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議好後,眾人決定三天後出發,暗中圍殺六眼大魔。
午時未至,皇城東城門外已是人山人海。
各路勢力的探子混在人群中,各大世家派來觀望的人擠滿了城門兩側的茶樓酒肆,就連宮中都有人前來。
杜家的隊伍出現在長街盡頭時,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一千名杜家私兵,清一色的銀甲白袍,手持長戟,列成兩道人牆。
杜天元和幾位族老親自前來,聲勢浩大。
周圍的百姓和守城士兵哪裡見過這等場面,一個個噤若寒蟬,小心翼翼。
「這是杜家,好大的陣仗。」
「杜家這般興師動眾,是為了迎接什麼人嗎?」
「何人有如此大的顏面,竟讓杜家擺出這等陣仗前來迎接?」
「……」
很多人不明所以,只感覺難以置信。
杜家可是千年世家,底蘊深厚,連皇族也要給他們幾分顏面。
杜家家主和族老親自前來城門口迎接,眾人難以想像是何等大人物前來。
「根據小道消息,武安侯的家人即將前來皇城,杜家應該是前來迎接武安侯的家人。」
有消息靈通之人,將消息說出。
聞言,眾人恍然大悟。
「原來如此。」
「武安侯和杜家聯姻,杜家出動這麼大的排場也在情理之中。」
「武安侯前途無量,值得杜家興師動眾。」
「……」
知道杜家是前來迎接武安侯的家人後,眾人能夠理解。
不少人不急著離開,抱著看熱鬧想心理,駐足觀看。
不多時,一支上千人的隊伍緩緩靠近城門。
「轟,轟隆隆……」
隨著隊伍靠近,地面有些輕微顫抖。
三百親兵披堅執銳,騎著統一顏色的戰馬,鐵甲反射著日光,晃得人睜不開眼。
他們頭戴鳳翅盔,紅纓如火焰般在風中跳動,腰懸長刀,馬鞍旁掛著勁弩。
三百鐵騎並不疾馳,整齊慢步行進。
「轟、轟、轟……」
如同戰鼓擂動,每一聲都踏在圍觀者的心口上。
人群不由自主往後退了兩步。
「我從未見過如此可怕的軍隊。」
「好恐怖,修為最低都是鍛骨境,凝血境超過三分之一,太可怕了。」
「僅僅一個眼神就讓人不寒而慄,當真恐怖。」
「……」
見到三百親兵,眾人無不駭然。
「為首之人深不可測,無法確定他的修為。」
各方勢力的探子目光落在為首的張天龍和歐陽猛身上。
歐陽猛他們還能窺探一二,但張天龍卻像是汪洋大海般深不可測,眾人心中一驚。
隊伍後方,有數十輛馬車,還有上千人跟隨。
「武安侯是把他的家底全部帶來了嗎?」
看到這麼多人,眾人議論紛紛。
隊伍行至距離城門三里處,速度漸緩。
前方,杜家的迎接隊伍已經等候多時。
杜天元站在最前方,身後是杜家數十位核心族人,一個個錦衣華服,氣度不凡。
而在杜天元身側,站著一個白衣勝雪的女子。
杜若梅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廣袖長裙,腰間繫著一條淡青色的絲絛,髮髻高挽,只插了一支碧玉簪。
晨風吹動她的裙裾和髮絲,遠遠望去,宛若畫中仙人下凡。
「那是杜家嫡女?果然天仙一般的人物!」
「聽說已經許配給武安侯了,兩家聯姻,強強聯手啊!」
「不知道武安侯本人會不會來……」
「……」
正議論間,張天龍勒住韁繩,翻身下馬。
他大步走到杜天元面前,雙手抱拳。
「武安侯麾下,張天龍見過杜大人。」
杜天元可是李玄蒼未來的老泰山,即便張天龍已經是通玄境,也對他恭恭敬敬。
杜天元一臉微笑,上前扶起張天龍。
「辛苦了,請李老弟和弟妹下車吧!」
第一輛馬車的帘子掀開,李父李母在侍女的攙扶下走下馬車。
李父穿著一件藏青色的錦袍,腰束玉帶,挺直腰板,不想給兒子丟臉。
李母穿著朝廷賜的命婦冠服,鳳冠霞帔,在陽光下熠熠生輝。
杜天元迎上前去,再次抱拳。
「林老弟,弟妹,一路辛苦。」
李父也抱拳還禮:「杜大人客氣了,有勞大人親自迎接。」
兩人的手握在一起,相視而笑。
這時,杜若梅走上前來,盈盈下拜。
「若梅見過伯父、伯母、大姐,姐夫。」
李母連忙扶起她,拉著她的手上下打量。
「好孩子,一段時間不見,又漂亮了。」
李母是真的喜歡杜若梅,拉著她的手就不放。
杜若梅也任由李母拉著,和李母頗為親昵。
「伯母,府中備好宴席,為伯父伯母和大姐一家接風。」
她收回目光,笑容溫婉,「請伯父伯母上車吧!」
隨即,一行人聲勢浩大入城,引來大量百姓圍觀。
隊伍緩緩進城,人群如潮水般被分開,又合攏。
街道兩旁擠滿了看熱鬧的百姓,屋頂上、樹上、甚至城牆上都趴著人。
孩子騎在父親的肩膀上,指著那長長的隊伍,興奮地又喊又叫。
「爹!那個大旗上寫的什麼字?」
「武安侯!是大英雄武安侯的旗!」
「武安侯在哪兒?我要看武安侯!」
「武安侯沒來,這是他家裡人。」
孩子撅起嘴,有些失望,但很快又被那些明晃晃的鎧甲和威武的戰馬吸引了注意力。
「武安侯的家人入城了,準備好厚禮,老爺我要親自登門拜訪。」
「武安侯前途無量,值得結交。」
「武安侯已是封疆大吏,不可輕慢他的家人。」
「……」
不少世家門閥,和一些朝廷重臣都準備好禮物,準備登門拜訪。
誰都知道李玄蒼前途無量,有心結交。
杜家整理出一座宮殿,作為李家暫時落腳之地,所有僕人都安排妥當,用心至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