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建國站在蘇白旁邊,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。
「你這死老太婆這特麼好不要臉!」
「鄰里糾紛?合著你們給別人扣屎盆子,還成別人幫你們小忙了?」
「連派出所的同志都管不了你們了是吧!」
易中海臉都綠了,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淌。
老太太這是瘋了嗎?
這要是真鬧進派出所里,他廠里的處分還沒消,又多一筆治安記錄,以後在二車間還怎麼抬頭?
他連忙擺手,聲音都快帶哭腔了。
「同志,不是這樣的,我們就是摔了一跤,沒什麼大事……」
易中海感覺他有點死了!
現在只想回家,真的!他的願望就這麼樸實無華。
偏偏遇到這幫豬隊友,他易中海造了什麼孽啊!
鍾衛川看了聾老太一眼,反倒笑了,「好,好得很。」
「你非說這是鄰里糾紛,那我今天就換個身份跟你們說話。」
周圍街坊都愣住了。
換個身份?
派出所還能換什麼身份?換啥?保衛科?
許大茂和李建國對視一眼,兩人眼皮子同時跳了跳。
這個感覺不要太熟好吧!
蘇白身邊時不時就有他們不知道的關係,這路數,味兒太對了!
他們倆幾乎同時扭頭看向蘇白。
蘇白摸了摸鼻子,沒吭聲。
在全院人的目光里,鍾衛川收了臉上的笑,直接越過易中海和聾老太,大步走到蘇白面前。
他抬手在蘇白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。
「怎麼著?」
「見了你叔,連聲招呼都不會打了?」
轟的一下。
院門口徹底沒聲了。
劉海中扶著牆,眼珠子都瞪圓了。
閻埠貴眼鏡滑下來半截,愣是沒敢伸手扶。
連平時最愛插嘴的幾個鄰居,這會兒也把嘴閉得死死的。
蘇白咧嘴一笑,從兜里摸出大前門,遞過去一根。
「嘿嘿,鍾叔!」
「這不是怕打擾您裝逼,不對,辦正事嘛。」
鍾衛川接過煙,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,抬手在蘇白後腦勺上輕輕拍了一下。
「你小子還敢打趣你叔?」
說著,他掃了一眼院門口這一圈人,臉色又沉了下去。
「現在看,你小子倒是能忍。」
「都讓人堵門口潑髒水了,還在這兒看戲?」
蘇白嘿嘿一笑,「鍾叔,我這不是自己能處理嘛。」
「能處理也不能讓人這麼欺負到臉上。」鍾衛川哼了一聲,「部隊教你骨氣,不是讓你憋著受氣的。」
這一巴掌沒把蘇白打怎麼樣,卻把院裡那幫人徹底拍麻了。
許大茂激動得差點跳起來,壓著聲音道:「哎喲喂,小舅這路子也太硬了!」
李建國也咂了咂嘴,直覺告訴他,鍾衛川不簡單!
他忍不住感慨:「小蘇,你這人脈是真嚇人,還讓不讓別人活了?」
別人不知道,反正易中海感覺自己危了!
這不妥妥的降維打擊了?
對面的聾老太這時候終於意識到不對勁了。
她手裡的木棍一滑,差點掉地上。
「你……你們是一夥的!」
老聾子尖著嗓子喊起來,伸手指著鍾衛川和蘇白。
「好啊!我就知道!」
「你們這是串通好了,欺負我們老百姓!」
「當幹部的就了不起啊?就能隨便抓人?」
這話一出,別說易中海。
連周圍那些看熱鬧的街坊,都恨不得衝上去把老聾子的嘴給縫上。
這老東西是不是真瞎了?
明眼人都看出這人不簡單了,你還敢往死里得罪?
鍾衛川慢條斯理地點上煙,吸了一口,吐了個煙圈。
他轉過身,臉上的笑徹底沒了。
「串通一氣?」
「行,那我正式自我介紹一下。」
「東城區公安分局,治安科科長,鍾衛川。」
「交道口這一片,剛好歸我管。」
院門口頓時一片吸氣聲。
劉海中腿一軟,差點貼著牆滑下去。
臥槽?大腿,好粗的大腿,為啥不是我的?
閻埠貴死死捂住胸口,只覺得心都快跳出來了。
瑪德!得虧今天沒我啥事,老易他們怕是得去派出所裡面走一遭了。
嗯,有點幸災樂禍就是了。
分局治安科科長啊!!
這可不是院裡管事大爺那種虛架子,這是正兒八經實權幹部。
閻埠貴看了一眼李建國,嘴角狠狠一抽。
姥姥,又一個實權幹部。
蘇白這小子到底什麼來頭?
廠裡面關係一大堆,剛剛冒出了個南郊農場的,現在又冒出來一個分局治安科長?
這……這,玩不了一點?
許大茂和李建國對視一眼,內心大為震驚。
李建國猜到不簡單,卻沒想到是這種實權幹部。
嘖!突然感覺自己咖位最低了。
不行,這次說什麼也得往上挪一步。
鍾衛川沒理會院裡人的反應,轉頭朝胡同外招了招手。
「進來!」
胡同口等著的幾個公安幹警立刻小跑進院門。
鍾衛川抬手一指賈張氏、賈東旭,又看向臉色慘白的易中海。
「不是說要查嗎?」
「行!今晚不用蘇幹事費心,我親自查。」
「這幾個人,前腳剛在軋鋼廠和街道辦留過處分記錄,後腳又在院門口聚眾鬧事、誣陷幹部。」
「先帶回去做筆錄,好好問清楚。」
幾名幹警二話不說,上前就按住了賈東旭和易中海。
易中海腿一軟,差點癱到一大媽身上。
「完了……這下全完了……」
瑪德!我特麼就想回個家,現在直接要回派出所了。
賈東旭更是臉都白了。
他剛被留廠察看,每個月就剩十八塊生活補助。
要是再添一筆治安記錄,廠里還能不能留他都難說。
賈張氏眼看幹警朝自己過來,三角眼一翻,屁股一沉,就想坐地上撒潑。
秦淮茹眼疾手快,一把捂住她的嘴,「快閉嘴吧你!」
賈張氏瞪眼,還沒等她說話,秦淮茹在她耳邊帶著哭腔吼道:
「你也不想進去踩縫紉機吧!」
賈張氏一身肥肉猛地一顫,硬生生把那句「老賈啊」憋了回去。
就在幹警走向聾老太的時候,老聾子徹底急了。
她揮著手裡的半截木棍,扯著嗓子喊:
「你們不能抓我!」
「我是這院裡的老人!我年紀大了,我說兩句話怎麼了?」
「你們這是欺負孤寡老人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