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確認他不是那個擊殺鬼將的人之後，對方的語氣和姿態明顯冷淡了一些。
雖然依然保持著基本的禮貌，但那種"你不再是我們重點關注的對象"的感覺已經透出來了。
蘇牧沒有任何不悅。他站起來，朝李老微微點頭："謝謝。"
李老也點了點頭，沒有挽留。
蘇牧轉身走出了那棟建築。
外面依然籠罩在防禦塔淡金色的光芒中，那些職業者依然保持著陣列，像是沒有移動過一樣。
他走在返回的路上，心中對這個金塔組織的印象已經清晰了：他們和大風組織完全是兩種風格。大風至少帶著一些庇護和引導的善意，而金塔組織的邏輯更直接......
看中你了就用資源拉攏，看不中就保持距離。
談不上好壞，只是更現實一些。
他不在意這些，畢竟對方沒有威脅他，也沒有對他的隱瞞表現出任何異樣。
回到塔基附近時，蘇牧等了一段時間，鬼物沒有再來。
林雨薇從另一側繞過來的時候，背上多了一個新背包，鼓鼓囊囊的，顯然在路上撿了不少東西。
她走到蘇牧旁邊站定，把背包帶子收緊了一些，然後開口說了一句："我路上觀察了一下。三條塔路區域基本安全，怪物不會主動攻擊人，也沒有詭物。
但三條路之外有一些遊蕩的被鬼物侵染的怪物，數量不多，分布得很散。"
蘇牧聽著那些話，心裡把那些信息和防禦塔的排列方式拼在一起，腦子裡浮現出一個越來越清晰的輪廓......三
條路、防禦塔、野區、中立生物......
這東西如果放在遊戲裡，所有人都會一眼認出來，但在現實中，沒有人願意把它當成真的遊戲來對待。
他正在想著這個問題，林雨薇又開口了："還有一個重要的情報。這裡如果被擊殺強制返回纜車，是會掉落物品的，大約隨機掉落20%左右的物資。
之前死掉的人大多沒帶什麼重要東西，所以大家都沒發現。
但已經有人在頻道里說了，有人帶著裝備掉了出去。
而且一旦死亡退出，在灰燼城這期間獲得的所有東西都會全部清空。退出方式有兩種，一種是死亡，另一種是回到常規區域讀條八秒傳送回纜車。"
蘇牧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。
他原本以為強制保留一點血量傳送已經足夠安全了，但現在看來，帶著一身物資被人擊殺的代價遠比預想的高。
他看了一眼自己的經驗條，還差最後一截就能突破到十三級。他不想浪費這一次副本進入的機會。
"我準備去三條路線之外的區域看看。"他說。
兩女同時看向他。林雨薇眉頭皺了一下："你打算去野外？"
林小禾沒有開口，但她的目光也明顯動了一下。蘇牧點了點頭："常規路線外圍應該有不少被侵染的怪物，雖然分布稀疏，但等級不高，殺起來不慢。我差一點就升級了，在外面刷一會兒應該能突破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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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說完之後沒有等回應，直接朝最近的塔路外側走去。兩女沉默了片刻，然後不約而同地跟了上來。
三條塔路之外的地形明顯不同。
地面從平整的石板變成了碎磚和沙土混合的質地，兩側建築的間距更寬，植被開始出現......
枯萎的樹叢、半埋在地下的藤蔓、邊緣發黃的草叢。
蘇牧放慢腳步走了大約七八分鐘，才在一條乾涸的河道旁邊遇到第一隻被侵染的怪物。
那是一隻野豬的變異體，體型比正常野豬大了一圈，皮膚呈現出暗紫色的紋路，眼睛的位置只有兩團暗淡的綠光。
它的等級不高，五級左右，蘇牧隨手一槍就解決了，經驗值跳動了一下，漲幅微乎其微。
接下來的十幾分鐘裡，他們先後遇到了三四隻類似的怪物，分布確實非常稀疏，有時候走五六分鐘都遇不到一隻。
那些被侵染的怪物等級普遍在五到七級之間，殺起來不費力，但效率太低了。
蘇牧停下腳步，把長槍收起來，腦子裡浮現出一個念頭：如果這些相當於野怪，那會不會存在更高級別的中立生物......類似紅藍BUFF，甚至小龍、大龍那種級別的東西？
他轉頭看了林雨薇一眼："頻道里有沒有人遇到過更強的野外怪物？像是那種有明顯特徵的，或者位置固定的？"
林雨薇想了想，搖了搖頭："白天有人在野外探索的時候遇到過一些比較強的，但數量極少，而且分布沒有規律。也有人猜測會不會有類似遊戲裡的那種固定刷新點，但沒有找到確鑿的證據。"
她停了一下，像是在回憶什麼，"有人說可能這種更強的生物只在夜晚出現。但夜晚能活著在外面探索的人太少了，所以沒有人真的確認過。"
蘇牧皺了皺眉。
這片區域本身的面積足夠大，相當於半座城市，如果不是恰好走到那些怪物的活動範圍內，遇不到也很正常。
而李老那邊顯然知道更多關於這些機制的信息，但他已經不打算再去問了。
從剛才那場會面的氛圍來看，對方不會再提供任何額外的幫助。
蘇牧看了一眼前方那片被暗紅色夜霧籠罩的遠處輪廓，把長槍重新握在手裡，做了決定。
"我去詭異區域外圍看看。"
他的語氣很平，像是在說一件已經想好的事。
林雨薇的表情明顯變了一下。"你瘋了？那邊全是詭物。"
"我開始走過一次。外圍的詭物等級不高，而且我的保命能力比一般人強。"蘇牧沒有詳細解釋格擋天賦的事情，"你們不用跟過來。"
林雨薇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說了一句："你一個人去那邊，萬一遇到什麼......"
"不會有事。"蘇牧打斷了她，語氣不重，但很確定，"你們去了反而會妨礙我。"
林雨薇哼了一聲。那個"哼"裡帶著明顯的情緒，但她沒有再說什麼。
林小禾站在她身後，沒有開口，只是安靜地看著蘇牧轉身走向那片暗紅色夜霧的方向。她的手指在身側微微攥緊了一下，然後又鬆開。
她知道自己幫不上忙，也知道蘇牧說的是事實......她去了，確實只會成為累贅。但那個念頭並沒有讓她好受多少。
蘇牧的身影逐漸消失在暗紅色的夜霧中。林雨薇站在原地看了幾秒，然後轉身往來的方向走。
林小禾跟在她身後，走了一段路之後，她低聲說了一句："我要變強。"
林小禾又走了一段，然後又低聲重複了一遍，像是說給自己聽的："我要變強。"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