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興國都不想搭理牛爺了,傻了吧唧的。
他不知道一些東西以後會很值錢嗎?
可是買了東西就留了痕跡,到時候被人指認出來賣了啥東西給他,找麻煩的找到他頭上咋辦?
所以不管東西再好,王興國都不敢收,也不想收。
為了以後值錢的東西,把現在的安全給搭進去,傻子才幹這種事呢!
牛爺張大了嘴,半天說不出話來。
他擦了擦汗,訕笑道:「王二你說得對,是我糊塗了,以後再也不敢惦記這些東西了。」
王興國語重心長地說:「牛爺,你可長點心吧,我保你出來,可不是讓你再進去的。東西再好,那也得有那個命才行,你說是不是這個理兒?」
牛爺連連點頭,再也不敢提這事了。
他感覺自己真的老糊塗了,東西再好,可也不是自己能保住的。
就石二爺那種人,指望他硬骨頭不說出東西賣給了誰,那是不可能的事情。
吃完了晚飯,夜市場開始開門營業。
甘平帶著幾個人去拿帶魚和海帶換糧食去了,具體多少比例,王興國也懶得問。
不過好消息是,甘平有了這批糧食,那麼應付分司廳胡同居民購買糧食的需求,就不需要他一個人出糧食了。
王興國原本以為今晚會平靜度過,誰想到二狗子跑過來了。
王興國看著二狗子熟練地去拿自己貨架上的二鍋頭,總感覺哪裡不對勁,怎麼那麼熟悉的感覺呢?
沒一會兒工夫,王興國就想起來了,這不是自己以前在牛爺那邊幹的事兒嗎?
於是王興國一臉嫌棄道:「二狗子,把錢給我結了,只有我王主任白嫖別人的份兒,沒有別人白嫖我的道理!」
二狗子嘿嘿一笑,裝作沒有聽見王興國的話,真的跟王興國以前一樣坑……
二狗子讓手下去看看這邊有啥貨,然後坐下來跟王興國就著花生米喝酒。
他喝了兩杯酒後問道:「王主任,你要不要野豬肉和狍子肉?」
王興國驚訝道:「不是,你哪來的野豬肉啊?」
二狗子嘿嘿一笑道:「最近我很頭疼貨物的事,然後有個小弟說他老家是門頭溝那邊的,說他老家深山裡面還有野豬和狍子,狼和狐狸野兔都有。我尋思著既然找不到貨物,乾脆去申請了槍枝,跑了半個月的門頭溝,把那邊的深山深溝轉了個遍,真被我們打著了不少的野豬和狍子,還打回來五頭狼。」
王興國驚訝道:「合著這段時間你跑去打獵了?」
二狗子點了點頭道:「沒辦法啊,再不弄點貨物回來,我那麼多人吃啥喝啥呀?話說我也沒有想到,那邊居然還有華北豹,被我們打了一頭,用它的皮子換了不少小黃魚回來。」
王興國感覺自己小瞧二狗子了,這傢伙真夠能折騰的,啥也不會的人,就敢扛著槍進山去打獵。
不過想想也是,如果一群人帶著五六式半自動進山,真的可以橫掃山林里的野獸了。
他們這一代人可都接受過民兵訓練的,可不會說不懂打槍。
王興國想了想後問道:「二狗子,你打了多少的肉回來?」
二狗子解釋道:「熏完後野豬肉只有六百多斤,狍子肉三百多斤,狼肉二百多斤,兔子肉一百多斤,野雞三十多隻,其他的都被我們吃了。」
王興國問道:「你應該也缺肉去換小黃魚吧?這點肉乾嘛不自己留著?」
二狗子尷尬道:「沒辦法,我去打獵的時候,錯過了你們弄派購豬指標的機會,我那邊四十個指標全被副主任拿走了……而且那傢伙換了不少上百斤的豬,暫時沒有多缺肉,我想拿一半的肉,和您調劑一些糧食,你看這事兒成不?」
王興國想了想後道:「倒不是不可以,不過比例怎麼算?」
二狗子打起了精神,連忙道:「王主任,我這個肉全都用鹽醃製了,然後熏幹了,可以保存挺久的,是硬通貨來著。你看一斤肉換四斤糧食,玉米、大米、白面都行,我這個要求不過分吧?」
王興國點了點頭道:「可以,不過你打算給我多少?」
二狗子嘿嘿一笑道:「我拉了三百斤野豬肉,二百斤狍子肉,一百斤兔子肉,一百斤狼肉,一共七百斤肉,您就湊個整,給我三千斤糧食唄。」
這個要求的確可以接受,因為燻肉能賣更貴,有錢人都擔心有錢買不著東西,所以願意出大價錢囤點能放久一些的肉類。
王興國喊來了人,讓人把肉卸下來,然後帶二狗子去倉庫提糧食。
給他一千五百斤玉米面,一千五百斤白面就是了。
二狗子高高興興地上車,出發到倉庫拉糧食去了。
牛爺送貨回來看到多了這麼多的燻肉,也是高興得很,當即就跑去找王興國商量價格了。
本身能存放的肉價格就要高一些,所以牛爺定的價格很高,王興國也沒有意見。
這事就這麼定下來了,這批肉就不拿來自己吃了,全部賣掉換成錢或者小黃魚才合適。
甘平回來後,看到這批肉,死皮賴臉要用玉米換一半……
王興國沒轍,這邊剛用四斤糧食換回來的肉,轉頭又被甘平用五斤玉米的比例換走了一半。
雖然肉都是在夜市場賣的,但換回來的黃金要區分是誰賺的。
甘平知道現在糧食換黃金不容易,但肉就容易多了,所以死皮賴臉的拉著王興國不放,直到王興國投降答應為止。
他能用四斤糧食換一斤肉,是因為有白面,不過就算是虧也認了,都是一起工作的人,甘平這邊成績太差了,他那邊成績太過於突出,也有點說不過去。
今晚的宵夜是雜糧窩窩頭配鹹菜,還有海帶湯,王興國打了一份吃完,夜市場這邊基本就沒客人了。
到了零點後,王興國索性讓大家關門早點回去休息了,現在天氣冷了,很少有人零點以後跑來夜市場的。
就算是出黃金的人,也都會在十點左右就跑來了,不會像以前那麼晚才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