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無人主動站出來,杜天鋒目光環視一圈後,落在執掌第二營的金展飛身上。
「金千夫長,你率領五百戰兵前去掃蕩,務必鎮壓邪修,還周圍村鎮安寧。」
軍令如山,金展飛即便不想出城,也不得不硬著頭皮接下軍令。
「卑職領命。」
其他人看向金展飛的眼中有擔憂、有期待、有戲謔……不一而足。
不多時,金展飛便率領五百戰兵迅速出城,前去掃蕩邪修。
一處終年不見天日的幽暗谷底,黑霧翻滾,鬼氣森森。
十餘名邪修齊聚此地,為首之人乃是福王麾下得力幹將方天寒,修為臻至罡氣境,手段陰毒狠辣。
福王將他派來安州,可見對安州的勢在必得。
眾人圍聚一座血色陣台,低聲密議。
「讓先鋒小隊主動暴露、誘敵深入。」
方天寒抬手一揮,眼底寒芒刺骨,定下絕殺毒計。
「傳令下去,刻意示弱,引誘官軍大股兵力深入。」
「一旦官軍進入山谷,立刻封山鎖路、啟動絕殺大陣,一網打盡,盡數屠滅。」
邪修屠滅附近的鄉鎮,可不僅僅是為了引起安州城的慌亂,更是要引蛇出洞,逐漸蠶食安州城的有生力量。
現在安州城能夠安穩,不是靠一無是處的官府,而是數千戰兵和杜天鋒鎮壓。
只要數千戰兵損失慘重,杜天鋒出現意外,整個安州城就會瞬間亂作一團。
那些和他們暗中聯繫的江湖勢力就會趁機動手。
江湖中人和豪強世家最擅長見風使舵,只要安州城一亂,整個安州都將分崩離析,影響到前方的戰場。
到時安州將不堪一擊,被福王收入囊中。
「遵命。」
一眾邪修齊齊躬身領命,迅速行動。
金展飛離開城池後,便立即前往附近的村莊,輕而易舉剿滅了一些邪修,並且嚴刑逼供得到不少關於邪修的消息。
接連告捷,士氣大振,眾人以為入境邪修不過如此。
「加快速度,儘快平定動亂。」
金展飛根據逼問出的消息,認為這些作亂的邪修不堪一擊,要快速肅清全境邪亂。
大軍一路推進,沿途村鎮邪氣稀薄,偶爾撞見兩三逃竄的邪修,皆是一擊即潰,望風而逃。
接連的輕鬆戰果,徹底麻痹了全軍警惕。
「看來邪修入境邪修,已然被打散,只剩殘兵敗卒。」
「加快推進,肅清山野,早日歸城復命。」
「邪修不堪一擊,正是我們建功立業的好機會。」
「……」
金展飛和麾下士兵放下戒備,一路追剿,順著逃竄邪祟的蹤跡,一步步深入連綿荒山野谷。
待五百戰兵全數進入狹長幽穀穀底,前後山路轟然崩塌。
「轟隆!」
巨石滾落、塵土漫天,谷口徹底封死,退路斷絕。
「呼,呼呼呼……」
整片幽谷霎時被無邊漆黑邪霧籠罩,天地驟暗,陰風呼嘯,悽厲鬼哭響徹山谷。
地面血色紋路亮起,縱橫交錯,一座覆蓋整座山谷的噬魂絕陣開啟。
「哈哈哈,官軍小兒,入我瓮中,你們插翅難飛了。」
山谷四面八方,瞬間湧出上百名邪修,氣息陰冷霸道,層層合圍,死死困住谷底五百官軍。
「不好,中計了。」
金展飛臉色驟變,渾身冰涼,瞬間知曉這是一場徹頭徹尾的誘敵埋伏。
他此時追悔莫及,自己大意了,才會一腳踏入敵人的埋伏。
「結陣,隨我殺出去。」
他厲聲嘶吼,五百戰兵瞬間結成軍陣,長槍林立、盾甲相連,以軍中鐵血煞氣硬抗滔天邪氣。
眼前這座絕殺大陣,專門克制軍陣氣血、吞噬將士神魂。
陣內邪力翻倍壓制,陰風蝕骨、血紋噬魂,無數怨魂利爪從地底撲出,從四面八方發起瘋狂攻擊。
「啊!」
「噗!」
「呃!」
「……」
士卒們氣血衰敗,頭暈目眩、神魂劇痛,軍陣出現破綻,頓時死傷無數。
「殺!」
金展飛一身驚人氣血,伴隨著多年征戰沙場的煞氣爆發,帶頭衝殺,要殺出一條生路。
「痴人說夢。」
為首的數位邪修一臉不屑,抬手轟出滔天黑浪,他們都是凝血境,每一掌都帶著腐骨蝕脈的恐怖威力。
「砰!」
金展飛被四位邪修擋住,一時間險象環生,寸步難行。
五百精銳戰兵,被困死地、上天無路,入地無門,被大陣壓制戰力,慘遭屠戮。
血戰片刻,屍橫滿谷,血染土石。
金展飛渾身浴血、甲冑盡碎,遍體鱗傷,卻無力回天,最終被數名邪修聯手重創。
「啊!「
伴隨著金展飛一聲臨死慘叫,身軀轟然倒地,這場大戰徹底結束。
五百精銳,無一人突圍,無一人倖存,盡數斬盡殺絕,全軍覆沒。
幽谷之內,屍山累累,死寂一片。
方天寒立於谷頂,俯瞰滿地官軍屍體,嘴角勾起殘忍冷笑。
「先滅其一部分力量,再疲其全軍,斷其臂膀,亂其軍心。」
「下一步,便步步蠶食,覆滅安州城所有邊軍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