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孫智被一名緝私隊員提在手裡,在半空中飛行。
他看著周圍這二百多個全副武裝、氣息深沉如海的修士,整個人都驚呆了。
他原本以為,鄭一飛手下有幾十個化神期修士就已經很誇張了,沒想到,竟然有整整兩百多個!
而且領頭的幾個人,氣息更是深不可測,絕對是煉虛境的大能。
這位新來的總兵大人,到底是從哪裡弄來這麼一支恐怖的精銳?
有這樣一支力量在手,難怪他敢直接抓了知府,敢無視那些地頭蛇。
五十里的距離,對於這些高階修士來說,不過是一炷香的時間。
萬魂谷到了。
借著微弱的星光,鄭一飛懸浮在半空中,俯瞰著下方的地形。
這是一個典型的葫蘆形峽谷,入口狹窄,中間寬闊,兩側是高達數百丈、如同刀削斧劈般的絕壁。
絕壁上寸草不生,岩石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暗紅色,仿佛是被鮮血浸透了無數歲月。
谷內陰風陣陣,隱隱有鬼哭狼嚎之聲傳出,不負「萬魂」之名。
「確實是個設伏的絕佳之地。」
鄭一飛展開神識,仔細探查了整個峽谷的地形和靈氣走向,轉頭看向被放下來的公孫智,有些疑惑地問道:「既然這裡地形這麼好,為什麼朝廷沒有在這裡設立關卡或者駐軍?」
公孫智苦笑了一聲:「大人,萬魂谷的地形雖然好,但谷內常年瀰漫著一種天然的瘴氣,這種瘴氣不僅能腐蝕修士的靈力,還會讓人產生幻覺。普通士兵在這裡待上三天,就會發瘋。
而且,這裡的岩石極其堅硬,無法開鑿城牆和營房,且沒有水源,所以,這裡只能作為天然的險地,無法長期駐軍。」
鄭一飛點了點頭,轉頭看向王長生:「長生,這裡的瘴氣,對你的陣法有影響嗎?」
王長生閉上眼睛,感受了一下周圍的靈氣波動,隨後睜開眼,眼中閃過一絲興奮:「大人,這瘴氣不僅沒有影響,反而能成為陣法的絕佳助力。
如果我在這裡布置迷魂陣,瘴氣能將陣法的威力提升至少三成!」
「好!」
鄭一飛看向公孫智:「你懂陣法嗎?」
「屬下略懂一些皮毛。」
公孫智謙虛地說道:「屬下修為低微,布置不了高階陣法,但屬下知道,針對半獸人的習性,陣法該怎麼用。」
「長生,你跟他對接。」
鄭一飛吩咐道:「怎麼布陣,聽他的。」
王長生是個痴迷陣法的人,從來不擺高階修士的架子,立刻拉著公孫智,在峽谷內仔細勘察起來。
公孫智一路走,一路指點:「王大人,半獸人中的牛族和虎族力量極大,普通的困陣很難困住他們。
所以,在谷口的這個位置,不要布置困陣,而是要布置最隱蔽的連環殺陣。
等他們的前鋒進入殺陣範圍,不要立刻啟動,放他們過去。」
「放過去?」
王長生一愣。
「對,放過去。」
公孫智指著峽谷腹地:「把他們的前鋒放進腹地,用迷魂陣困住,半獸人沒有陣法師,一旦陷入迷魂陣,就會像沒頭蒼蠅一樣亂撞。
這時候,再啟動谷口的殺陣,截斷他們的退路,首尾不能相顧,他們必亂。」
王長生眼睛一亮,連連點頭,立刻在公孫智指出的位置做了標記。
「還有這裡,兩側的絕壁上,一定要布置隱匿陣。」
公孫智抬頭看著陡峭的懸崖:「半獸人中的鷹族,是天生的斥候,他們的視力極好,能在數千丈的高空看清地面的情況。如果我們在懸崖上埋伏弓箭手或者法系修士,一旦被鷹族發現,伏擊就成了笑話。」
「鷹族?」
王長生皺了皺眉:「那他們晚上能看見嗎?」
「鷹族的視力在白天極其恐怖,但到了晚上,就是他們的盲點。」
公孫智解釋道:「所以,布陣和埋伏,必須在夜間進行,天亮之前,所有的人和陣法,都必須徹底隱匿起來。」
王長生徹底服氣了。
他雖然精通陣法,但並不了解敵人的特性,如果讓他自己來布陣,很可能會因為忽略了鷹族的偵查而功虧一簣。
這個只有金丹中期的伍長,確實是個不可多得的軍事人才。
整整兩個時辰,王長生和公孫智把整個萬魂谷轉了一遍,確定了所有陣旗的安放位置和埋伏點。
回到鄭一飛身邊,王長生拱手道:「大人,布陣方案已經確定,只要材料充足,我今晚就能把陣法框架搭起來,明天晚上再進行最後的調試,後天一早,就能給西戎軍送上一份大禮。」
「好。」
鄭一飛點了點頭,目光轉向公孫智。
通過這幾個時辰的接觸和觀察,他已經基本認定,這個公孫智,就是他現在最需要的那個「軍師」。
「公孫智。」
「屬下在。」
公孫智單膝跪地。
「從現在起,你脫離城東大營,進入總兵府。」
鄭一飛的聲音在夜風中顯得格外清晰:「我暫時不給你品級,就以參軍的身份,留在我身邊,全權負責這次萬魂谷伏擊戰的戰術策劃。」
公孫智渾身一震,猛地抬起頭,眼中滿是不可置信的狂喜。
「你不用謝我。」
鄭一飛打斷了他想說的話,「我用人,只看能力,這一仗,如果你能幫我打贏,幫我把西戎軍的先鋒釘死在這萬魂谷里,我不但升你做五品參軍,我還會給你提供足夠的資源,幫你提升修為。」
鄭一飛微微彎下腰,盯著公孫智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說道:「等我在西疆站穩了腳跟,我親自幫你查清二十年前的案子,幫你公孫家,平反昭雪!」
公孫智的眼淚奪眶而出。
他等這句話,等了整整二十年。
為了這句話,他像狗一樣在軍營的最底層苟活了二十年。
「砰!砰!砰!」
公孫智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,額頭磕在堅硬的岩石上,滲出了鮮血。
「屬下公孫智,願為總兵大人效死!赴湯蹈火,萬死不辭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