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獵手裡拿著布料走過來,微微附身湊近了些,在她耳邊低語:「之前……的時候,我就不用洗床單了,洗墊子就好了。」
溫瑤看著他一本正經的樣子,臉上熱了熱,舉起拳頭在他胸口上邦邦兩拳,見他不疼不癢的嬌嗔一聲。
「結婚前多老實,現在也學壞了,說吧,這些話都是跟誰學的。」
「沒有,我看書看的。」
「嗯?書里怎麼會有這個,你別亂看書,好了,我們去忙吧,早點做好放柜子里,天氣好的時候曬曬,冬天就能用了。」
這人本來床上都夠凶了,她有些招架不住,這要是再學些東西,那更是吃不消,還是讓他去練字靜靜心吧。
「你這布看著有點眼生,什麼時候剪好的。」
姜獵耳朵紅了下,撓了撓頭:「就是半個月前,我們同房的那次你說床單又要洗,還給了我一腳呢,我就想著做這個了。」
溫瑤捂著臉:「……咳咳,給我吧。」
「你去練字去,不該看的書別亂看聽到沒。」
「奧好吧,我只是想多學點東西,讓媳婦你多舒服些,那我去練字,等會你幫我看看可有哪裡寫的不好。」
「嗯,帳本也要算,算好了給我看看。」
姜獵聽到算帳本,臉垮了垮:「媳婦,我看那些數字頭都暈,跟會長腿一樣,怎麼就要繞來繞去的,可難了。」
溫瑤輕輕拍拍他胳膊,看著他苦哈哈的表情,忍不住笑了下:「難也要學,這樣誰想忽悠你的話,你一看就知道了。」
「帳目一開始是難,咱麼不著急,慢慢學就是了,我又不會凶你,相反學好了只有獎勵。」
「獎勵?真得嘛,我可以隨便提嘛。」
對上那雙驟然暗下來的眸子,溫瑤下意識後退一步:「嗯,你說說看想要什麼?」
姜獵拉著她的手,按在自己心口上,在她耳邊低語兩句:「在鞦韆上一次可以嘛,半小時就好,我一定控制著輕點。」
「……你,你怎麼成天想這個呢,那不行,太羞人了。」
「哎,媳婦不疼我了,那我去看帳本了,哎哎哎。」
溫瑤看過去,見他在偷偷看自己,還在那唉聲嘆氣,不免覺得有些好笑:「好了別嘆氣了,好好看帳本,我也不是……不能考慮。」
一隻手遮掩住臉:「咳咳好了,好好看吧,不懂得地方問我。」
姜獵眼睛驟然亮起,灼熱得能把人融化了,乖巧點頭:「好,我這就好好看帳本,一定早點學會。」
不知想起來什麼,起身去屋內拿出一份合同遞過去:「媳婦,差點忘了這件事,趙哥給了新合同,更改了採購期從一年變成三年。」
「價格也提高了,比原本給的價格更高了三分之一,還有採購量從明年開始增加一半,趙哥明年可能要開分店,需要加大採購量。」
溫瑤起身拿過合同,仔細看了一遍後點點頭:「可以,趙哥很實誠,價格給的也公道,跟他合作我們能省心不少。」
姜獵嗯了一聲:「成,那聽媳婦的,改天我去送貨就跟他簽合同。」
「好,有一點要提醒你,不管是多信任的人,簽合同的時候,都要仔細看清楚每一條,確保當時簽的跟你手裡的一致。」
「簽字這種事不能隨便,謹慎點比出事了去賭人心要好。」
「嗯,我記住了。」
轉眼一個多月過去,姜獵帶著帳本還有錢,擺在桌面上:「爹,這是分給大隊的錢,一共是二百三十五塊錢。」
「少是少了點,想修路的話杯水車薪,但有進帳就是好事,下個月開始漲價了,明年還會擴大三倍養殖規模。」
「這麼算的話,一個月大隊那一份能拿好幾百了,咱們修路都大隊的人來,不用請人花錢就少,沙子也自己去河裡淘來。」
「成本的話,算一算一里路大概一千都不到,十里路的話一萬塊錢上下,一年多一定能攢夠錢修路到鎮上。」
大隊長思索了下皺眉:「沙子路只能用三到五年,這還是日常養護的情況下,哎,沒辦法沒錢啊,不然修個最好的路能用十來年。」
姜獵低聲道:「爹,會好起來的,只要明年養殖場擴大三倍,需要請的人手多起來,咱們大隊的人能賺錢的多了,日子會好起來的。」
「我本來想修石子路,可那個太廢車胎了,想來想去成本低的話,就是修沙子路,泥土地面夯實,上面用沙子鋪上,北方雨水少路損壞的速度沒那麼快。」
「嗯,也成,那就按你的意思來吧,沙子路修平整點,也不比水泥路差多少。」
「早晚有一天,我們大隊能修得起水泥路,到時候下雨天也不怕了,車子也不會顛簸,去鎮上速度都能快不少。」
大隊長拍拍他肩膀,欣慰道:「老大,你現在真是能幹,識字了說話有條有理的,你媳婦真是對你好啊。」
「挺好的,明年養殖場擴大,大隊裡的人也能多些崗位出來,多賺點錢,你可以照看著點養殖場,不用冒險上山打獵了。」
「這錢我喊會計來記帳,貼在告示牆上讓大傢伙都看看,等錢湊差不多了咱們就修路,擺在明面上也沒人懷疑我吞錢。」
姜獵嗯了一聲:「這樣好,貼出去大家都看得到,如果有人想加入的話,那更好,大隊裡公帳上的錢也能漲快點。」
「爹,我去喊會計過來吧,早點記帳我早點回家,媳婦最近忙著弄藥材,一個人可忙不過來。」
「哈哈好,你忙完早點回去。」
大隊長看著兒子那迫不及待的背影,有些好笑:「媳婦你看咱們兒子,現在可跟穩重沒一點關係,哈哈,可真是。」
張淑華笑道:「要那麼穩重幹什麼,人小兩口感情好就成,以前老大可是最怕認字看帳本,我看現在學得也挺好。」
「這本事嘛,還是要多學一些的,以後不會被人忽悠了,咱們這養殖場名氣出去了,以後來合作的人多,他不會看帳本怎麼能行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