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興國和李秀萍結婚後,第一次出差這麼久,去香港那一次也才十二天而已。
這次押運任務,花了足足十九天時間,其中有培訓和貨物裝車的時間。
下一次再出任務,估計就不需要這麼久了,大概十六七天就行了。
李秀萍抱著王興國都快要哭了,第一次分開這麼久,她太想王興國了。
王興國也顧不得兒子,抱著李秀萍狠狠親了幾口,把她安撫好了,這才去看兒子。
李秀萍不開心地說:「劉部長為什麼要這樣安排你啊?出一次差就是大半個月,留在信託商店多好啊,每天都能在家吃飯。」
王興國笑著回道:「沒辦法啊,組織安排的工作,咱們可沒得挑。再說了,這樣挺好的,工作雖然辛苦,但是以後對咱們孩子有好處。」
有什麼好處呢?
王建華有他這樣的父親,政審什麼的都是加分項,以後不管是端什麼飯碗,都有很大的優勢。
最重要的是,王興國很喜歡這份工作,因為往後的風雨,就完全吹不到他們家裡了。
他從事的保密工作,家屬被指定為不許打擾的對象,這是為了讓他們安心工作。
所以王興國真的不討厭這份新工作,他已經不缺錢了,也不缺物資給家裡用,所以他現在只求安穩度日就行了。
前途什麼的,已經無需多言了!
他這個歲數就已經是十五級的幹部,這代表著什麼,不言而喻!
老老實實在位置上待著,等到八九十年代,他絕對混得差不了!
兒子睡得可香了,王興國和李秀萍恩愛了一番,李秀萍就去給王興國做麵條去了。
看到自家男人好像都瘦了,李秀萍也是打了兩個雞蛋,又切了幾片午餐肉,給他煮了一大盆的麵條。
王興國也是真的餓了,本身吃得就不好,他也不知道押運任務沒有飯吃,所以沒有提前做好準備。
回來的時候,列車供應的伙食也是簡單得很,都是雜糧窩窩頭和鹹菜。
早知道這樣的話,王興國就會提前準備一些吃食,不至於餓肚子這麼久。
當著其他人的面,他也沒法偷吃空間裡的東西,只能強忍著肚子餓,和大家一起吃喝。
一大盆麵條都被王興國吃光了,李秀萍心疼地問道:「孩他爸,你吃飽了沒有?要不要我再煮點掛麵?」
王興國擺了擺手道:「吃飽了,都吃撐了,我這次沒有做好準備,不知道出任務只能吃壓縮餅乾,下次我就有經驗了,到時候準備一些吃食,就不用像現在這麼狼狽了。」
李秀萍連連點頭道:「到時候我給你弄一些能存放的臘肉臘腸之類的,用油泡著應該沒那麼容易壞。」
王興國擺擺手道:「不用,天氣這麼熱放不住的,我會想辦法弄點肉乾之類的東西,方便攜帶又能補充體力,你不用擔心,我會照顧好自己的。」
從李秀萍口中得知,大嫂已經帶著王承安去上班了,現在改制後的夜市場很多工作要忙。
雖然是王永利在負責經營信託商店,但他沒有王興國的聲望,要是大嫂不去上班,他壓不住那些流言蜚語。
而李秀萍不一樣,她是直接請假了,準備等王建華滿一歲後,再回去上班。
因為她不缺那點工資,王興國光現金就拿了五千塊給她保管,她可是妥妥的小富婆,所以不像大嫂那樣惦記著那份工資。
而且王興國聲望真的很高,李秀萍就算是拿著工資,也沒人會說她什麼壞話的。
王興國可是給他們都分了一批倉庫里的糧食,大家在這個物資最緊缺的時候,還能讓家裡人吃飽,全賴王興國分的那些糧食。
改制後的夜市場,就失去了回收黃金的能力,一切都不能違規操作了。
大家都懷念跟著王興國的日子,不僅免費吃一頓晚飯和宵夜,偶爾還能加餐。
現在這一切都沒有了,大家都按照區商業局下屬單位的待遇,需要拿工資和自己口糧的定額糧票才能在單位吃一頓午飯。
所以王永利真的壓不住他們,實在是除了族人之外,其他人都想念跟著王興國的好日子,甚至有人還想要把王永利趕走,讓王興國回來帶領他們呢……
聽到李秀萍說的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,王興國也是哭笑不得。
他現在大好前途,才不惦記這邊的事情呢!
要知道他只需要兢兢業業的工作,以後不管是升職還是調動去更重要的崗位,都會優先考慮他此時的工作表現。
夜市場已經是過去式了,但他的功勞記在了檔案里,加上如今的工作,可以說王興國以後前途無量。
王興國問道:「媳婦,李爺爺那邊情況怎麼樣?」
李秀萍搖了搖頭道:「物資特別缺,他每天都在發愁,李奶奶說單位好像有人營養不良經常暈倒什麼的,反正因為保密也不能多問,挺為那邊擔心的。」
王興國撓了撓頭,他現在可不能繼續弄物資了,最後擦屁股的機會已經用完了,他要是再弄大量的物資,那就是純屬找死了。
不過一點點的物資還是可以的,王興國想了想後道:「我還有一些關係,弄幾個罐頭沒問題,就是弄不多了。到時候我抽空去弄回來,你拿幾罐給李奶奶送去。」
李秀萍點了點頭道:「好,我到時候送過去就是了。不過我搞不懂,李爺爺的工作咋這麼多事兒,我看永利叔現在管著信託商店,也沒需要他頭疼糧食的事兒呀。」
王興國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,信託商店現在好像不缺糧食,日子好像過得不錯的,但那是因為他給職工分了一筆糧食。
而實際情況卻是到處都缺糧食和副食品,媳婦被自己保護得太好了,她整天帶著孩子也沒怎麼出門,連買菜都是妹妹和弟弟去買的,都不知道外面的單位職工有多困難。
他對李秀萍說:「媳婦,別操心這些事兒,好好帶咱們的孩子,其他的交給我就行了。」
李秀萍笑著點頭道:「嗯,我聽你的,反正我也不懂這些事兒,你說怎麼辦就怎麼辦好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