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玄蒼是通玄境,這意味著接下來草原人絕不敢輕易進犯。
之前不時遭到草原人入侵的日子將一去不復返,百姓可以安穩一段時間。
各大商隊也欣喜若狂,有了李玄蒼坐鎮甘泉郡,他們和草原人交易也能更加有底氣。
大軍回到甘泉郡城,受到無數百姓歡迎。
三天後,朝廷封賞的隊伍終於到達。
隊伍浩浩蕩蕩,綿延數里。
為首的是大太監劉瑾,騎一匹棗紅馬,身後跟著三百禁軍、兩百內侍、一百工匠,以及四十八輛烏蓬大車。
車輪碾過荒沙古道,轍痕深達三寸。
一路行來,沿途州縣無不設香案迎送。
消息早一日便傳到了大營。
「大人。」
南宮戰掀簾而入,聲音里壓著興奮。
「朝廷的封賞隊伍已到三十里外,欽差是劉公公,光是馬車就排了四五里地。」
李玄蒼抬起頭,神色沒有半點變化。
「備香案,開中門,列甲迎旨。」
「得令!」
南宮戰興沖衝下去準備,帳外立刻忙碌起來。
將士們披甲執銳,將營門至中軍大帳的道路清理乾淨,黃土墊道,灑水壓塵。
半個時辰後,封賞隊伍出現在地平線上。
那面黃綾龍旗在長風裡獵獵作響,金線繡的五爪金龍在陽光下恍若活物。
四十八輛大車魚貫而入,車輪沉重,一看便知滿載珍寶。
「我的個老天爺,這得有多少賞賜啊?」
「滿滿當當數十車,朝廷這次可真捨得。」
「我聞到了丹藥的香氣,裡面一定有丹藥。」
「……」
沿途所過,看到之人無不震撼、羨慕。
一些人貪心作祟,卻不敢出手。
這可是朝廷的賞賜,要是有不開眼的敢搶奪,將九族不保。
劉瑾在營門外下了馬,笑吟吟走到李玄蒼面前。
他是天子身邊的太監,平日裡在朝中見慣了朝廷大員,此刻卻執禮甚恭,躬身道:「咱家見過李大人。」
以劉瑾的身份地位,一位鎮守使還不值得他如此對待。
進入甘泉郡地界,劉瑾知道李玄蒼已經是通玄境,不能再以普通鎮守使對待,態度非常恭敬。
李玄蒼抱拳還禮:「有勞劉公公遠來,請入帳宣旨。」
中軍帳內,香案已設。
劉瑾面南而立,展開聖旨,聲如金石般嘹亮。
「奉天承運皇帝詔曰:甘泉郡鎮守使李玄蒼,忠勇冠世,智略絕倫……」
一陣例行公事的宣讀後,李玄蒼接過聖旨。
劉瑾從袖中取出第二道聖旨,念得更加響亮。
「賞下品靈石三千塊、中品靈石五百塊、還魂丹三枚,續脈丹五枚,培元固本丹百枚。」
「千年血玉一對、萬年溫髓一匣、玄鐵精金五百斤,天蠶靈絲十丈、寒玉冰心一枚,赤炎晶魄兩塊……」
他念了足足一盞茶的工夫,四十八輛大車上的東西被一一報出,件件都是難得一見的珍寶。
有專門輔助修煉的靈石丹藥,有可鑄神兵利器的天材地寶。
有宮廷內庫珍藏的奇珍異玩,以及賜給麾下將士的金銀綢緞。
帳中將士們聽得目眩神迷,忍不住咽了口唾沫。
他們在軍中廝殺半生,積攢的身家還換不來其中一件寶物。
聖旨念完,劉瑾笑眯眯地將聖旨捧到李玄蒼面前:「李大人,接旨吧。」
李玄蒼雙手接過聖旨,面不改色,沉聲道:「臣李玄蒼,叩謝天恩。」
宣讀完後,劉瑾拉著他的手,壓低聲音,笑意不減,眼底卻多了一絲意味深長。
「李大人,通玄境是大炎的脊樑,既入此境,便是國之柱石。」
「陛下對大人寄予厚望,還望大人千萬不要辜負了陛下的信任。」
劉瑾是皇帝身邊的貼身太監,一心一意為了皇帝著想。
知道李玄蒼是通玄境後,便立即替皇帝拉攏李玄蒼。
能得到一位通玄境支持,皇帝的地位也會更加穩固。
尤其是李玄蒼這種沒有宗族利益,從底層殺上來,身世清白的通玄境,更值得皇帝拉攏。
李玄蒼目光微動,心領神會。
「請公公回稟陛下,臣是陛下手中的劍,劍鋒所向,便是臣廝殺的方向。」
無論未來如何,先堅定不移的表忠心,才能獲取更多的支持和利益。
劉瑾眼中閃過滿意之色,哈哈一笑。
「李大人快人快語,那咱家就不叨擾了,這四十八車東西,將軍派人清點一下。」
李玄蒼擺了擺手,「不必清點,本將信得過公公。」
他轉頭吩咐南宮戰。
「將靈石丹藥分出一成,犒賞三軍將士。」
「另外,給劉公公和各位禁軍兄弟備上厚禮,一路辛苦,不能讓人空手回去。」
劉瑾推辭兩句,便笑納了。
送走劉瑾,李玄蒼回到帳中,命人將賞賜之物一一抬進來。
下品靈石堆成一座小山,靈氣氤氳,幾乎凝成了霧氣,吸一口便覺神清氣爽。
中品靈石更是通體晶瑩,散發著淡淡的螢光,每一塊都蘊含著磅礴的能量。
還魂丹裝在羊脂玉瓶中,拔開瓶塞,一股藥香撲面而來,帳中花草都為之舒展。
只要還有一口氣在,便能起死回生,乃是皇宮秘制,極少流出。
那枚寒玉冰心,拳頭大小,通體湛藍,托在掌心冰涼徹骨,卻能溫養神魂、穩固根基。
對於剛剛突破、境界尚未完全穩固境界之人而言,此物最為珍貴。
李玄蒼拿起寒玉冰心,放在掌心,感受著那股清涼之氣緩緩滲入經脈,閉上眼,深深吸了口氣。
「留下一部分,剩下的都給小妹送去。」
李玄蒼不需要修煉資源,這些寶物他打算送到玄心宗,交給李靈兒。
李靈兒孤身一人拜入玄心宗,李玄蒼也該派人去了解一下她的情況。
「大人,」南宮戰掀簾進來,滿臉喜色。
「兄弟們收到賞賜,都樂瘋了,全都對大人感恩戴德。」
李玄蒼收回思緒,不動聲色。
朝廷的賞賜是恩寵,也是枷鎖。
拿了多少東西,就要擔多少責任。
這個道理,他比誰都明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