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紅旗豪華轎車或者大冰箱、大彩電這種級別的,普通有錢人還真不一定買得起,價格擺在那兒。
一台四十一寸的紅星大彩電,在歐羅巴一些小城市,都夠買套房了。
奢侈到這種程度。
可買家們還是擠破頭往上撲。
別看單個地方的有錢人不多,可全世界加起來,數字可就大了。
這個年頭,能炫富的手段沒那麼多,高端科技產品就是最好的面子。
第一批運到歐羅巴的紅旗轎車,價格直接被炒到五十萬美金。
都成理財產品了。
歐羅巴那邊不少皇室,一訂就是一大批。
就算展銷會結束了,種花家的商務部還是天天收到來自全球各地的訂單。
特別是亞拉伯的富豪們,追加訂單跟不要錢似的。
所以現在種花家發愁的,不是東西賣不掉,而是產能一直擴大,還是跟不上訂單速度。
作為頭號功臣,陳建強倒不是不想立刻回軋鋼廠上班,只是手頭還有一堆事沒辦完。
今兒天剛亮,陳建強就踩著點進了大會堂,參加全國大會,還代表全國青年上台,講了一篇關於科技強國的稿子。
散會以後,二掌柜把他單獨叫住了。」建強同志,你的功勞擺在那兒,誰也沒法昧著良心說不是。之前組織上有人提意見,說你年紀輕,還得再打磨打磨,升行政級別的事兒就一直壓著沒動。可這次魔都展銷會,你給咱們掙回來幾十億米元的外匯,這要是裝看不見,那也太說不過去了。高層專門為這事兒開了個會,最後決定聽聽你自個兒的意思。你現在已經是種花家的一級總工程師,在技術這塊,已經到頭了。可你做的那些事,一筆勾銷也不現實。組織上給了你兩條路:第一條,你想要什麼獎勵,儘管開口,只要不碰原則線,組織肯定讓你滿意;第二條,把現在你拿的行政級別補貼停了,直接換成正式行政編制。你現在是十級補貼,要是選了第二條,以後你就是實打實的十級領導幹部,不光是拿錢,還有對應的職務、權力和待遇。」
陳建強聽完這話,心裡明白,這是到了 行賞的時候了。
魔都展銷會那陣仗,確實漂亮。給種花家掙了那麼多米元,這一份功勞擱誰頭上,都能讓人直接躥上天。更關鍵的是,這場展銷會把種花家的好形象撒到了全世界,現在國際上提起種花家,都快跟高科技畫等號了。這種軟實力的提升,拿多少錢都買不來。連帶的政治資源,更是算不清楚。
這麼大的功勞,陳建強也猜到上面肯定愁怎麼賞他。說到底,他才十九歲,給什麼才合適?
錢這玩意兒,陳建強從來就沒在乎過。以前發下來的獎金,他一分沒落,全分給了廠子裡那些還在溫飽線上扒拉的工人。自己工資倒是拿雙份:一份是上校團長的,加上補貼,一個月一百六十塊;另一份是一級總工程師,每月三百二十二,再加二十五塊行政補貼,攏共五百多塊,比大掌柜還高。
所以說,怎麼獎勵陳建強,高層那幫人腦袋都快撓禿了。
最後才給了他兩個選項:一是自己提要求,只要別太出格,基本都能批;二是把行政補貼的等級直接轉成正式幹部等級。也就是說,陳建強要是願意,現在就能直接變成十級幹部。這在種花家,已經是三品 的級別了,放到哪個地方都是封疆大吏。
這兩個選項,分量都不輕。特別是第二條,別看陳建強現在也掛著十級行政級別的待遇,但那畢竟不是實職。說白了,行政級別到了,可手裡頭的權力,只夠在軋鋼廠里轉悠。除了軋鋼廠,連工業部都不怎麼認他那個行政身份,還不如那張上校 好使。
可一旦真成了十級領導幹部,那就不是光拿補貼的事了。
鍾離先生直接拍板:「按十級幹部的待遇走,一分不少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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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跟之前的臨時補助可不一樣——不光是工資級別的事,往後還能正式踏進官場。
陳建強著實愣了兩秒,但又很快想明白了。他之前提的那些建議,種花家一條條全給落實了。從債務清零,到光刻機撬開國際市場,樁樁件件都照著他說的話走。
他心裡清楚,大掌柜和二掌柜這是看中了自己在發展方向上的眼光,打算把他拉進決策圈。
要是沒有那些建議撐著,就不可能有今天這第二個選擇。
這個選擇對一個十九歲的年輕人來說,簡直跟從天而降沒區別。多少人從抗戰那會兒拼命到現在,熬到頭也就是個車間主任。陳建強這一腳跨出去,多少人一輩子都夠不著這高度。
他壓住心頭的翻湧,問:「鍾離先生,要是我選第二條路,組織上打算怎麼安排我?」
陳建強不是沒動過下海的心思。原來的打算,是等風聲過去就辭職做生意。可錢這東西,他早就不當回事了。
他反覆琢磨過一件事——從八十年代開始當個商人,真的是自己想要的生活?
