著熱情的笑容:「師兄來了!快請進快請進!」
陳易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眼中露出一絲訝異。
王林今日穿著一件嶄新的青色長袍,衣料考究,腰間繫著一條銀絲紋腰帶,頭髮也梳理得一絲不苟。
整個人看起來精神了許多,與當初那個看著就懵懂的少年完全不同。
「師弟最近氣色不錯啊。」
陳易笑著走進院中,在石桌旁坐下。
王林嘿嘿一笑,也不接話,轉身進了屋內。
不一會兒,他便捧著一個長長的木匣走了出來,小心翼翼地放在石桌上。
「師兄,這是按照你的要求,用萬磁靈石打造的那套法器。」
王林一邊說,一邊打開木匣。
木匣一開,一股沉穩的靈壓便撲面而來。
匣中整整齊齊地排列著幾件法器。
兩柄長劍,劍身修長,泛著幽藍色的金屬光澤;一套細如牛毛的銀針,整齊地插在一塊絲絨墊上;一條銀色的鎖鏈,鏈環細密,泛著冷光;
還有一柄小巧的匕首,通體烏黑,刃口處卻隱隱透著一絲淡金色的光芒。
陳易的目光落在那柄匕首上,微微一凝。
居然比他預料的還多了一件法器。
他伸手將其拿起,仔細端詳了片刻,隨即眼中閃過一絲訝異:
「這匕首……是二階極品?」
「師兄好眼力!」
王林豎起大拇指,「那煉器大師說了,最後剩的材料不多了,便特意給師兄加了一小塊青金石進去。
這青金石別的不說,專破修士的護體靈光。
哪怕是築基後期修士的護體真元,在它面前也跟紙糊的差不多。」
陳易將匕首握在手中,注入一縷靈力,刃口瞬間亮起一道凌厲的寒芒,仿佛連空氣都能切開。
他滿意地點了點頭,又拿起那兩柄長劍,輕輕一碰,劍身發出一聲清脆的嗡鳴,兩柄劍之間果然產生了一股微弱的吸引力。
「好!好!不錯,真不錯!」
陳易忍不住連連讚嘆,翻來覆去地查看每一件法器,愛不釋手。
他隨口問道:「不知是哪位煉器大師出手的?師弟可得替我好好謝謝人家。」
王林撓了撓頭,有些不好意思地道:
「額……是我師傅。」
陳易一愣:「師弟,那你幹嘛不直接說是天象真人呢?」
「這不是顯得我師傅更厲害嘛!」
王林理直氣壯地道,「自古陣器不分家,我師傅雖然是陣法大宗師,但煉器術也是一絕。
煉製法器只是順手的事,只要有足夠的材料,煉製法寶那也是綽綽有餘的。
只是我師傅比起煉器,更喜歡陣法罷了。」
陳易聞言,心中對寧負天的評價又高了幾分,當即拱手道:
「那便麻煩師弟替我多謝謝寧師叔了。」
「嗯嗯,師兄客氣了,咱們都是自己人。」
王林擺了擺手,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,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,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。
陳易看出了他的異樣,主動問道:
「師弟,怎麼了?有什麼話直說便是。」
王林搓了搓手,猶豫了一會兒,才開口問道:
「師兄……我想請教你一個問題。
如果……如果一個女孩告訴你,她現在只想好好修煉,沒有心情談情說愛……那該怎麼辦?」
他問得很委婉,但陳易一聽便知道他說的是上官見秋。
於是直接問道:「師弟,你和上官師姐進行到哪一步了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