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實挺多人賣羊的,因為同樣一頭肥羯羊,公家的收購價就十幾塊錢。
公家這個價格收去,運輸回去賣給市民也是低價,所以這個就沒有啥好說的了。
抱著十條煙走到了工作人員說的地方,都不需要王興國開口,就有人上前問話了。
「同志,要換羊嗎?」
王興國點點頭道:「同志,我想換羊,你有沒有肥羊?」
這個一身維吾爾族裝扮的漢子,王興國真看不出他的年紀,因為曬得太黑了。
他連連點頭道:「肥羊必須有的嘛,兩條煙一頭羊換不換?」
王興國笑著說:「肥羊可以,羊羔不行哦。」
漢子拍著胸脯道:「那不可能的嘛,必須是大肥羊,肥美得很啦。」
就這樣,王興國這個換兩頭,那個換兩頭,用菸酒布茶葉,足足換了四十二頭羊。
每次他都是牽著羊到沒人的地方,收進了空間再拿東西去找人交換。
到最後,他牽著一頭比較小的,看著只有七十來斤的羊,回到了招待所里。
工作人員興奮地牽過了羊,牽到廚房就對人說了幾句,回來後對王興國說:「同志,我讓廚房給你們安排手抓飯,你那些羊下水拿一半煮湯,另一半歸我們如何?」
王興國點頭道:「沒問題,就這麼做吧,肉別切太大塊了,你也知道我們足足三十多人要吃呢。」
「妥妥的,會給你按照這麼多人的分量去分的。」
原本以為王興國是弄小羊羔,沒想到弄了頭大羊回來,這油水可就不一樣了,所以他們沒好意思要羊肉吃了。
晚上的時候,大家吃上了手抓羊肉飯,不過王興國補上了全國糧票,因為他們出任務都會給他一些全國糧票,就是應對這種需要住宿等待時使用。
手抓羊肉飯和羊雜湯,讓大家吃得很滿足。
這手抓羊肉飯雖然只有洋蔥,沒有別的配菜,但是羊肉的湯汁滲透進米粒裡面,吃著實在是太香了。
王興國都吃得很滿足,偶爾吃上一頓這樣的飯,真是一種享受啊。
大家都知道這是王興國私掏腰包弄的羊,紛紛向他道謝。
王興國微笑點頭回應,這是他自己饞了,也見大家奔波勞累,所以才想著給加個餐補補油水。
第二天下午,他們坐上了回京城的火車,經歷了八天八夜後,十月十六日的下午四點,王興國一行人抵達了京城火車站。
寫工作報告,上交任務回執單,把證件更換好,大家又一起跑去澡堂泡熱水澡了。
回到家裡時,已經是晚上六點了。
大家圍著王興國,給他說起了最近的事情。
信託商店的三位主任扛不住了,用關係拉了三千斤糧食回來,雖然都是玉米面這種粗糧,但是好歹食堂的午飯多了糧食補充。
族裡情況不太好,因為糧食大減產,只有往年的一半產量,導致族裡從公社拿不回多少糧食,於是族裡扛著族人犧牲換來的牌子,和公社收公糧的人發生了衝突。
糧食本身就不夠吃了……
事情沒有鬧大,因為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,相關部門直接來到公社,嚴厲批評了公社的管理層。
雖然不知道最後怎麼解決,但是聽族人說糧食保住了,雖然今年的冬天會比較難過,但啟用族裡的存糧,足夠撐過今年的冬天。
這是一個很好的消息,王興國發現自己低估二十一爺他們了,沒想到他們還捏著自己給他們弄的存糧沒有動用。
這樣就對得上了!
明明二十一爺讓人帶話說過,讓自己不要擔心族裡。而在這邊的族人們卻說族裡會撐不過去,應該是他們不知道族裡還捏著那批存糧,所以才會擔心不夠糧食過這個冬天。
街道辦得到了一小批物資,支援給浮腫病人補充營養,也算是解了趙主任的燃眉之急。
還有就是大院裡發生的各種事情,大家七嘴八舌給王興國講了一遍。
沒想到這段時間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,不過都挺好的,起碼王興國不用擔心族裡的情況了。
王建華已經十一個月了,小傢伙已經認人了,在李秀萍的哄逗下,有意識地喊了王興國一聲爸爸。
王興國那叫一個高興啊,抱著兒子對他兩個小臉蛋親了又親,結果鬍子扎得王建華不舒服,瞬間就哭了起來。
王興國哈哈笑著,逗了好一會兒,兒子才不哭了。
「兒子,喊爸爸。」
「爸爸~」
「唉,乖兒子,爸爸可喜歡你了。」
以前王建華都是無意識的發音,如今已經有意識了,他不會再對誰都喊爸爸媽媽了。
而且他會撒嬌了,看到李秀萍就會伸出手喊媽媽,要她抱他呢。
而且一些軟爛的食物可以開始吃了,李秀萍已經開始用魚肉和雞蛋,一起煮米粥給他吃了。
所以晚飯的時候,他們堂兄弟倆,一人一個小勺子,用握拳的方式抓著自己吃溫雞蛋粥,雖然時不時會撒,但是孩子確實是自己在吃東西了。
這米粥就是打了雞蛋進去,沒敢放別的東西。
王興國問道:「媳婦,既然他們兩個小傢伙可以吃粥了,家裡的大米夠不夠用?」
李秀萍點頭道:「夠的,兩個小傢伙吃不多,用不了太多的米,我也不敢弄稀飯,只能熬成米糊這樣喂,怕他們吃帶米粒的會卡嗓子了。」
正說著呢,趙主任過來了。
眾人連忙讓他入座,趙主任擺手拒絕道:「興國,我聽別人說你回來了,就過來通知你一聲,晚點去保衛室那邊,商談一下冬儲菜的事兒。」
王興國傻眼道:「伯伯,這冬儲菜的時候,我應該都在出任務,您找我商量有啥用啊?」
趙主任搖頭道:「不管你在不在這邊,住這裡面的人你說話管用一些,你去商量大家都比較信服,省得過於扯皮了。」
說實在的,王興國真不想湊這個熱鬧。
去年他忙冬儲菜的事情,是因為夜市場被抓壯丁了,而且也的確關乎到大家需要的菜。
可今年又不需要像去年那樣趕,他也不負責夜市場了,還有啥必要忙這事嗎?
說個不好聽的,他王興國過幾天又要出任務了,他以什麼身份去商量這事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