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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78章 等待侍寢

2026-10-02 14:42:56 作者: 午後的紅茶

  「去吧。」

  虞洛寧走出幾步,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他一眼。

  白容苓仍站在原地。

  暮色已經徹底落了下來,他一身白衣立於昏暗石林之間,身後是重重疊疊望不到盡頭的石柱。

  察覺到她回頭,他眉眼微彎,朝她輕輕點了下頭。

  「我在這裡等你。」

  虞洛寧心口莫名一軟,沖他笑了笑,「我很快回來。」

  別院內寢,沈嘉端端正正地坐在床沿,雙手搭在膝上,腰背挺得筆直。

  屋內靜得出奇,他坐了一會,實在無事可做,索性打量起四周。

  不得不說,白容苓這人性子雖然討厭,品味倒是不錯。

  床榻四周垂著水波色如霧的鮫紗,美輪美奐。

  屋內沒有燭火,只有梁下垂下的兩顆拳頭大小的東海夜明珠,散發著柔和的螢光,似乎還能隨主人的心念調節明暗。

  沈嘉看了一圈,目光最後落在鮫紗之上,竟還繡了一對交頸鴛鴦。

  「……」真會玩,沈嘉在心裡啐了一聲。

  他搖了搖頭收回思緒,等了半天,外面也沒有動靜,漸漸坐不住了。

  白容苓那傢伙不會臨到關頭又反悔了吧?想來也是,嘴上說的比誰都大度,心裡指不定難受成什麼樣呢?

  又捨不得,又非要裝作賢惠大度,做人怎麼能彆扭成這個樣子?

  沈嘉搖了搖頭,索性雙手枕在腦後,往後一倒,躺進了柔軟的錦被裡。

  

