將目光從面板上上收回，他又將目光看向飛出去的蝙蝠。
他的注意力被一隻5級巨人吸引了過去，那隻巨人正蹲在一條被炸毀的街道上，手裡攥著一塊鋼筋，無意義地砸著地面。
幾隻蝙蝠最先靠近了它。
其中一隻從巨人的側面俯衝下去，尖牙咬在巨人的後頸，撕下來一小塊皮肉。暗綠色的血液從傷口滲出來，巨人的身體猛地一抖，回手一巴掌拍向自己後頸。
蝙蝠被拍中了，但它的身體只是晃了晃，掉了大概五分之一的血量，然後又撲騰著翅膀飛了起來。
蘇牧愣了以下，被5級的巨人攻擊竟然沒有被秒殺。
這不對勁。
而後他發現巨人每一次攻擊都只能打掉將近五分之一的血，更奇葩的是，每次被打第二次，血量還絲毫不減。
疑惑。但旋即他瞳孔猛地收縮。這不是建築護盾的效果嗎：單次受到最大傷害不超過百分之二十，受到超過百分之二十傷害時獲得一層免疫護盾，五分鐘內最多疊加六次。
這蝙蝠不應該是屬於召喚物嗎？
彈很快他就思考到了其中的關鍵
蝙蝠的攻擊被判定為「來自召喚物的攻擊」，而傳送門被他安裝在了纜車上，它召喚出來的蝙蝠也屬於纜車「建築」的延伸......建築護盾天賦對它們有效。
蝙蝠被攻擊時也會受到護盾減傷效果，和纜車本身一樣。
「這也太逆天了吧！這就是規則的力量？」
而且更讓他意外的是，蝙蝠的攻擊觸發了多重天賦效果。
弱點鎖定讓它們每一口都精準地咬在巨人的要害上......後頸、眼睛、關節縫隙。即便自己無法指揮他們也會攻擊弱點。
而額外攻擊讓每一次撕咬都產生了兩次傷害判定，每一次都像是咬了兩口。
彈射連擊讓攻擊在巨人身上彈跳，從一個傷口跳到另一個傷口，把傷害擴散到不同部位。
殘影連擊在蝙蝠身後留下一道道模糊的虛影，那些虛影也跟著撕咬巨人，像是憑空多出了一倍的攻擊頻率。
區域感知也在不斷觸發......每當蝙蝠飛到一片新區域，蘇牧都會收到護盾值增加的提示，那些護盾正在源源不斷地補充到他身上。
越來越多的蝙蝠聚集在巨人周圍。
巨人瘋狂地揮舞手臂，像在拍打一群惱人的蒼蠅。
它每一巴掌都能拍飛好幾隻蝙蝠，但那些蝙蝠只是被打掉一部分血，沒有被秒殺。
建築護盾的天賦在保護它們......
單次傷害上限不超過生命值的百分之二十，超過的部分會被轉化成護盾，在五分鐘內最多可以疊加六層。
巨人連續攻擊時，那些護盾一層一層地疊加上去，每拍飛一隻蝙蝠，反而讓它變得更難被殺死。
蘇牧看著小地圖上密密麻麻的灰黑色光點不斷地從纜車中飛出，朝著巨人的方向匯聚，像是被什麼無形的力量牽引著。
有的蝙蝠飛向了附近的喪屍，有的飛向了街角的變異野狗，還有一些朝著更遠處的怪物巢穴飛去......它們在主動搜索目標，不需要他下達命令。
幾分鐘後，那隻巨人終於撐不住了。
上百隻蝙蝠同時撲上去，幾乎覆蓋了它整個上半身。
尖牙撕咬的聲音、翅膀撲騰的聲音、巨人沉悶的嘶吼聲在空氣中交織，暗綠色的血液從無數的傷口中湧出來，巨人龐大的身軀晃了晃，然後跪了下去，最後重重地砸在地上，揚起的塵土遮蔽了小半個街道。
蘇牧看著那隻巨人倒下的畫面，心裡微微有些意外。
一隻5級巨人只消耗了五十多隻蝙蝠，而傳送門一分鐘就能生成六十個蝙蝠。這意味著，只要給他足夠的時間積攢數量，他完全可以用這支蝙蝠大軍去硬磨掉那些超出他當前等級的怪物。
但他很快發現了問題。
那些蝙蝠飛出去之後不會回來，它們就在外面遊蕩、獵殺，直到被殺死或者被他收回。而且他無法控制它們，不能讓他們攻擊指定目標，也不能讓它們停手。
如果他想積攢蝙蝠集中攻擊某一個高價值目標，他必須在傳送門生成的出口附近設置一個封閉空間，把那些蝙蝠關起來，等數量夠多了再一次性放出去。
蘇牧的腦子裡飛快地轉過一個主意。
他打開建造界面，調出木板......堅固的木質地板圖紙。
木板，每個消耗兩塊木材。
但他有量產天賦......每天一千次免費建造的機會，材料總價值低於一枚詭石就能觸發。
在製造木屋的同時，也不用擔心木板被攻擊，因為建築護盾天賦同樣適用於這些附著在纜車上的建築。
蘇牧先清空了纜車頂部的一小片區域，用木板搭了一個四四方方的小木屋，只留了一個出口，然後把傳送門放了進去。
蝙蝠從漩渦里鑽出來，在木屋裡撲騰著，漸漸擠成了一團。不到五分鐘，木屋裡就塞滿了將近兩百隻蝙蝠。門被它們的身體擠得發出吱呀的聲響，蘇牧走過去把門打開了。
那些蝙蝠像被捅了窩的馬蜂一樣，一窩蜂地涌了出去，在空中鋪成一片灰黑色的、遮天蔽日的幕布，然後朝著一隻正在遠處遊蕩的變異野狗撲了過去。
蘇牧看著它們撲向目標，嘴角微微上揚。
他重新把門關上，又開始積攢下一批。但他很快意識到一個問題......
木屋的空間是固定的，一旦塞滿就得開門放出去，否則那些蝙蝠會被活活擠死。
如果他能造一個更大的籠子，或者搭建一條長長的通道，讓蝙蝠在裡面排隊，然後一次性放出去，那樣就能在戰鬥時根據實際需求控制釋放數量，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只能聽天由命地看它們飛向哪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