閻埠貴略微一摸,就知道今晚的收穫了。
美滋滋!光收的這十幾根煙,就夠他抽一個星期了。
賺大了!
易中海他們進去了,他閻埠貴卻抓住機會,小小發了一筆。
他又偷瞄了一眼牆角的小煤棚。
嘿!還有誰?咱老閻靠著省吃儉用也能成為『全院首富』!
牆角吃瓜小分隊集體沉默。
許大茂嘴角一抽,「不是,他還挺驕傲?」
蘇白也有點無語,「閻老師這心態,一般人真比不了。」
就在這時,
身後傳來一陣急促腳步聲。
何雨柱端著兩個大海碗,身上繫著圍裙,滿頭是汗地跑了過來。
「菜來嘍!」
「爆炒腰花,油炸花生米!」
傻柱把兩個大海碗往東廂房門口的那張小木桌上一放。
熱氣騰騰!香味一下散開。
油炸花生米酥香,爆炒腰花帶著蒜香和醬香,夜風一吹,門口都能聞見。
閻埠貴剛把半個紅薯揣好,鼻子就不爭氣地動了動。
他咽了口唾沫!
突然覺得今晚賺的便宜都特麼不香了!
首富夢剛冒頭,就被這一碗爆炒腰花給打碎了。
姥姥!不帶這麼欺負人吧!?
何雨柱瞧見他那眼神,嘿嘿一樂,「閻老師,來吃一點?」
閻埠貴瞬間轉身,臉上露出燦爛笑容,「可以嗎?小蘇幹事?」
嗯,他老閻是個有眼色的,但不多。
許大茂立刻陰陽怪氣,「嘿,怎麼哪兒都有您吶?」
蘇白忍不住捂了下臉,這都什麼人啊!
「我說老閻,你今晚收穫也不少了吧?」
「咋的,還惦記著到我們這邊占點便宜?我給你打賞個腰子?」
閻埠貴笑容一僵,趕緊擺手。「小蘇幹事,你們吃,你們吃。」
「我就是聞聞,聞聞。」
他說完,悻悻往門口挪,可心裡已經開始嘀咕,「吃不窮,穿不窮,算計不到就受窮。」
「哼!天天這麼吃,分幣存不下!」
李建國端著酒盅看著狼狽而逃的閻埠貴,嘴角忍不住抽了抽。
「姥姥,今天真開眼了,這臉皮真厚!」
「你們這院子,真不是一般人能住的明白。」
蘇白看了一眼何雨柱,後者悻悻地低頭吃飯。
是的!換作普通人來了,工作沒了,還得倒貼一套房,再當半輩子血包~!
幾個人圍在小桌前,酒盅一碰,屋裡立刻熱鬧起來。
何雨水沒喝酒,捧著自己的小碗坐在邊上,小口小口夾花生米吃。
她臉上比蘇白剛來那會兒多了點肉,眼睛也亮了。
不再像以前那樣總縮著肩膀。
何雨水的眼睛眯起來,她很享受這段時間的日子,哥哥變了,小舅疼她。
每天吃好的,穿好的,也沒有外人欺負她們 。
嘿嘿!聽著小舅她們說話,她的小腦瓜子不斷地點頭。
雖然她只能聽懂一點點就是了。
但不妨礙她享受這樣的氛圍。
小小一隻顯得頗有點可愛的亞子,蘇白忍不住摸摸她的小腦瓜子。
他們是享受了,但是院子裡擺桌子吃飯,這算是四合院頭一遭。
如果換成其他人,吃點肉,誰家不將門窗關得嚴嚴實實的?!
生怕某些禽獸出現,連盤子都被人打包走了。
呃!他們院子的某些人好像都進去了,反正今天出不來。
剩下的幾個有數的人還真的不敢過來搞事?你說是吧,閻埠貴?
