論功行賞三天後,大軍離開玉陽城,前去占據蒼雲嶺。
「終於離開了。」
軍隊離開,玉陽城官員無不如釋重負。
軍隊在城中這段時間,他們壓力巨大。
不僅要提供一切物資,還如履薄冰,不敢得罪軍隊的人。
隨便一個營總就讓縣令不敢招惹,那些千夫長更是能對縣令呼來喝去。
周興戰這位校尉甚至可以處置縣令,如何能不讓玉陽城官員整日提心弔膽。
大軍返回蒼雲嶺時,這裡已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。
「可惡,蠻夷太可恨了。」
「該死的蠻夷,當初就應該將之斬盡殺絕。」
「蠻夷太卑鄙了。」
「……」
蒼雲嶺的建築已經被一把大火付之一炬,什麼都沒有留下。
這顯然是蠻夷所為,眾人怒氣衝天,破口大罵。
周興戰看著眼前一片灰燼的蒼雲嶺,眉頭緊鎖。
「收拾吧!開始重建。」
周圍有大量樹木,修建營地不算什麼難事。
蠻夷遭到重創,短時間內無法發起進攻,給了軍隊修建防禦工事的時間。
眾人立即動手,經過十天的努力,終於重建了營地。
李玄蒼不時率領麾下士兵巡邏,剿滅周圍的妖魔,實力穩步提升。
「不對,怎麼有這麼多百姓前來?」
這段時間不斷有百姓進入附近地界,拖家帶口,就像是逃難而來。
這裡是邊陲之地,百姓就算逃難也應該逃往其他地方,不應該逃到這裡才對,事情如此反常,讓李玄蒼很不解。
「站住。」
李玄蒼叫住一群正在逃難的百姓,想要了解情況。
聽到李玄蒼的聲音,看著向他們圍來的士兵,這群百姓臉色瞬間慘白,身體發抖,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「咕……」
一位男子吞咽了一口口水,硬著頭皮,對李玄蒼行禮。
「這位軍……軍爺……」
面對李玄蒼,此人身體戰慄,說話都在打顫。
李玄蒼沒有在意,直接詢問。
「你們來自何處?為何而來?」
面對李玄蒼的詢問,男子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,顫聲回答。
「回軍爺,我們來自……來自雲嵐郡,是逃難……逃難而來。」
「雲嵐郡發生何事,你們為何要逃難?」李玄蒼繼續追問。
看到李玄蒼不像其他戰兵般凶神惡煞,男子放鬆了一些,說話不再斷斷續續。
「軍爺,雲州福王反叛了,勾結邪教白蓮教和妖魔,整個雲州都成為了一片人間煉獄,他們切斷了朝廷和其他地方的聯繫,我們只能逃到安州。」
嗡!
聽完男子所說,李玄蒼渾身一震,神色大變。
雲州竟然背叛了,還勾結邪教和妖魔,這對江河日下的大炎皇朝是一個晴天霹靂。
雲州富饒,地廣人豐,在大炎二十五州中名列前茅。
福王更是一位深不可測的修煉者,麾下強者無數,他的反叛對大炎皇朝是致命打擊。
李玄蒼所在的地界屬於安州玄陽郡,如今雲州反叛,徹底將附近的幾個大州和朝廷的聯繫切斷,這可不是什麼好消息。
「你們隨我前往軍營。」
此事事關重大,李玄蒼不敢大意,要立即稟報周雄。
「軍爺,我可以和你去,但你要先放了他們。」
面對李玄蒼的要求,男子知道自己沒有拒絕的權利,咬牙開口,想要讓自己的家人先離開。
李玄蒼一眼就看出男子的顧慮,他可能認為跟隨自己前往軍營凶多吉少。
「可以!」
男子的擔心完全是多餘,李玄蒼卻沒有解釋。
到時候向周雄稟報後,他自會放男子離開。
「多謝大人。」
李玄蒼答應讓家人離開,男子緊繃著的身體如釋重負。
「走吧!」
看著男子被帶走,他的家人滿是擔憂,卻不敢開口阻止,只能眼睜睜看著人離開。
李玄蒼剛回到軍營,就有士兵前來傳喚。
「李百將,周大人召見。」
聞言,李玄蒼不敢耽誤,對著南宮戰吩咐道:「帶他前往我的營帳。」
「遵命。」
南宮戰帶著男子離開,李玄蒼快步前往周雄的營帳。
李玄蒼到來時,三位營總,九位百將已經來齊。
「參見大人。」
李玄蒼向周雄拱手行禮。
「坐吧!」
周雄微微抬手,示意李玄蒼入座。
李玄蒼坐下後,周雄臉色無比嚴肅,沉聲開口。
「郡守府傳來消息,雲州福王反叛了。」
此話一出,除了李玄蒼外,其他人全都大驚失色,一些人甚至不由自主站起身來。
「什麼?」
「福王反叛,這怎麼可能?」
「我們該如何是好?」
「……」
震驚以後,眾人感到難以置信和無盡擔憂。
他們都知道雲州反叛意味著什麼,安州徹底和朝廷失去聯繫,局勢岌岌可危。
如果雲州對安州發起進攻,他們得不到朝廷的支援,不可能是雲州的對手。
「安靜!」
看著群情激動的眾人,周雄一聲大喝,讓眾人安靜下來。
「校尉大人有令,這段時間加強巡邏,發現任何可疑之人立即稟報,不可有半點大意。」
雲州反叛來得猝不及防,安州一時不知道該如何應對,只能以不變應萬變。
「遵令!」
眾人憂心忡忡,對前路感到迷茫和惶恐。
「都退下吧!」
周雄讓眾人退下,自己則前往周興戰的營帳。
李玄蒼本想稟報周雄,但周雄既然已經知道此事,他只能作罷。
回到營帳後,他便把男子放走。
「你親自帶他離開軍營。」
李玄蒼擔心男子會遭到其他戰兵為難,讓南宮戰親自帶他離開。
「多謝軍爺,多謝軍爺……」
男子對李玄蒼千恩萬謝,跟隨南宮戰離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