  結果一抬頭,又看見頭頂兩隻交頸鴛鴦,腦海中不由控制的閃過一些亂七八糟的念頭,耳根一下燒了起來。

  不就是雙修嗎?願賭服輸,等會就當被狗咬了一口。

  沈嘉翻了個身,躺了片刻,怎麼躺都不自在,乾脆從自己的儲物袋裡摸出一本書,面無表情的翻開。

  這是他師兄早年塞給他的。

  說是一位以畫入道的修士的珍品,師兄為了搶到這孤品,與人大戰三天三夜。

  翻開畫面後,書中栩栩如生的人物竟自然動了起來……

  沈嘉的臉如煮熟的螃蟹一下爆紅。

  沉著心思繼續翻看,身為藥修,他熟知藥理,也通曉人體經絡、穴位,以至於男女身體的結構……

  理論上說,這種事情根本難不倒他。

  可他只盯著書看了一會,翻頁的速度就越來越快。

  「……」

  心中越發燥熱不安。

  沈嘉啪的一聲將書合上,走進桌邊,倒了滿滿一盞靈水一口灌下。

  冰涼的水滑落喉嚨,非但沒把心頭那股莫名的燥意壓下,反而更渴了。

  恰在此時,門外傳來由遠及近的腳步聲。

  沈嘉手一抖,下一刻條件反射般地將書收回了儲物袋,又兩三步沖回床邊,把方才自己壓亂的錦被和鮫紗撫平。

  做完這些,他又覺得自己這副模樣過於心虛,於是迅速繞過屏風,在外間的羅漢榻上坐起。

  榻中央橫著一張矮几。

  沈嘉摸出一本藥經,單手支著額角,一手捧著書卷,姿勢散漫。

  吱呀一聲,房門被打開,虞洛寧剛進門就看到這樣一幅畫面。

  面如朗月的少年斜倚在羅漢榻上,軟金色的長髮垂落肩頭,手裡捧著一本書卷,眉眼低垂,竟看得十分認真。

  虞洛寧腳步一頓,這片刻的功夫還用功上了?她走過去問道,「看什麼呢?」

  沈嘉眼皮都沒抬一下,悶聲道,「你遲遲不來,閒著也是閒著,看看醫書。」

  虞洛寧拖長了聲音,哦了一聲。

  沈嘉終於抬頭,「你哦什麼?」

  「沒什麼。」

  虞洛寧憋著笑,順勢在他身側坐了下來,直奔主題道,「接下來要幹什麼,你應該清楚吧?」

  沈嘉翻頁的動作一頓,忽然聲音細如蚊蠅,「知道。」

  他不自在地調整了一下坐姿,面上倒還強撐著鎮定。

  「雙修嘛,你們不就是圖我的元陽,想藉此鞏固你的金丹修為?」


  虞洛寧眨了眨眼,原來他是這麼想的,倒也省去了她的解釋。

  「既然你知道,那就別浪費時間了。」虞洛寧站起身,對沈嘉道,「咱們去內寢吧。」

  沈嘉一聽內寢,眼眸垂得更低。

  他耳根紅通通,似乎燒起來了一樣,燙得他想要拿冰塊敷一敷。

  反倒是虞洛寧落落大方,既然已經答應白容苓儘快結束,她自然不準備在這些事情上磨磨蹭蹭。

  她繞過屏風,一邊往裡走,一邊解開外衫的系帶。

  衣料順著肩頭滑落,層疊的羅裙堆在腳邊,露出一截白皙纖細的小腿。

  走了幾步,虞洛寧忽然發現身後沒動靜,回頭一看,沈嘉竟還處在屏風旁邊,一雙眼睛死死盯著地面。

  虞洛寧歪了歪眸,忽然覺得這場景有點不對勁,怎麼搞得像她在逼良為娼似的。

  虞洛寧輕咳一聲,「沈嘉,你倒是過來呀,站那麼遠幹嘛?」

  沈嘉頓了頓,悶聲道:「沒幹嘛,我就是覺得咱們是不是應該先沐浴?」

  虞洛寧,「淨身術不就行了嗎?」

  沈嘉徹底沒話說了。

  虞洛寧看他渾身僵硬的模樣,後知後覺反應過來。

  哎,初男就是麻煩。

  不過既然這是對方的第一次,她就勉為其難體諒幾分吧。

  於是語氣也軟了些,她走過去,主動牽起了沈嘉的手,「過來。」

  沈嘉身體一僵,倒是沒掙開。

  短短几步路,他始終沒有抬頭,視線里只有虞洛寧踩過地上層疊的衣裙,和露出的一截白得晃眼的腿腕。

  幾步路而已,沈嘉卻覺得走得比五百里還漫長。

  到了榻邊,虞洛寧回頭看他,「這種事情,男人應該都無師自通吧?不用我教你吧?」

  沈嘉騰的臉更紅了,他聲音乾澀道,「誰要你教了?小爺我天賦異稟,來吧!本聖子願賭服輸,就當被狗咬了一口。」

  虞洛寧:「……」

  很好,本想憐惜一下他。嘴這麼欠。

  虞洛寧心中那點憐惜瞬間煙消雲散,她伸手一拽,沈嘉猝不及防被帶了一個踉蹌,二人一起跌進柔軟的錦被中。

  距離驟然拉近想,沈嘉本來強撐著鎮定,頓時散了個乾淨,渾身僵硬的跟根木頭似的。

  他微微側過臉,視線不經意地掃過虞洛寧的唇,卻忽然停住了。

  她的唇有些紅腫,嘴角甚至殘留著一道很淺的咬痕。

  沈嘉不用想就知道是誰留下來的。

  他盯了兩眼,心中忽然冒出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彆扭。

  這兩夫妻什麼毛病?人都氣成這樣,還送到他這裡來?另一個頂著這麼明顯的痕跡,居然還能若無其事地催他快一點。

  沈嘉深吸一口氣,強撐起身體,努力不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。

  他輕咳一聲道,「我要開始了。」

  虞洛寧點點頭,隨後像是想到什麼似的,補充了句,「你不能親我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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