閻老摳現在聞著香味吃著窩窩頭,和「打劫」過來的地瓜,眯著眼一副很享受的樣子。
蘇白他們這邊濃郁的肉香和蒜香,專門往餓的人那邊鑽。
……
第一家受害者,劉海中家。
八仙桌前,劉海中端著小半杯散裝白酒。
二大媽一聲不吭地將一盤剛炒好的雞蛋端上來,這才坐在旁邊吃窩窩頭。
劉光齊坐在桌旁,跟著他爹一塊兒吃。
是滴,劉海中是全院最會吃雞蛋的,絲毫不亞於後世的研究了「公瑾爆蛋」的某人。
他們家裡只有劉海中和劉光齊能吃雞蛋。
誰讓雞蛋也不便宜呢?
他老劉和寶貝大兒子不得補補身體?!
其他人得靠邊站。
牆角里,劉光天和劉光福縮著。
兩人盯著那盤炒雞蛋,肚子不爭氣地「咕嚕嚕」響了一聲。
劉海中聽見動靜,牛眼一瞪,筷子「啪」地拍在桌上。
「看什麼看!」
「沒出息的東西,吃點窩窩頭就算了,還惦記我的雞蛋?!」
劉光天和劉光福嚇得一哆嗦,趕緊把頭低下。
等劉海中轉過臉去喝酒,劉光天才咬著牙,小聲嘀咕,「小蘇幹事那才叫厲害。」
「你瞅瞅,連分局治安科的科長都跟他親近,這院裡誰還敢拿他當軟柿子?」
劉光福揉了揉空肚子,聲音更小,「咱倆要是也能跟著蘇哥混就好了。」
「不求吃肉,少挨兩頓打也成啊!」
劉光天沒吭聲,看了眼門外,微微嘆氣。
今天這事讓他悟出一個道理。
原來人還能那麼活,不是一直被欺負的,拳頭厲害的話,就能打回去。
劉光天眯眼看向劉海中盤子裡的雞蛋。
勇敢牛牛!不怕困難!
……
中院,
賈家屋裡。
屋裡氣氛比後院還沉。
一大媽和秦淮茹坐在炕沿上,一個哭,一個抹眼淚。
「淮茹啊,這可怎麼辦啊?」
一大媽哭得上氣不接下氣,「老易要是真出事,我們家可就完了。」
秦淮茹咬著嘴唇,心裡又慌又恨。
這時!
門外肉香一個勁兒往屋裡鑽,她肚子也跟著叫,可她這會兒哪有心思吃東西?
東旭被帶走了。
賈張氏也被帶走了。
家裡就剩她和棒梗。
工資本來就只剩那麼點,要是東旭再丟了工作,這日子還怎麼過?
她越想越委屈,聲音壓得很低。
「蘇白就不能抬抬手嗎?」
「非得把人往絕路上逼……東旭要是真沒了工作,我們娘倆怎麼活?」
嗯,就是他們娘倆,至於賈東旭和賈張氏?呵呵!他秦淮如早就是失望了。
她都後悔嫁給賈東旭了,真的!
炕上,棒梗原本正玩彈珠。
忽然,他鼻子一抽,把彈珠一扔,翻身就下了炕。
「媽!」
「我聞到肉味了!」
「我要吃肉!我要吃肉!」
秦淮茹本來就心煩,一把拽住他,「吃什麼肉?家裡哪來的肉?」
棒梗不管,直接往地上一坐,蹬著腿就嚎。
「我不管!我就要吃肉!」
「不給我吃,我就去蘇白家搶!」
秦淮茹腦子「嗡」的一下。
要是平時,她還能哄兩句。
可今天東旭剛被帶走,賈張氏也不在,棒梗又嚷著要去蘇白家搶東西。
這不是往槍口上撞嗎?
她氣得手都抖了,抬手就是一巴掌。
「啪!」
棒梗臉上立刻紅了一片,「吃吃吃!你就知道吃!」
「你奶奶和你爸都被帶走了,你還想著吃肉!」
「哇哇哇~~」
棒梗愣了一下,旋即發出一陣殺豬般的嚎叫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