網絡上,各界網友都在關注。
就連幾個比較知名的網絡大V普法主播,也在各自的直播間提起這事兒。
經過江晨這段時間的努力,一些同行已經漸漸認可了他。
並且站在法理的角度,分析起這個案件。
放眼全國,由於過失致人死亡,還能被判正當防衛的案件,壓根不存在。
這也是第一起,有可能載入史冊的案件!
在江晨來到當地之後,第一時間面見了當事人妻子。
對方名叫郭婷,是本地一家本土企業的白領。
而她的丈夫,名叫董信,在一家大公司做高管。
兩人的家庭條件十分優渥,否則也開不上這樣的車。
但由於這次的事兒,或許就會鬧到家庭破碎的結局!
隨後,江晨第一時間來到了小區地下車庫的案發地點。
他顯然是專業的,拍下了車庫入口監控點位、找到了車輛行駛軌跡,以及承重柱的位置。
小區公共區域完整的監控錄像,也被他順利調取。
這些證據,能夠和行車記錄儀的內容互相印證!
做完這些,江晨二人才坐了下來,江晨幫她分析現狀,安撫郭婷的情緒。
「江律師,真的能判我老公正當防衛嗎?」
「我看到網上專業人士的分析了,在致人死亡之後,還能判處正當防衛的,咱們全國範圍內沒有任何一起案例!」
說著說著,郭婷的情緒就有些慌了。
沒有一起先例,難道他們就是第一起嗎?
相較於郭婷的緊張,江晨倒顯得十分平靜。
他若無其事地喝了口水,用平靜的目光看著她。
「郭姐,律法也是需要有人推動的,正當防衛這一塊,本就是當今華夏法庭里比較敏感的話題。」
「即便過失致人死亡,可這並不代表著,當事人就是故意為之!」
「再加上當事人受迫害的環境,總有人要第一次被判正當防衛!」
「這個人為什麼不能是你的丈夫呢?」
話里話外,江晨透著自信。
郭婷的情緒也稍稍有些平復。
她深吸口氣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但聲音還有些顫抖。
「江律師,您說吧,我該怎麼配合您!」
在這種事情上,她絕對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緒。
只有完全聽江晨的話,才有一線出路!
「接下來,我只需要搜集證據,在開庭時好好打官司就行。」
江晨放下了杯子,眼神堅定。
「至於你,老老實實待在家裡,那些人會主動給我們送證據。」
「在家門口準備好攝像頭、錄音設備。」
聞言,郭婷有些疑惑:「準備這些東西幹什麼?」
江晨淡淡一笑,似乎一切都在掌握中。
「在這次案件,我們作為被告方,但我也要向法院遞交法律文書。」
「首先,給你的丈夫做刑事辯護,提交《不予批准逮捕法律意見書》,申請當事人行為屬於正當防衛,撤銷交通肇事立案,解除羈押。」
「其次,還要進行民事反訴,針對剩餘兩名醉漢提起民事訴訟加刑事控告,他們二人尋釁滋事、故意傷害孕婦、危害胎兒生命安全。」
「需要向他們追究刑事責任,同時索要醫療費、精神損害撫慰金等全部賠償!」
郭婷眼裡的驚訝更甚。
江晨想的不單單是幫她丈夫脫罪,甚至還想反告那兩人!
「在這之後,對方會有人上門,想讓你簽署諒解協議書。」
「大致內容是,讓你們夫妻自願諒解死去男子的全部過錯,承認本次事故屬於意外,不再追究那三人尋釁滋事等所有的法律責任。」
「他們還會讓你們夫妻放棄一切索賠,讓你丈夫承擔死者的喪葬、死亡賠償金!」
僅僅聽到這些,就是讓人感到憤怒的程度!
那兩名倖存男子,肯定會仗著有人喪命,顛倒黑白。
甚至夥同其他人上門施壓,逼迫郭婷簽下諒解書,赦免他們全部罪責,還要讓郭婷掏錢賠付。
這個過程的錄音錄像,才是江晨真正想要的!
「遭遇這樣的事兒……或許會讓你受些委屈。」
「但後續在法庭上,能否據理力爭,這是關鍵證據!」
江晨斬釘截鐵地說道。
郭婷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,默默點了點頭。
「我明白了江律師。」
「跟我的丈夫相比,這點兒委屈……又算得了什麼呢?」
「只要能幫我的丈夫,我什麼都配合您!」
「……」
接下來,江晨除了各方面搜集證據外,還去了看守所,面見了郭婷的丈夫董信。
他被羈押多日,早就已經精神憔悴,滿心頹廢。
就連他自己,也始終認定自己屬於過失害死人,早晚要被判刑。
全然不知外面發生的事兒。
江晨則逐條給他梳理案情,講解正當防衛的辯護思路。
並且嚴肅地告訴他,他不用包攬罪責,庭審上如實陳述被逼迫避險的全部過程即可。
同時,叮囑了一些庭審應答細節,規避對方的話術陷阱。
一切,就等庭審的那一天!
七日後。
這是一審開庭的時間。
江晨作為被告代理人,早早便來到了法院。
郭婷則是獨自來到這裡,董信被拘留所的羈押人員帶著,一同來到了法院。
這幾日的時間,江晨都沒有開啟直播。
而是全身心投入其中,搜索證據、準備法律條文。
開庭前,旁聽席上已經坐滿了人。
除了原告家屬與女方家屬之外,還有諸多預約到旁聽資格的網友、法學愛好者,以及部分媒體記者。
開庭前十分鐘,書記員已經率先入場。
由於官方的重視,本次庭審依舊全網直播。
多個攝像頭一起工作,分屏直播。
讓網友們能夠看到最真實的庭審,以及各方反應。
被告席上,坐著江晨三人。
郭婷看著幾日消瘦下去的丈夫,強忍著眼中淚水。
雖然被羈押不到十天,但是她很難想像,自己的丈夫到底受了多少苦!
原告席上,同樣坐著三人。
分別是當日其餘的兩名當事人,一個叫做周德勝,一個叫做張志遠。
而辯護律師,是當地一家律所的二級律師,三十多歲的年紀,名為葉恆。
這位律師的執業成績還算不錯,也是當地比較有名的一位律師。
在他看來,案子沒有好壞之分,坐其位,謀其事罷了。
再者說,原告的家屬也給他許諾了一筆不小的律師費。
很快,書記員率先到場。
「下面,開始清點到場人員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