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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9章 每天給他送錢

2026-08-14 09:17:11 作者: 白了個桃

  「流水是流水,利潤是利潤。」

  方平苦著臉解釋,「賭坊的日淨利也就一億左右,您一天拿走一億五……」

  他沒繼續說下去,因為不需要說。

  每天淨虧幾千萬出頭。海市蜃樓的本金池再厚,按這個速度抽,兩個月就得見底。

  鄭一飛靠回椅背,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。

  「那你想怎麼辦?」

  方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:「公子能不能……定個上限?每天贏夠就走?」

  「一億五千萬。」

  鄭一飛豎起一根手指:「每天一億五千萬,我贏夠就走,絕不多拿一塊。」

  方平的表情鬆了松,但隨即又苦了下來,每天虧一億出頭,一個月就是四十多億,賭坊雖然不至於馬上倒閉,但這個窟窿足以讓秦蒼暴跳如雷。

  可他有什麼辦法?

  「多謝公子高抬貴手。」

  方平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,退出了包間。

  鄭一飛看著方平離去的背影,嘴角微翹。

  一億五千萬乘以三十天,四十五億,加上之前的八十億,就是一百二十五億,遠超一百億的目標。

  當然,中間肯定會出變數,但變數這種東西,從來都是雙向的。

  清風崖。

  曾鋒跪在秦蒼面前,額頭上的汗珠一顆接一顆往下滴。

  「什麼?」

  秦蒼坐在太師椅上,手中的茶杯蓋子「嗒」的一聲扣在杯沿上,聲音不大,但曾鋒的脊背瞬間繃直了。

  「鄭一飛今日以真名進入海市蜃樓貴賓樓,半個時辰贏走一億五千萬靈石,方平與其協商,對方答應每日上限一億五。」

  秦蒼面無表情地看著曾鋒,看了整整十息。

  然後他笑了。

  那笑容比不笑的時候還讓人發寒。

  「歐陽天。」

  秦蒼念出這個名字,語氣像是在嚼一塊生鐵:「好一個化神老狗,養了條瘋狗出來咬人,還給它套了塊鐵甲。」

  「大長老,要不咱們關了海市蜃樓——」

  

  「關?」

  秦蒼的眼神冷了下來,「海市蜃樓日流水十幾億,牽扯著整個玄天坊市大半的經濟命脈,關了海市蜃樓,坊市的流量直接腰斬,損失的可不止一個多億,那些指著坊市吃飯的附屬家族會怎麼想?」

