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哈哈哈哈……」
血河老祖發出了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。
「好!好一個天道干涉!」
「能讓合體期的心智在無形中被篡改,能讓天地間的意外全數護著他!」
「枯榮老鬼沒有騙我們,這等誇張到離譜的福運,簡直聞所未聞!」
雷殛尊者的雙眼也變得赤紅如血。
「若能將他煉成鴻運齊天寶……」
「連這等必死的殘局他都能靠運氣化解,若是這等氣運加持在本尊身上,那區區破境雷劫,又算得了什麼?!」
「合體中期……不!大乘、渡劫皆可期!」
渴望,更上一層樓!
蘇羽的福運不僅沒有嚇退他們,反而從側面最完美地證明了這「人形氣運至寶」的含金量,究竟有多麼恐怖!
為了這種足以逆天改命的東西,別說是被天道扭曲心智,就算是與整個大世界為敵,他們也甘之如飴!
「禁錮這片虛空!絕不能讓他跑了!」
五名合體大能不再互相猜忌,他們極其默契地聯手,浩瀚的內天地之力瞬間封鎖了方圓十萬里的一切生機與退路!
面對這五張貪婪到極點、即將撲下來的巨網。
蘇羽站在碎石上,面色依舊如一潭死水。
他知道,靠福運引發內訌的空子,已經被枯榮真君給堵死了。
面對五位清醒過來的合體期大能,他就算有再多的一萬點福運,也無法在絕對的力量封鎖下將他們全數反殺。
「既然你們這麼想要這身氣運。」
蘇羽的嘴角,緩緩勾起了一抹極其清冷的笑意。
「那就來追吧。」
「只要你們,追得上。」
話音落下的瞬間。
蘇羽的腳下,也就是剛才幾位合體大能交手時,無意間擊碎的玉衡山主脈核心深處。
一道被塵封了不知道多少萬年的上古跨州傳送陣殘紋,極其巧合地暴露了出來。
而剛才雷殛尊者砸偏的一道紫雷,剛好劈在了這殘紋的靈力節點上!
「嗡——!!!」
一股極其狂暴的空間傳送白光,瞬間將蘇羽籠罩。
「不好!他要跑!」
血河老祖目眥欲裂,一爪撕裂虛空抓了下去。
但就在他的魔爪即將觸碰到蘇羽的瞬間。
一陣極其突兀的空間亂流,好巧不巧地擋在了傳送陣的前方,將他的魔爪生生彈開。
「唰!」
白光沖天而起。
蘇羽的身影,在五位合體大能驚駭欲絕的目光中,憑空消失。
只留下一座空蕩蕩的廢墟,和五個氣得幾欲吐血的合體老怪。
這場震撼整個混元天域的大追殺。
在這一刻,正式拉開了序幕!
……
白光刺目。
失重感如同重錘砸在胸口。
蘇羽咽下喉嚨里的腥甜,死死盯著身後的虛無。
他很清楚。
上古傳送陣再快,也只是死物。
化神初期的修為,在合體期老怪的眼裡,不過是稍微大一點的飛蟲。
想靠陣法甩掉他們,根本不可能。
果然。
傳送通道才剛剛穩固不到三息。
「咔嚓。」
身後的虛空壁壘,像是一塊破爛的麻布,被人硬生生用手撕開了兩道口子。
血河老祖和雷殛尊者,一左一右,硬頂著空間之力的切割,強行擠進了傳送通道。
「小畜生,留下!」
血河老祖滿臉猙獰,枯瘦的手掌向前猛地一抓。
合體期的內天地虛影直接籠罩了過來。
蘇羽的護體真元寸寸碎裂。
皮膚表面崩開細密的血口,青衫瞬間染成了暗紅色。
痛。
鑽心剜骨的痛。
這是境界上絕對的碾壓,根本不講任何道理。
「想要我的命?」
蘇羽喉嚨里發出一聲猶如野獸般的低吼,額頭青筋暴起。
老子還沒活夠!
你們這群老狗,也配拿我當爐鼎?!
他沒有任何猶豫,瘋狂燃燒體內的元嬰真元,將傳送陣的速度催發到了極致。
但這無濟於事。
血河老祖的手,距離他的後背,已經不足十丈。
十丈。
對於合體期來說,連半步都算不上。
必死之局。
然而。
就在那隻枯瘦的血手即將觸碰到蘇羽衣角的剎那。
一塊不知道在虛空里飄了幾萬年的廢棄陣盤殘片,轉著圈飛了過來。
不大,就巴掌大小。
但它偏偏卡在了血河老祖掌印的真元節點上。
「砰。」
法力一滯。
就滯了那麼極其微小的半息時間。
掌印偏了三尺。
擦著蘇羽的肩膀,抓碎了一片虛無。
血河老祖愣住了。
這可是合體期的拿捏,居然被一塊虛空垃圾給擋了一下?
雷殛尊者見狀,冷哼一聲,直接掐訣。
一道紫雷順著通道轟了過去。
結果。
這片虛空的夾層里,剛好有一個極其罕見的空間氣泡。
雷霆劈在氣泡上。
沒炸開。
反倒因為空間折射的原理,原路彈了回去。
「啪」的一聲。
紫雷結結實實地劈在了雷殛尊者自己的腦門上。
沒破防。
合體期的肉身當然扛得住自己的一記法術。
但這一下,把他劈得頭皮發麻,身形猛地一個踉蹌,速度直接慢了一大截。
另外三個擠進通道的合體老怪,想從側面包抄。
通道里的空間亂流,突然毫無規律地變向。
不是那種能絞殺大能的虛空風暴。
就是單純的亂。
左邊的風往右刮,右邊的風往上吹。
就像是踩進了滿是爛泥的沼澤。
三個老怪的速度被死死拖住,怎麼都快不起來。
而蘇羽呢?
他在亂流里飛馳。
左邊刮來的風,剛好推著他往前走。
右邊飛來的碎石,剛好墊在他腳下,成了借力的踏板。
連他咳出的血,都被亂流吹走,沒留下一絲讓老怪追蹤的氣機。
合體老怪們氣得七竅生煙,卻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道青色身影越跑越遠。
蘇羽站在傳送陣的白光盡頭。
滿身是血。
他沒有半點仙風道骨的模樣。
只有野獸被逼入絕境時的兇狠與決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