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門口回頭看一眼院子:「爹娘,那我就先回去了,今天的事都是兒媳婦小心眼了,不過我也沒惡意,只是想把事情算清楚點。」
「這親兄弟明算帳不是錯,你們就別跟志強提了,不然他又要跟我吵架,哎,別再嚇到孩子了。」
說完推著自行車走了。
姜寶珠氣鼓鼓一張臉:「爹娘,這二嫂也太沒過了點,你們辛苦攢的錢跟她有啥關係,怎麼能專門跑一趟要個字據。」
「呼呼,娘是對的,不讓他們摻和養殖場是好事,不然以後按照比例分錢多少不一樣,二嫂那不講理吃不得虧的,肯定又要鬧騰。」
「她是姜家兒媳婦,到時候大哥大嫂豈不是為難,現在這分清楚了好。」
「二嫂那就不能招惹,吃不得一丁點虧,有便宜能占的時候,那是深怕自己慢了吃虧,真是太難搞了。」
張淑華深吸一口氣,仔細想了想這件事,覺得這樣其實也挺好,是分清楚了,只是可惜他們想拉老二家一把,這機會以後也不會有了。
「當家的,別生氣了,孩子們長大了有自己想法也正常,話說清楚了,錢分清楚了就成。」
大隊長嘆氣:「哎,我就是覺得對不住老大,你說當初老大為了老二犧牲多少,現在因為一點風險的事,老二就這樣。」
「其實也不一定是老二的意思,老二媳婦那人你也知道,一向喜歡拿老二當藉口,不管是不是,這件事白紙黑字說清楚算好事。」
「不然他們心裡不舒服,以後這也是禍根,沒必要,咱們這棺材本有多少算多少,以後百年了還是分給他們。」
張淑華看了眼閨女:「兒女都一樣,擺在明面上必須一碗水端平,至於虧欠老大的,我們就在身邊以後補上。」
姜寶珠聞言一愣,忙擺手:「不不娘,我咋能分你們的錢,自古也沒有女兒分家產的道理,我要是真拿著,二嫂能念叨我一輩子。」
「你不用管她那麼多,兒女都是一樣的,不能厚此薄彼,再說我們幹活忙,家裡都是你在照顧,分錢給你也應該的。」
「嗯,真不用,不過呢我想投錢養殖場,錢只有二百多,不知道大哥會不會覺得太少。」
她還是覺得,靠自己賺的錢拿著最踏實,分爹娘的錢心裡過不去,還會被人說三道四的,還是算了吧。
大隊長看著小女兒,神色緩和不少:「你想投錢就跟你大哥說,掏錢記帳按照規矩來,你大哥不會虧了你。」
「去吧,早點掏錢,等過了投錢的這段時間,你想投錢都不會記帳了。」
「恩恩,爹娘那我去找大哥。」
等小閨女跑了出去,張淑華拍拍他肩膀:「別想太多,咱們問心無愧就好,這家家有本難念的經,有些事真得沒辦法算太清楚。」
大隊長嗯了一聲:「我知道,就是這心裡有些難受,老大文盲被人嘲笑多少年,要是當初老大不背負那麼多,哪裡會受這麼多委屈。」
「嗯,老大現在苦盡甘來,以後日子會越來越好的,只是老二家……哎,當初也是我們看走了眼,沒想到王招娣婚前裝那麼賢惠對老二好。」
「婚後居然大變樣了,不過她現在對老二還算真心,我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吧,太較真了,難做的還是老二。」
張淑華不知想到什麼,岔開話題:「這眼看著要過中秋了,咱們還是想想買點啥,團圓節還是要好好過的。」
「到時候全家一起吃個團圓飯,晚上再讓他們各自回家,還有幾天就要到日子了,得想想看今年要做點什麼了。」
「嗯,提前去鎮上買點紅糖,到時候做芝麻紅糖月餅的話,不是也要用嘛,家裡好像沒有了。」
兩人簡單說了下,繼續去忙著修路了。
*
中秋節前一天
溫瑤哪裡都沒去,就在家裡做糕點,還有煎了幾鍋紅糖芝麻月餅,豆沙餡的也有,都是自己熬紅豆做出來的。
姜寶珠坐在灶口燒著火,聞著那香甜的味道,吸了吸鼻子饞得不行:「大嫂,你這月餅做的好香啊。」
「嗯,餡料都是自己做的,熬的紅豆可香了,還不會太甜膩,米糕,紅糖糕,栗子糕,桂花糕這些你都帶些回去。」
「剩下的幾份,我打算給豆子娘送點,再給林場主任送點,這些日子採藥多虧了他。」
嗯,到時候再給爹娘哥哥們送點,也就不會那麼突兀惹人懷疑了,她也有些想家裡人了,今年團圓節沒法一起過了。
姜寶珠見她有些出神,喊了一聲:「嫂子你怎麼了,是不是累了啊。」
溫瑤回過神來,笑了笑柔聲道:「奧沒事,我就是在算一下,做得這些夠不夠吃。」
「那肯定夠了,這麼多呢。」
「嗯。」
全部做好後,溫瑤用油紙包分好,放在籃子裡挎著,身上背著個背簍出門,來到林場找到主任辦公室。
「主任,明天要過節了,我過來給您送些東西,感謝您這些日子讓我在這採藥,還願意調人幫我一起采。」
「這是我做的一些糕點,還有月餅,有紅糖芝麻餡的,也有紅豆沙的,您跟嬸子也嘗嘗看合不合胃口。」
溫瑤笑了笑,放下東西不動神色道:「主任,還有之前幫我一起採藥的那兩位大哥,不知道他們在哪裡,我也帶了他們的那一份。」
「奧,你說小顧他們啊,在林子裡清理樹枝呢,我讓人帶你過去找一下。」
「好,多謝主任了。」
「客氣啥,我這林場幹活重,難免有受傷的時候,只要溫大夫到時候幫忙醫治醫治,我就很感謝了。」
林場主任喊了個人,讓人帶她過去。
溫瑤跟在身後進了林場,很快看到那幾個熟悉身影,壓下起伏的情緒,面色如常走了過去,喊了一聲:「顧家大哥,顧家二哥好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