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何雨柱那副美滋滋的樣兒,估摸著晚上挺和諧。
見誰都是咧嘴笑,周圍人也跟著說了不少好話。
陳建強吃完何雨柱親手煮的一大碗面,就忙活自己的事去了。
現在他天天泡在那間秘密倉庫里,盯著光刻機的活兒。
不過大傢伙兒越干越順手,來找他問問題的次數也明顯少了。
陳建強心裡挺舒坦,這說明每個人都能摸到門道了。
那將近四百號人,一個個幹勁十足,還嚷嚷著明天繼續加班,連休息都不肯。
這架勢,把陳建強給感動夠嗆。
為了早一天搞出光刻機和晶片,這群人每天熬到晚上十點才捨得走。
現在連星期天都要撲上去。
進度快得嚇人,陳建強覺得,再有個十天,光刻機就能整出來。
看這幫人這拼命的勁兒,他覺著真有可能。
剛開始,他估摸著得兩個月,後來種花科技院來了一百多號人,他又覺得一個月差不多。
現在瞧這陣勢,陳建強篤定,第一台光刻機真要亮相了。
可明天他沒法加班,答應了婁曉娥出去玩,還得回來喝兩口。
他們愛加就加吧,反正誰也卷不過他。
陳建強大手一揮,批准了加班申請,誰讓這裡他說了算。
又安排了一號食堂,讓那邊也留人做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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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年頭,加班都有加班費。
一聽有加班費,食堂那邊炸了鍋,除了明天要擺席的何雨柱,全報了名。
陳建強覺得,這時代的人真帶勁。
到了下班點,他就準時走人了。
廠里派了輛卡車,還跟了幾個搬貨的,把冰箱和電視往陳建強家裡拉。
他掏了一塊錢當油錢補貼。
公車私用,就算是領導也得給公家補油錢,這規矩哪兒都一樣。
不過他騎摩托車加油就不用,那車是給他測試用的,不算公家私用。
性質不一樣。
上面要是給他配了車,辦正事就廠里出油,私下出去就得自己掏腰包。
王廠長和張書記這些人,平時上下班都有專車接送,可要是自個兒想上街買點東西,或者出去轉轉,陳建強就見過他倆蹬著自行車出門。
這個年代,有這種覺悟的人真不少。
不過是不是每個人都這麼自覺,陳建強也懶得管,反正他覺得管不著。
說起來,陳建強自己也沒少撈點好處,但那都是規矩允許的,算是明面上給他的補貼。
除此之外,他做事還挺規矩。
比如借廠里的卡車拉東西,油錢肯定得出。
而且每個來幫忙的工友,他都發了一包煙。煙算不上多金貴,但也得好幾毛錢一包。
工人們本來就熱心,拿了煙,勁頭更足了。
從四合院大門往屋裡搬的時候,個個都小心翼翼,生怕把陳建強的大冰箱磕了碰了。
那會兒隔熱的材料技術不行,冰箱死沉死沉的,少說有兩百多斤。
陳建強自己一隻手就能拎進屋,可那就太嚇人了。
所以他乾脆花錢請人搬,省事,也不惹眼。
冰箱安頓好,電工也利索地把天線裝在了屋頂上,線也接好了,這才走人。
這一下,整個四合院又炸了鍋。
差不多全院的人都擠到了陳建強家門口,伸著脖子往屋裡瞅,盯著那冰箱和電視,新鮮勁怎麼看都得持續個十天半個月。」我的老天,冰箱、電視,以前光聽人說過,沒想到真能見著。陳主任到底是工程師,太厲害了。」
