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砰!」
李玄蒼可不會在意黃九玄的恐懼,拳鋒開道,催殺而來。
「殺!」
黃九玄一聲怒吼,驅散心中的恐懼,持劍殺向李玄蒼。
「砰!」
「叮!」
「鐺!」
「……」
兩人劇烈交鋒,鏗鏘之聲不絕如縷。
眾人只看到李玄蒼幾乎身形不動,任由黃九玄發起猛攻。
輕描淡寫間將黃九玄的所有攻擊擋下,或者說全部硬扛。
即便是攻伐犀利的劍修,縱使是劍修中的強者,面對毫無弱點的李玄蒼,也感到深深的無力。
黃九玄一臉驚駭,同時滿心沮喪。
他修行兩百多載歲月,從小便是天之驕子,對劍道有著得天獨厚的了解。
他引以為傲,無往不利的劍道,在李玄蒼面前敗得體無完膚,幾乎讓他劍心破碎。
「砰!」
李玄蒼抓住機會,一拳砸在黃九玄臉上。
伴隨著「咔嚓」聲響,他的顴骨被打碎,三顆牙齒和血沫飛出,半邊臉血肉模糊,整個人從空中墜落。
他打李玄蒼無數招,卻無法撼動李玄蒼。
李玄蒼只需要一拳,就能要他半條命。
和在甘泉郡城交手相比,李玄蒼實力發生天翻覆地的變化,黃九玄已經無法對他造成威脅。
李玄蒼沒有任何花里胡哨的功法,只有最純粹的數值碾壓。
黃九玄身軀還未完全落地,李玄蒼瞬間來到他的上空,大手按住他血肉模糊的臉頰,加快速度,狠狠撞向地面。
「呃,呃……」
黃九玄眼神驚恐,從未感受到死亡如此接近。
他瘋狂掙扎,卻於事無補。
他的嘴被李玄蒼捂住,只能發出嗚咽聲。
「鏘!」
一道劍鳴聲乍現,劍老急速向李玄蒼殺來。
「滾開。」
李玄蒼另一隻手一拳轟出,震動九天,無可抵禦的力量沖向劍老。
「噗!」
劍老當即被震退出去,無力抗衡李玄蒼一拳。
「太恐怖了,太恐怖了。」
「這就是武安侯的戰力嗎?簡直太可怕了。」
「神藏境不出,天下誰能與之抗衡?」
「……」
眾人看得熱血沸騰,激動得身體顫抖。
黃九玄和劍老都是天下間赫赫有名的強者,兩人聯手在李玄蒼手上連自保都做不到,李玄蒼的實力難以想像。
戰局已經明了,黃九玄已經沒有抵抗之力,危在旦夕。
劍老也重傷,只要黃九玄一死,他也無法存活。
李玄蒼按著黃九玄,就要撞向大地。
黃九玄生死攸關之際,許子年身上爆發一道超越通玄境的力量,猛然殺向李玄蒼。
李玄蒼渾身戰慄,毛孔收縮,汗毛倒豎,感受到致命的威脅。
他再也顧不上取黃九玄的性命,將之狠狠砸向地面。
催動體內所有力量,全部匯聚在他左拳,悍然打出。
「砰!」
極端衝突,驚天一爆,大半個皇城劇烈震動。
所有人只聽到震耳欲聾的爆炸聲,隨即便失去了一切感知,大腦一片空白。
像是過去了萬古歲月,又像是彈指一揮間,眾人漸漸恢復過來。
眼前所見,爆炸中心,一朵蘑菇雲升騰。
濃煙滾滾,火光沖天,看不清楚裡面的情況。
「那是神藏境的力量,武安侯危險了。」
有人驚駭開口,道破天機。
許子年身上發出的一擊超越了通玄境,是神藏境強者消耗大量心血才能凝聚的一擊。
可能是北涼王留給許子年防身所用。
「武安侯死了嗎?」
「如此妖孽,就此折翼,上蒼不公啊!」
「會有奇蹟發生嗎?」
「……」
李玄蒼雖然強大,但也只是通玄境。
面對神藏境一擊,他生還的希望渺茫。
「不,不可能……」
杜家眾人失魂落魄,茫然看向爆炸中心,無法接受這個結果。
「這就是和本世子作對的下場。」
許子年一臉得意,有一種大仇得報的快意。
劍老和黃九玄在他左右,黃九玄氣息微弱,遍體鱗傷,鮮血還在不停流淌。
劍老比起黃九玄好上不少,但也傷痕累累,氣息起伏不定。
所有人全都盯著爆炸中心,想要知道最終的結果。
「咳,咳咳咳……」
一陣中氣十足的咳嗽聲從爆炸中心傳來,眾人瞬間頭皮發麻。
「武安侯沒有死,他還活著。」
不少人手舞足蹈,爆發驚天歡呼,眼裡綻放狂熱之色。
「太好了,玄蒼他沒事。」
聽到咳嗽聲,杜家眾人從失神中恢復過來,雙眼不再空洞,閃爍著炙熱光芒。
萬眾矚目下,一道身影從爆炸中心緩緩走出。
他的步伐很慢,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眾人心尖上。
李玄蒼披頭散髮,身上的衣服已經全部灰飛煙滅。
身上出現密密麻麻的傷口,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。
他的嘴角有鮮血溢出,卻不見半點虛弱,恐怖的氣血之力如大日洪爐,蒸騰四野。
「神藏境凝聚的一擊就能保住你的性命嗎?」
李玄蒼居高臨下,鋒利如刀的目光看向許子年,已經將他看成一個死人。
「不好,快保護世子離開。」
劍老和黃九玄驚駭欲絕,心肝都在顫抖。
神藏境一擊都沒能滅殺李玄蒼,甚至都無法將他重創,他們頓時明白,已經無力阻止李玄蒼。
許子年眼裡滿是驚恐和不可思議。
他縱橫上古,見識到無數妖孽,將無數蓋世天驕斬落馬下,卻從未遇見過李玄蒼這等非人的存在,李玄蒼的存在讓他感到驚悚。
「想走?」
李玄蒼俯衝而來,三人誰也別想活著離開。
「你帶世子離開,我來攔住他。」
瀕臨絕境,黃九玄主動留下來斷後,將生還的機會讓給劍老。
劍老見狀,沒有半點遲疑,抓住許子年就要飛出去。
「砰!」
李玄蒼一拳籠罩而來,劍老和許子年剛剛升空,就被恐怖的拳勁鎮壓而下。
「噗!」
「啊!」
兩人重重摔在地上,鮮血噴涌而出。
劍老氣息更加虛弱,奄奄一息,眼看著就要身死道消。
許子年渾身染血,臉上儘是驚懼之色。
藐視生命之人,第一次感受到死亡的恐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