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嗯，我這就去送，你回屋睡一會兒，等我回來給你按按能鬆快些。」
溫瑤等那股難受勁兒緩過去，打了個哈欠，只覺得腦子反應都遲鈍了不少，一定是天氣太冷才會這樣，困，她怎麼又困了。
姜獵提著大鯉魚過來，蹲在水池邊開始殺魚處理內臟。
「大哥，你咋來了，在這殺魚乾什麼？」
「你嫂子身體不太舒服，不想吃魚，讓我給你們送來，你跟爹娘燒了吃，我們就不吃這個了。」
姜寶珠一聽他這麼說，著急道：「我嫂子身體不舒服，那你咋還跟個沒事人一樣，趕緊送去醫院看看啊。」
「哎等等，我嫂子自己就是大夫，那直接給自己診脈看看，不就知道怎麼回事了，也不用跑鎮上那麼遠，冷。」
姜獵搖搖頭：「不能吧，醫者不自醫，再說你嫂子也說了沒什麼事，可能就是著涼有點反胃酸，睡一覺就好了。」
張淑華走了過來看了眼：「這麼大的魚你們不吃，怎麼送過來了。」
「奧，我媳婦說魚腥味聞著不舒服，心口堵得慌，她不吃我就給送過來了，爹娘你們給紅燒了吃，這魚才抓的很新鮮。」
「心口堵得慌不舒服？那怎麼不去醫院檢查檢查，心口問題可不能大意了。」
「那你媳婦什麼時候開始的，具體症狀還有其它得嘛，你跟娘說說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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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獵手上動作頓了頓，開口道：「嗯，就過年這幾天吧，可能是吃多了油膩的，平時我媳婦吃的要清淡很多。」
「過年家裡大魚大肉的，她可能是吃膩了，就心口會堵著，還說有些犯噁心，那不是油膩了是什麼。」
張淑華聽到犯噁心三個字，眼睛微微一亮，微微彎腰湊近了些問：「老大，你媳婦那個小日子准嗎？一般幾號來。」
姜獵一愣，很快反應過來娘問的是什麼，麥色皮膚的臉上紅了紅：「額，挺準的，一般是月中。」
「月中，現在也是月中了，到底應該是上個月月中，還是這個月月中。」
「上個月吧，我記得很清楚。」
他當然記得清楚了，畢竟那幾天媳婦很虛弱，需要照顧也不能受寒，他吃不著肉的日子都記得很清楚，可這次不一樣。
上個月月中他們好像每晚都……實在是冬天冷，媳婦纏在身上的時候忍不住，正好媳婦也沒來小日子，那更是忍不住了。
張淑華一拍手，激動道：「這就對上了，你媳婦這要麼是在北方過冬寒氣重，身體不適應才沒來，要麼是……懷孕了。」
「懷，懷孕！！」
啪嗒一下，姜獵手裡的刀子掉地上，有些出神看著娘，腦子裡只有那幾個字。
媳婦懷孕了。
我的。
我媳婦懷孕了啊啊啊！！
人噌得一下站起身來：「娘，我突然想起來家裡有點事，這魚處理差不多了，您看著弄，我就先回去了。」
張淑華看著他跑出去，忍不住笑了笑：「這麼冒冒失失的，還沒確定呢。」
姜寶珠看看大哥背影，再看看娘，一頭霧水：「娘，你跟大哥到底在打什麼啞謎，我怎麼聽不懂，大嫂沒來小日子是好事嘛。」
「這不是每個月都要來嘛，聽說不來的話是生病了，可我怎麼看你們那麼高興。」
「哎呀傻姑娘，那是沒結婚前不來是生病，需要去看看醫生，可你嫂子已經結婚了，那不來小日子就可能是懷孕了。」
「她之前不是說過嘛，年後日子安穩下來，就要孩子的，真好啊。」
姜寶珠撓撓頭一臉茫然：「啊，這樣啊，那嫂子有孩子的話是好事，我可以去照顧啊，以後我還可以帶小侄女。」
「不過娘我有點擔心誒，你說要真是小侄女的話，萬一身材像我大哥，腦袋像我嫂子的話，那可咋辦啊。」
「聽說閨女都隨爹，你們當初咋沒把大哥生好看點，萬一我小侄女一身肌肉太嚇人。」
張淑華聽到女兒這麼說，腦子裡冒出個畫面來，腦袋軟萌可愛的孫女，渾身肌肉的身體喊她奶奶的樣子，忍不住打了個寒顫。
「噓，別亂說話，應該大概不會那樣吧，你要這麼說的話，娘會做噩夢的。」
「不如還是要孫子吧，孫子長你大哥那樣是優點，可孫女要是隨你大哥……哎。」
姜寶珠揉揉臉，雙手合十祈禱：「老天爺保佑啊，要麼是生個完全像我嫂子的小侄女，可不能一人一半遺傳啊。」
「要麼是侄子的話，那可以一人一半遺傳我嫂子跟大哥，求您了，可千萬別弄錯了啊。」
「寶珠啊，這話可不能對你嫂子說，你嫂子是個有福氣的，咱們要相信這一點，別讓你嫂子提心弔膽懷孩子。」
張淑華拍拍女兒肩膀：「好了，別在這神叨叨了，趕緊去餵一下雞鴨，我去徐奶奶家看看，她老人家前兩天摔跤在家躺著呢。」
姜寶珠嗯了一聲：「知道了娘，你去忙吧，家裡有我呢。」
等娘走後，姜寶珠關上門，左看看右看看都沒人後，直接跪了下來，嘴裡念叨著：「老天爺保佑，可一定要保佑我嫂子生個漂亮閨女。」
「千萬不能腦袋隨我嫂子，身體隨我大哥啊，那真是會嚇死人的，保佑保佑，我要個軟乎乎的小侄女。」
「老天爺保佑，我願意拿我未來丈夫頭髮許願，要是生個不好看的侄女，就讓我未來丈夫禿頭好了。」
念叨完了，才覺得心裡踏實不少。
＊
姜獵急匆匆回到家，見媳婦已經睡著了，激動的情緒還沒平復下來，深吸一口氣拉起她的手湊近唇邊輕啄著。
等溫瑤一覺睡醒，天都徹底黑上來了，穿好棉襖裹得嚴嚴實實來到廚房，聞著那飯菜香一陣噁心感湧上來，捂住嘴扶著門框乾嘔起來。
「嘔～～～」
吐也吐不出來很難受，眼眶都紅了。
姜獵忙走過來，扶了一把：「媳婦，是不是想吐，還有哪裡不舒服嘛，我晚上沒做肉，也還是會噁心嘛。」
溫瑤虛弱道：「嗯，我想吃生黃瓜，脆脆得好吃，其他的有些吃不下。」
「生黃瓜？那只有藥谷或許會有，我明天去給你找找，不過你現在得喝點米粥，不然不吃東西，身體哪裡能受得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