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咻！」
狂風在耳邊呼嘯，裂山君爆發最快的速度奔逃。
數百年的妖生中，他經歷過無數生死搏殺。
被人族修士追殺過，甚至在妖域深處遭遇過遠古凶獸。
但沒有哪一次，讓他如此刻恐懼。
李玄蒼緊緊跟在他的身後，如附骨之疽。
李玄蒼步伐沉穩，任由裂山君如何逃命，都無法擺脫他的追擊，雙方的距離越來越近。
裂山君心中又驚又怒，他是一方妖王，何時受過這等屈辱？
他很想停下來，轉身和李玄蒼拼命。
但手臂傳來的劇痛提醒著他，停下來和李玄蒼拼命，有戰死的風險。
「該死！」
裂山君低吼一聲，猛地沖向東方，那裡有一片連綿的山脈，是他經營數百年的老巢。
只要逃進山里，藉助地利和預先布置的陣法，或許還有一線生機。
「轟！」
裂山君施展血脈秘術，精血燃燒，速度暴漲三成，化作一道黃黑色的流光，朝著山脈方向疾射而去。
「想走？」
身後的李玄蒼同樣爆發出驚人的速度，像一支離弦之箭，帶著恐怖的音爆，直追裂山君。
裂山君察覺到身後逼近的壓迫感，那股如同實質的殺氣刺得他後背發涼。
他猛地回頭，看到了讓他肝膽俱裂的一幕。
李玄蒼已經到了他身後三丈處，玄色長袍在狂風中翻飛，面色平靜，看起來都沒有用盡全力。
「吼！」
裂山君一聲怒吼，身形停住，不再逃跑。
他知道再逃下去只有死路一條，數百年的戰鬥本能告訴他，唯有拼命，才有一線生機。
體內妖力瘋狂涌動，裂山君的妖軀開始出現變化。
龐大的妖軀對李玄蒼而言，就是一個活靶子。
他重新變為半人半妖的形態，身高兩丈有餘，皮毛變得漆黑如鐵，肌肉虬結如老樹盤根。
斷裂的利爪在妖力的催化下重新生長，比之前鋒利、堅硬。
雙目變成了血紅色，瞳孔收縮成一道豎線，口中涎水橫流，已經完全進入了狂暴狀態。
「李玄蒼。」
裂山君的聲音不再像人聲，而是虎嘯與人言的混合，低沉如悶雷。
「我跟你拼了！」
四肢著地，朝著李玄蒼猛撲過去。
這一撲，傾盡了他的全部力量。
妖力化作實質性的黑色氣焰，纏繞在他周身。
所過之處，地面碎裂，碎石橫飛。
空氣被撕裂，發出尖銳的爆鳴聲，方圓十里的空氣都被這股妖力攪得天翻地覆。
李玄蒼停住腳步，眼裡儘是驚天殺意。
裂山君的右爪率先拍下，利刃般的爪子帶著撕裂一切的威勢，直取李玄蒼的頭顱。
這一爪的力量能夠將通玄境修士的護體罡氣撕成碎片，足以將一座小山拍碎。
李玄蒼側身躲開，利爪貼著他的臉頰划過。
「撲哧！」
利爪划過，留下幾道淺淺的血痕。
與此同時，他的右拳自下而上，轟在裂山君的肘關節上。
「咔嚓！」
清脆的骨裂聲響起，裂山君的右臂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向外彎折。
裂山君強忍劇痛，左爪緊隨其後，對著李玄蒼的腰部橫掃而來。
李玄蒼抬膝，膝蓋撞在裂山君的腕骨上。
「吼！」
裂山君發出一聲慘叫，但他畢竟是修行數百年的大妖，戰鬥本能遠超常人。
雙爪廢掉的同時，血盆大口張開，露出兩排森白的獠牙，朝著李玄蒼的肩頸咬去。
口中妖力凝聚成一團壓縮到極致的妖元，一旦咬中，妖元就會瞬間爆發。
李玄蒼神色沒有半點變化，伸出雙手，一隻抓住裂山君的上顎，一隻抓住下顎。
十指如鐵鉗般扣住虎口邊緣，硬生生將血盆大口撐開，不讓它合攏。
裂山君的妖元在口中不斷膨脹，卻無法引爆，憋得他雙眼凸出，喉嚨里發出含糊不清的嘶吼。
李玄蒼雙臂發力，裂山君的眼珠子差點從眼眶裡蹦出來。
李玄蒼不是在撐開他的嘴，而是在將他的上下顎往反方向掰。
力量大到不可思議，仿佛不是在掰一隻大妖的頭骨，而是在掰一根枯枝。
「嘎吱、嘎吱……」
骨頭髮出不堪重負的聲響。
裂山君拼命掙扎，四肢在地上刨出深坑，尾巴如鋼鞭般抽打李玄蒼的身體。
力量足以將百鍊玄鐵抽成粉末，抽在李玄蒼身上，發出沉悶的撞擊聲。
李玄蒼紋絲不動，連表情都沒有變化。
「你……你到底是什麼怪物？」
裂山君的口中擠出含混不清的聲音。
妖族引以為傲的肉身在李玄蒼面前，完全不堪一擊。
仿佛李玄蒼才是真正的大妖。
李玄蒼沒有回答，雙臂猛然用力。
「撲哧！」
一聲滲人的撕裂聲響起，裂山君的上顎與下顎被硬生生掰開，鮮血如泉涌般噴濺而出。
「砰！
那團壓縮到極致的妖元失去束縛，在裂山君口中轟然爆炸，將他的頭顱炸得血肉模糊。
妖族的生命力極強，尤其是裂山君這種修行數百年的大妖。
就算頭顱炸爛大半，也不會立刻死去。
他的身體還在掙扎，軀體朝著李玄蒼撲抓撕咬。
李玄蒼鬆開了裂山君的頭顱，身體微微下沉，右拳收至腰間。
恐怖的力量灌注入拳鋒，整隻拳頭亮起一層淡淡的血色光芒。
「砰！
拳出如龍，拳頭穿透了裂山君的胸口。
不是擊碎，而是直接貫穿。
整條手臂從裂山君的前胸穿入，從後背穿出，拳頭上握著一顆還在跳動的心臟。
那是裂山君的妖力核心，通體漆黑，纏繞著血紅色的妖紋，每一次跳動都發出擂鼓般的聲音。
心臟被李玄蒼摘出，裂山君的身體瞬間僵住。
他低頭看著自己胸口那個貫穿的大洞，看著李玄蒼手中那顆還在跳動的心臟，血紅的虎目中滿是不可置信。
「你……怎麼……可能……」
裂山君眼神逐漸黯淡，但下一刻，他渙散的眼神猛然一縮。
他死死抱住李玄蒼，身軀迅速膨脹，妖元爆發。
「李玄蒼，共赴黃泉吧！」
裂山君帶著生命最後的瘋狂，要和李玄蒼同歸於盡。
李玄蒼臉色驟變，急忙將手中的心臟扔出去，氣血之力調動，護住周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