每次問自己,答案都不一樣。」內閣技術顧問兼經濟顧問,大西北那邊的重點項目全歸你管,直接向我和大掌柜匯報。」鍾離先生頓了頓,「短期內身份不公開,你在外頭還是軋鋼廠那個技術部主任。往後十年、二十年內,你的真實底子都不會亮出來。平時你想幹什麼也不攔著。」
這番話砸下來,陳建強發現自己根本找不到拒絕的理由。
不公開身份,說白了是為了保密。大西北那邊多少項目,都是幾十年後才解密。這種事在種花家不稀奇,他能接受。
一是為了項目安全,不讓外人知道具體是誰在負責;二是為了保他這個人。
陳建強心裡已經有了答案:「我選第二條。」
他聽得出鍾離先生話里的傾向,對方也希望他走這條路。
他沒讓鍾離先生失望。
鍾離先生笑了:「人不 枉少年嘛。你走到哪兒都招姑娘喜歡,軋鋼廠那邊跟幾個女同志走得近的事,我們也都知道。不過也別太緊張,只要不過分、不始亂終棄,我和大掌柜都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。」
陳建強後背差點冒冷汗。
但他立刻反應過來,上面並不清楚梁拉娣她們那些具體的事。這番話不是警告,是點他——讓他自己心裡有數,有些事可以默許,但不能擺到檯面上。
他尷尬地點了點頭。
這明顯是在打預防針。怕他年輕氣盛,捅出什麼簍子。
也是在告訴他,有點小毛病能忍,但別搞大了。
說起來,陳建強這個人——性格、工作能力、人品,什麼都太完美了。
要是連點興趣愛好都沒有,反倒假得不像個人。
陳建強表現出跟女人走得近的舉動,大掌柜他們反倒覺得這人總算正常了一回,沒整天搞得跟個不食煙火的聖人似的。」咱們這邊平時也沒啥大事,你要是有啥不懂的,直接打電話問就行,以前怎麼幹,以後還怎麼幹。」二掌柜隨 代了幾句。
陳建強點了點頭,心裡清楚二掌柜日理萬機,沒敢多耽誤,簡單寒暄兩句就撤了。
他剛走到門口,就有人遞過來一個證件。
證件上貼著他的照片,蓋著內閣的鋼印,上面寫著「內閣技術顧問」「內閣行走」之類的字樣,最底下標註的級別是十級。
光憑這玩意兒,陳建強以後想進內閣就進內閣,很多決策他都能跟著摻和一腳。
對方還告訴他,以後每個月三號,都能來這兒領專門的工資和補貼。
說白了,陳建強現在一個月能拿三份錢。
這事在種花家不說絕無僅有,但能享受這待遇的,掰著手指頭都能數過來。
得是在好幾個領域都干出過驚天動地成果的人,才有這份殊榮。
現在陳建強要是拍著胸脯說自己是種花家最牛的工程師,還真沒人敢嗆聲。
不過他身上那些身份,多數都得捂得死死的,有些事連婁曉娥都不能告訴。
這是所有搞重點項目的工程師都必須遵守的鐵規矩。
接下來兩天,陳建強沒去上班,但也沒窩在四合院裡。
手頭的事還一大堆,他得跑京城這邊的工程指揮部,做安排、開會議,把蘑菇蛋項目的進度翻來覆去地匯報清楚。
等把這些都折騰完,前面兩個月和後面半年的活兒,總算都安排得明明白白,該做的匯報也一個字沒落下。
這天一大早,整個大院裡的人全跑出門了。
年年都這樣,每到今天,家家戶戶都涌到長安街上,看種花家的 式。
今年雖說沒往年那麼熱鬧,但人也不少。
上面控制了進京參加慶典的人數,只有往年一半,可京城本地的人卻比往年還多。
陳建強拉著婁曉娥,沒跟大院的人一塊兒走。
他不用擠在馬路邊上跟大伙兒一塊兒伸脖子。
今年他可是大功臣,雖然很多事都保密,但能公開的那些功勞,已經夠讓他被請上專門的觀禮台,還能帶一個家屬。
他當然帶婁曉娥。
婁曉娥不知道實情,一看陳建強拉著自己往城門方向走,心裡就慌了,拽著他的胳膊小聲說:「建強哥,那邊好像不讓去!」
陳建強遞了個放心的眼神給她,走到城樓下的時候,有警衛專門查邀請函。
他把邀請函一亮,立刻有人領著他們倆朝準備好的觀禮台走去。
站到觀禮台上,陳建強一眼就看出來,今年的慶典跟上回比,變化大了去了。
頭一樁,就是來了好多世界各地的賓客,這擱以前想都別想。
以前頂多是毛熊那邊陣營的幾個堂口派幾個人來應付差事。
可這回,陳建強瞧見不少歐羅巴那邊的堂口也派了人過來,這在前些年根本不可能。
而且以前跟著毛熊混的那幾個堂口,這回照樣有人來了。
陳建強本來琢磨著毛熊那邊八成不會派人來,結果出乎意料,人家還是到場了。這一下,觀禮台上突然多出一堆白皮膚的老外。
這回的 式,主要展示的是步兵手裡的新傢伙:六零式突擊 和六零式衝鋒鎗。另外,今年剛量產的六爺,還有改進版的五九式 ,也是重頭戲。
以前的老五爺和老五九 ,現在徹底成了沒人疼的舊貨。眼下種花家的新寵,早就換了主。九五式突擊 和零五式衝鋒鎗,這會兒正式改名叫六零式突擊 和六零式衝鋒鎗,在陳建強的盼頭裡,總算是亮了相。
這是種花家頭一回,真正意義上全靠自己從頭研發的新槍械。
等六零式突擊 握在每個士兵手裡走過檢閱台,立馬引起全場轟動。這回 ,用的不是以前那種五六式半自動,全新的傢伙一亮相,當隊伍開始接受檢閱時,實在吸引了太多目光。
尤其是分列式一啟動,連陳建強都忍不住掏出早就備好的攝像機,對著猛拍。
坐在觀禮台上看 ,對陳建強來說也是頭一遭。而這場 ,在歷史上壓根就沒出現過。
六零式突擊 的造型太超前了。無托結構的槍身,配著明顯是三十發容量的彈匣,槍身還短了一截,明擺著不是傳統的 樣式。再加上黑色的槍身材料,一看就是塑料配件,這下可讓不少人心裡痒痒,都好奇這槍到底什麼來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