  曾鋒不敢接話。

  「而且關了賭坊就是認輸,傳出去,整個南荒域都會說玄天宗被一個小輩逼得關了自家產業。」

  秦蒼將茶杯重重擱在桌上:「我丟不起這個人。」

  「那……」

  「一億五就一億五。」

  秦蒼閉上眼睛,語速放緩:「海市蜃樓的其他產業還在盈利,先讓方平盯著,他一天只贏一億五,不碰其他賭檯,就由著他。」

  秦蒼睜開眼,幽幽道:「同時讓方平想辦法,怎麼在賭桌上贏回來,他不是號稱賭術無雙嗎?那就讓他在規則內敗一次。」

  曾鋒領命而去。

  接下來的日子,海市蜃樓的貴賓樓上演了一出南荒域修仙界前所未見的奇景。

  每天午時,鄭一飛準時出現在六樓第一包間。蘇婉清和李劍鋒一左一右,從不上桌,只負責站在他身後當人形背景板。

  他賭得從容,贏得乾脆。

  半個時辰贏夠一億五千萬,起身,兌靈石,走人,全程不廢話,不逗留,不跟任何人起衝突。

  像上班打卡一樣規律。

  第三天,方平請來了一位號稱「骰仙」的金丹後期老賭客坐莊。

  這位「骰仙」據說能用靈力微調骰子的翻轉角度,在不觸發探測陣法的前提下改變點數概率。

  鄭一飛對著這位骰仙,八局贏了七局。

  第五天,鄭一飛玩百家樂,莊家是玄天宗暗部培養的記牌高手,據說能記住兩百張靈牌的出入順序。

  鄭一飛看了他兩局,第三局開始下注。

  五局,一億五。收工走人。


  第八天,方平豁出去了,花了兩千萬的重金從南荒域最偏遠的角落請來了一位自稱「千面鬼手」的出千老手。

  這位老手的手法確實精妙,連鄭一飛的聽音辨形都沒能在第一時間察覺。

  但他只在第一局得手。

  第二局,鄭一飛的嘴角勾了一下。他沒有揭穿對方,而是在對方下一次動手的時候,同樣用靈力微調了盅內骰子的軌跡。

  「千面鬼手」臉色大變,當場收手。

  因為他發現,對面這位爺的靈力操控精度比他高出了整整一個量級。

  第十天。

  鄭一飛照例贏完一億五千萬,正準備起身,看到方平又站在門口。

  但這次方平的身邊多了兩個人。

  兩個面生的金丹後期修士,身上帶著一股不加掩飾的殺氣。

  鄭一飛坐回椅子,看了方平一眼。

  「方掌柜,你們換路子了?」

  方平擠出一個尷尬的笑:「鄭公子誤會了,這兩位是——」

  「不用解釋。」

  鄭一飛抬起右手,食指在桌面上輕輕點了一下,一道細微的五色靈光從指尖射出,在桌面上灼出一個焦黑的小點。

  那兩個金丹後期修士同時後退了一步。

  鄭一飛的目光越過他們,落在方平身上。

  「方平。」

  他沒有用「方掌柜」這個客氣的稱呼。

  「我給你面子,每天只拿一億五,賭完就走,從不惹事,這是我的誠意。」

  方平的笑容僵住了。

  「但如果你們繼續搞這些小動作——」

  鄭一飛站起來,居高臨下地看著方平:「我的承諾從明天開始作廢,贏的可就不止一億五?可能是五億,十億,你猜我一天能從你這裡抽走多少?」

  方平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。

  他不懷疑鄭一飛有這個能力,這十天來,他已經徹底認清了一個事實:在賭桌上,沒有人能贏鄭一飛。

  不是技術問題,是層次碾壓。

  「明白了明白了!」

  方平連連點頭,朝身後的兩人急使眼色:「誤會,純粹是誤會!這兩位是新來的侍應——」

  「滾。」

  方平帶著兩人,連滾帶爬地退出了包間。

  當天夜裡,曾鋒第三次來到清風崖匯報。

  秦蒼聽完,沉默了很久。

  書房裡的靈燈「啪」地碎了一盞,靈力波動將滿桌的文書捲軸吹落一地。

  曾鋒跪在地上,頭都不敢抬。

  「讓方平去跟他談。」

  秦蒼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鐵板。

  「談什麼?」

  「不用他來了。」

  秦蒼閉上眼:「每天一億五千萬,讓人直接給他送到客棧去。條件是他不准再踏入海市蜃樓半步。」

  曾鋒一愣:「大長老,這……」

  「他每次出現在貴賓樓,都會有一群賭客跟著他的牌下注。」

  秦蒼睜開眼:「知道這十天,因為這些跟風的賭客,海市蜃樓額外虧了多少?」

  曾鋒搖頭。

  「六億。」

  秦蒼吐出這個數字,聲音裡帶著一種疲憊的怒意:「他贏一億五不算什麼,但他帶起來的'跟風效應',每天額外吃掉六千萬。

  我不是養不起他,我是養不起他帶來的那群跟屁蟲。」

  曾鋒明白了。

  鄭一飛不僅自己贏,他的存在本身就像一面旗幟,讓所有賭客覺得「跟著他押就能贏」。

  這種信心加持比任何作弊都可怕。

  「另外。」

  秦蒼突然開口:「告訴方平,談的時候順便問他一句,他到底想要什麼。一天一億五,他打算拿多久?有沒有一個終止條件。

  如果他有什麼條件能讓他提前收手,只要不是太過分,可以談。」

  曾鋒再次領命而去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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