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牧的腳踩在冰面上，冰面碎裂，他的速度沒有受到任何影響。
第四式......槍尖從側面刺向她的肩膀。
冰之魔女的身體在冰面上滑動，槍尖刺中了她的肩膀......不是刺穿，是刺中了。
槍尖觸碰到她肩膀的瞬間，她的皮膚表面浮現出一層薄冰，薄冰擋住了槍尖，槍尖刺入薄冰半寸，停住了。
冰之魔女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驚訝......她的寒冰護甲是她最強的防禦，能擋下同級別怪物的全力攻擊，而這個人類的槍尖竟然能刺穿。
第五式......槍尖刺向她的喉嚨。
冰之魔女的身體在冰面上猛地一滑，槍尖從她的喉結上方一寸處划過，她的喉嚨上出現了一道細如髮絲的血痕。
她的眼睛瞪大了一點，不是恐懼，是一種更原始的、像是野獸遇到天敵時的本能反應。
第六式......槍尖從下往上撩起，刺向她的腹部。
冰之魔女的身體在冰面上翻轉了半圈，槍尖從她的腰側划過，法袍被劃開了一道更長的口子，露出下面冰藍色的、半透明的皮膚。
她的呼吸急促了，不是累，是緊張。
第七式......長槍猛地刺出。
這一槍沒有角度，沒有技巧，就是純粹的、全力的一刺。
槍尖在黑暗中划過一道銀白色的直線，速度快得在空氣中留下了殘影。
冰之魔女的雙掌合十，冰晶在身前凝聚成一面盾牌，盾牌的厚度比之前厚了不止一倍，冰藍色的晶體在火光下像一塊巨大的藍寶石。
槍尖刺在冰盾上，冰盾沒有碎，但槍尖刺進去了三寸。
三寸。
冰盾的厚度是兩尺，槍尖刺進去了三寸。
冰之魔女的身體被這股衝擊力推著在冰面上滑了十幾米，腳在冰面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痕。
她的雙手撐在冰盾後面，冰盾的表面出現了細密的裂紋，裂紋從槍尖的位置向四周擴散，像一張正在被撕裂的蛛網。
冰之魔女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驚恐。
不是那種「有點麻煩」的皺眉，不是那種「需要認真對待」的凝重，而是真正的、發自內心的、像是看到了什麼不該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東西的恐懼。
她的藍色豎瞳里映出蘇牧的倒影......銀白色的長槍，冷冽的眼神，還有那雙在黑暗中微微發光的、沒有一絲溫度的眼睛。
她發現自己看不透這個人類。
他的等級看不到，品階看不到，屬性看不到，甚至連他體內能量的流動都感知不到。
他站在那裡，像一個無底的深淵，把所有探測的手段都吞噬殆盡。
她能感覺到，這個人類沒有出全力。
他的黃金血脈沒有開啟，他的技能只用了兩個，他的戰鬥姿態從頭到尾都是那種不緊不慢的、像是在散步一樣的節奏。
他只是在試探，在適應，在找一個最省力的方式把她解決掉。
周圍的人已經看呆了。
張鵬站在防線後面，牽著小斑馬，嘴巴張著，眼睛瞪得滾圓，小斑馬在他身邊打了個響鼻，他沒有反應。
他的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......還好，還好當初在動物園裡沒有和這個人起衝突，還好，還好當時選擇了退讓，否則現在躺在地上的就是他。
王晨站在另一側，臉色鐵青，他的手指在發抖，不是因為冷，是因為他想起了一件事......在安漢廣場，他派人去搶林雨薇，蘇牧來了之後他還不服氣，還想找機會把場子找回來。
現在他只想抽自己兩個嘴巴，和這種人作對，怎麼死的都不知道。
禾琳站在人群後面，她的感知能力在蘇牧出手的那一刻就全開到了極限，她想看清蘇牧的移動軌跡，想看清他的攻擊路線，想看清他體內能量的流動。
但她什麼都看不到，她的感知被彈了回來，像一束光照在鏡面上，反射得乾乾淨淨。
她的臉色蒼白，嘴唇發紫，不是被凍的，是嚇得。
「他......他一個人壓制了冰之魔女？」
一個公會的會長喃喃地說，聲音小得像蚊子叫。
「之前誰說他是小白臉的？」
另一個人接話，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後怕，他還記得自己之前跟著起鬨，說蘇牧是「只會躲在女人後面的廢物」。
現在他只希望蘇牧沒有聽到他的話。
普羅修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。
他的翅膀收攏著，光刃在手掌中消散，手指還在微微發抖。
他剛才和幾個公會的會長聯手，拼盡全力，才勉強牽制住落雷哥布林，還被打得灰頭土臉，翅膀上的羽毛被電焦了一大片，到現在還在疼。
而蘇牧一個人，一把長槍，不到十秒，就把比落雷哥布林強了不知道多少倍的冰之魔女打得節節後退，打得她臉上露出了恐懼。
他不信，不信蘇牧有這個實力，不信蘇牧比他強，不信白柳汐看重的不是他。
但他的眼睛不會騙他，他的眼睛告訴他......蘇牧確實比他強，強很多。
他的手指攥緊了拳頭，指甲嵌進掌心裡，掐出一道道血痕，他的嘴唇咬得發白，喉嚨里像堵了一塊石頭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林小禾站在人群中，短刀垂在身側，刀鋒上沾著乾涸的暗綠色血液。
她的嘴角微微上揚，不是笑，是一種更複雜的、像是在說「我早就知道」的釋然。
那些嘲諷蘇牧的聲音，此刻變成了震驚和敬畏，她聽到了，她不在乎。
她在乎的只有一件事......蘇牧沒有事，他就站在那裡，站在戰場中央，站在冰之魔女面前，站得像一座不會倒下的山。
林雨薇抱著銀斑豹幼崽，站在防線內側，看著蘇牧的背影。
銀斑豹幼崽從她懷裡探出頭來，琥珀色的眼睛盯著蘇牧的方向，尾巴微微擺動。
林雨薇的眼神複雜，有驚訝，有釋然，有一種她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、像是在說「果然如此」的安心。
她在暗區里見過蘇牧的實力，知道他很強，但她沒想到他這麼強。
一桿長槍，一套連招，就把那隻她連等級都看不到的怪物打得毫無還手之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