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白抬起頭,「真有合適的?」
「百貨大樓隔壁供銷社,有個賣雜貨的姑娘,叫周秀梅。」
陳大姐掰著手指頭給他數,「二十出頭,個頭高,身子骨結實,櫃檯上的活兒幹得利落。」
「家在城郊公社,爹在生產隊,娘帶著小兒子。姑娘性子直,但不是胡攪蠻纏的人。」
蘇白端起搪瓷缸子,抿了一口水。
「人家知道柱子的情況?」
「我提過。」陳大姐點頭,「姑娘只有一個要求。」
「什麼條件?」
「男方得養得起她。」
蘇白挑了挑眉,啊?這算什麼條件?
結婚連媳婦都養不起的話,那還結什麼婚?
陳大姐自己先樂了,「這姑娘飯量比一般人稍大點。可人家能吃,也能幹,手腳利索得很。」
「我一琢磨,柱子不是食堂大廚嘛,別的不好說,一口飯總不能把他難住吧?」
蘇白差點沒繃住。
他還以為是什麼了不得的要求,原來是這個。
一個女孩子家家的,飯量再大能大到哪去?還能把廚子給吃破產了不成?
至於性格直,這都不算缺點,講理就好了。
就他們那個院子,要是一個脾氣軟的,嘿!被吃的骨頭渣滓都沒了。
就柱子那性格,確實該有個性子利落的姑娘在旁邊拽著點。
「條件聽著不錯。」
蘇白放下茶缸,點了點頭,「這樣吧,先讓柱子見一面。能不能處,得看兩個人投不投緣。」
「不過養得起這條,你讓姑娘放心,廚子要是連自家媳婦都養不住,那乾脆別掌勺了。」
「得嘞!」
陳大姐笑得見牙不見眼,「我明天去供銷社找秀梅對時間,地方我來安排。到時候你把柱子帶過來。」
「我肯定得去。」
蘇白嘴角微揚,「柱子那張嘴沒個把門的,我不在旁邊盯著,真怕他三句話把姑娘氣跑。」
蘇白髮四,他絕對不是為了看熱鬧,他就是關心,關心一下便宜外甥麼!
事情談妥,蘇白推著自行車,溜溜達達的往家裡趕去。
東西?出了門就被他丟到空間去了。
……
蘇白離開後,陳大姐先把門關嚴實了。
她回過身,看著桌上的冬瓜、五花肉和那壇虎骨酒,臉上的笑一點點收了起來。
「老趙,明天你請半天假,你把咱們旁邊的地窖已清理一下,把該領的糧先領回來,家裡缺的日用品也補齊,晚上再去鴿子市轉轉。」
趙偉國點了點頭,「好!咱們分頭行動,」
「蘇老弟這回透的風,不像小事。」
「他估計認識糧食口的人,聽到的消息肯定比咱們早。」
陳大姐沒接話,只把虎骨酒抱進柜子最裡頭,「咱們過好自己的,別操心其他的。」
「人家能給他們提供這樣的消息已經夠可以的了,知足長樂。」
再說糧食這東西就算放著也不會壞!
就蘇白那嚴肅的樣子,這次陳大姐準備多囤一點。
沒別的,蘇白說的話他都信。
可以說蘇老弟就是咱們能接觸到的最牛的人脈了,他越牛逼,咱們也能跟著收益不是?
他們能在別人反應過來之前提前囤貨,能抱住這樣的大腿不應該知足嘛?!
是的!他們小兩口相當很知足了。
畢竟不是誰都是閻賠賠,易中海之流!
……
次日,
勞資科辦公室,距離上班鈴還有二十來分鐘。
蘇白推開他們勞資科的小倉庫。
說白了就是堆積舊檔案,雜物的小辦公室,自從他上次開了小場物資交流會後,這就成了他們勞資科專屬的小倉庫了麼。
他將空間裡面的東西取了出來。
肉邊角、雞蛋、毛巾、肥皂、幾隻帶小磕碰的搪瓷盆,都已經分門別類放好。
嘿!為了鬧這些東西,他還專門早來了二十多分鐘。
總不能讓他當著眾人的面,扛著大麻袋進來吧,這多狼狽?!
現在一切都搞定了,蘇白哼著小調出門了,就等著人到齊了,交換一下就好了。
他剛把門鎖上。
沒多久,王姐幾人便陸續到了。
剛一進門就看到蘇白來了,這幾位平時穩重的老同志,眼睛全亮了。
王姐把水壺放到桌邊,順手拍了拍肩上的帆布挎包,包里鼓鼓囊囊,隱約能看出幾包山貨的輪廓。
老李坐回自己的位置上,眼神不住地往小倉庫的方向飄。
嘿!大家都很默契,他們啊都在等著人到齊了開會。
最後進門的是陸尋。
這小子一隻手扶著半邊屁股,走路明顯不利索,懷裡卻死死抱著一個藍底碎花包袱。
「蘇哥。」
陸尋湊過來壓低聲音,拍了拍挎包,「蘇哥,俺給你帶好東西了。」
陸尋把下巴抬得老高,「昨晚為了這兩樣東西,我爹和我家老爺子輪番上陣,差點沒把我腿打折。」
蘇白看了一眼他的姿勢,嘴角狠狠一抽,「這是洗劫了他爹的小金庫被抓了」
陸尋擺了擺手,「嘿,些許風霜罷了,不值一提。」
「我老爹比我慘,嘿,這酒是他洗劫我爺爺的小金庫,然後被我爺按住錘了一頓。」
整個辦公室的人都驚住了,
臥槽,孝出強大,他能活這麼大也不容易啊!
蘇白都忍不住扶額。
嘖!這坑爹的玩意,挨頓打真是不冤。
等有機會真的得去拜訪一下陸老爺子,這就究竟是什麼家庭,能培養出一門三至尊?
他瞅了一圈,現在他們大辦公室的人都到齊了,就差趙老頭了?
咋的?堵了半路了?
是的,現在的四九城不堵車,但是堵人,尤其上下班的時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