「紅星牌的電視,紅星牌的冰箱,怎麼全是紅星牌的?陳建強的摩托車不也是紅星麼?該不會都是他自己搞出來的吧?」
「這誰知道呢,廠里也沒聽人提過。不過陳建強待的那地方,有大兵守著門,聽說連廠長都不讓進。咱們連靠近都不行,路過都得繞著走。」
「要是紅星牌的,那準是建強弄出來的。你看廠里新來的工具機,不也是紅星牌麼?連上面那圖都一模一樣。」
「建強這也太能了,木工活兒會幹,自行車輕得跟啥似的,後來又整出吊扇、摩托車、冰箱、電視。還有啥是他不會的?」
「人家是工程師嘛,肯定有兩把刷子。我家那小子念書還行,以後我也得讓他當工程師。」
「拉倒吧,咱廠里一萬多號人,工程師才幾個?你沒看見,建強在一堆工程師裡頭都是發號施令的,其他工程師對他服服帖帖。你家娃就算當了工程師,那也是給人打下手。」
「打下手也行啊,真能當上工程師,我就能挺胸抬頭去見祖宗了。」
……
圍在陳建強家門口的人,七嘴八舌說個不停。
可平時跟陳建強沒啥交情的人,也沒好意思像三大爺、三大媽、何雨柱他們那樣,直接進屋去瞧。
連李鐵柱都拄著拐棍,慢騰騰地晃進了陳建強屋裡參觀。
這時候,大家透過大門和窗戶看見,陳建強把電視打開了。
稀奇的是,他手裡拿著一個小玩意兒,一按,電視居然就亮了。
緊接著,畫面就出來了。
更讓人眼珠子都快掉出來的是,這大電視裡的畫面,竟然是彩色的。
瞧著電視上那鮮艷的顏色,整個後院的人全愣住了。
陳建強屋裡頭,何雨柱那幾個人的嘴巴,張得都快合不上了。
彩色電視機擱這會兒,那簡直是天大的稀罕物。要知道,現在連黑白電視都沒幾戶人家有,更別提聽說還有帶顏色的電視了。
王部長家裡連台黑白電視都見不著影,彩電就更別想了。商場裡也沒有賣的。
其實吧,這年頭國內還沒拍出彩色影片,就算買了彩色電視,放出來也是黑白的。一直到了七十年代,才有人開始試播彩色信號。
不過有些頻道里確實帶著彩色畫面,比如檢修的時候,屏幕會現出一片藍底。可要是在黑白電視上看,那藍底也是一坨灰白。
所以嚴格來說,彩色電視擱這年頭沒啥實際用處。但陳建強搞出這玩意兒,壓根不是給國內用的,他是衝著出口去的。
再說了,電視台引進的那些毛熊片子,人家毛熊早就有彩色膠捲了。要是看毛熊的影片,多少還能瞅見點兒顏色。
這會兒電視上放的,正是從毛熊那邊弄來的影片。不過大部分鏡頭還是偏暗的主色調,放出來仍然是黑白的。可就算只出來一丁點兒彩色的畫面,那也足夠讓周圍的人炸鍋了。
關鍵是陳建強這台電視,裡頭不光用了晶體顯像管,還加了一塊電路板。這電路板有個特殊功能——能給畫面添上顏色,算是個小噱頭。
陳建強心裡清楚,這年頭所有的電視都是黑白的。所以他特意做了個簡易調色板,就算放的是黑白畫面,也能硬生生擠出點顏色來。
這算是在這個年代,陳建強能搞出來的最簡單上色方式了。放在後世電腦上,這技術隨便做個軟體就能搞定。
可放在眼下,這絕對是陳建強獨創的玩意兒。
就為了加這個功能,他專門造了一塊集成電路板。不過效果嘛,只能說勉強湊合,基本上沒啥實際用處。
畢竟這種顏色添加,說白了就是一種圖形渲染。陳建強試了試才發現自己想得太簡單了——電路板又不是AI。
結果顏色老是跟不上畫面,而且各種色塊亂七八糟地往外蹦。周圍的人看得眼睛都直了,覺得新鮮得不行,可陳建強自己卻憋了一肚子不滿意。
他走到電視機屁股後面,直接把集成電路板的開關給關了。畫面一下子恢復成黑白,再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色彩冒出來。
很明顯,這玩意兒失敗了。就算畫面定著不動,也處理不了。
沒有AI的年代,要想搞出這種技術,實在是太難了。
看來只能等著以後國內有了彩色膠片,才能真正看到彩色電視該有的樣子。
好在失敗這事,陳建強早就料到了。所以他也沒啥損失。
彩色電視機擺在這兒,暫時就是個擺設。不過畫面倒是很清楚,一點都不糊。
何雨柱見屏幕上那些花花綠綠的東西沒了,忍不住湊過來問:「師傅,顏色咋不見了?」
「這畫面本來就是黑白的,硬往上加顏色,亂七八糟的,我給關了。」陳建強嘆了口氣,接著說,「這東西沒弄好,我得把電視拆開重新搗鼓一下。先關了吧,等會兒再看。」
說完,他把電視關了,拿起螺絲刀,拆下了電視後面那個大屁股殼子,露出裡頭巨大的顯示器和顯像管。
陳建強把連在顯像管和影像裝置中間的那塊集成電路板卸了下來,又把外殼裝回去,這才重新打開了電視。
整個過程,一群人就這麼圍在旁邊看著,眼珠子都沒轉一下。
後院那群人瞅著陳建強把電話線扯了,一個個心裡犯嘀咕,這電視八成完蛋了。
賈東旭夾在人群里幸災樂禍,張嘴就來:「鐵定壞了唄,陳建強也就那麼回事兒,剛才那畫面晃得人眼暈,肯定是電視機有毛病。」
劉海中在旁邊幫腔:「誰說不是呢,就這破玩意兒,陳建強能搗鼓出來?我看兩天就得扔垃圾堆。」
倆人一唱一和的,周圍看熱鬧的也有幾個跟著笑出聲,臉上寫滿了痛快。
可沒過一會兒,陳建強就把電視機重新裝好了,畫面清清楚楚,那幫人臉上瞬間僵住了,表情一個比一個難看。
劉海中剛回來,瞧了瞧不遠處的許富貴和賈東旭,三個人悄悄溜回中院角落。
許富貴盯著賈東旭和他身邊的秦淮茹,低聲問:「東 牢了?別到時候露餡。」
秦淮茹點頭:「放心,我盯著棒梗親自放的。中午那會兒,趁一大媽給老太太送飯,老太太回屋吃飯,後院全是咱們的人。李鐵柱一個殘廢在家糊紙,壓根沒人注意。」
「何雨柱跟錢小花現在都在陳建強家,晚上有熱鬧看了。」
劉海中嘿嘿笑了兩聲,轉身回家了。
許富貴也點點頭走了。
賈東旭跟秦淮茹也回了屋。
他們懶得在這兒耗著了。
可一進門,秦淮茹就瞧見棒梗跟小當對著桌上的飯菜發呆,筷子都沒動過。
這兩天賈張氏住院,家裡的伙食可沒差過。
桌上還擺著一碗肉。
換以前,棒梗早吃得滿嘴流油了。
秦淮茹心裡咯噔一下,臉沉下來,沖棒梗問:「棒梗,小當,你們怎麼不吃飯?」
棒梗悶著不說話。旁邊小當笑嘻嘻地開口:「哥哥帶我出去吃了一堆好東西,我飽了。」
棒梗想攔,已經晚了。
秦淮茹臉色更冷,旁邊的賈東旭也繃著臉,追問:「你們吃的什麼?」
這時候兩口子還沒往深處想。
可小當下面的話一出口,兩人的臉全黑了。」哥哥帶我去吃大白兔奶糖,還吃了羊肉,還有大蘋果,喝了北冰洋汽水,那汽水可好喝了。」
小當全抖出來了,棒梗氣得一腳踢過去,罵道:「你個賠錢貨,誰讓你說出來的,你……」
棒梗才八歲,踢一個幾歲的小姑娘力氣可不小,小當哇的一聲哭了。
秦淮茹一把拽過棒梗,咬牙問:「棒梗,你跟我說實話,錢哪來的?」
賈東旭跑進裡屋翻了翻,出來沖秦淮茹搖了搖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