閻埠貴眼瞅著黑鍋焊死在自己背上,任憑他怎麼解釋也沒人信。
得!既然沒人信,那他索性認了,這好歹算是個見義勇為的立功表現。
雖然沒啥實際好處,連特麼錦旗都沒有。
但是能去學校狐假虎威,不是?
萬一,就說萬一他那個傻逼副校長良心發現呢?
可他瞧著院裡人看他的眼神還是跟防賊似的。
他心口堵得發悶。
咋?做件好事怎麼還成全院公敵了?
他眼角餘光掃到旁邊一副事不關己、還陰陽怪氣他的易中海,火氣直往上撞,也顧不得什麼臉面了。
「你們光盯著我幹什麼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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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扯著嗓子,抬手指向易中海,「你們大伙兒好好看看易宮宮!」
「都尼瑪成了老絕戶了,還天天跟老聾子黏糊在一起,他能證明自己沒參與那些髒心爛肺的事嗎?」
「肯定是在外面見不得光的壞事干多了,這才遭了老天爺的報應,不然為啥一輩子沒兒沒女?」
這幾句話猶如往油鍋里潑了一瓢涼水,瞬間炸開了鍋。
易中海腦袋裡嗡的一聲,額頭青筋突突直跳。
打人不打臉,罵人不揭短,這算盤精居然當眾戳他最痛的傷疤。
他在心裡瘋狂痛罵老聾子。
奶奶個腿的,之前他一直以為這老太婆只是冒領點補貼。
搞了半天這老不死竟然是干人販子勾當的。
這可是要吃花生米的大罪啊!
眼看周圍人的眼神都不對了。
易中海喉結滾了滾,連忙往後退了半步,雙手抬在胸前。
「閻埠貴,你少往我身上潑髒水。」
「公安同志都調查過我這邊的情況了。」
「我當初就是看著她可憐,她又口口聲聲說自己是院裡的五保戶,我這才響應街道號召,順手照顧她一下。」
「我也是受害者,是被她那副假慈悲給騙了啊!」
牆角的透明人王主任注意到新來的街道辦主任投來的目光。
她內心都開始暗罵了,「這尼瑪易中海真該死啊!勞資好不容易洗清關係,你特麼還想給我身上惹?」
「等這次事情結束,勞資和你沒完!」
一大媽眼圈發紅,趕緊接話:「我們家老易是好心,誰知道她藏著這麼多事。」
「閻埠貴,你為了洗自己,怎麼什麼話都敢說?」
可院裡人聽著這話,神色並沒松下來。
閻埠貴冷笑一聲,下巴微微揚起:「你說沒關係就沒關係?空口無憑的,你先證明你自己不是人販子的同夥!」
你瞧瞧,咱們閻賠賠不愧是文化人,這現學現賣的本事一流。
之前棒梗那小子讓他自證清白,今天他原封不動地把這招砸在了易中海頭上。
這尼瑪自證個錘子?!
周圍的街坊們聽到這話,不僅沒有覺得好笑,反而神情都變得有些凝重。
街坊大媽們的身體最為誠實,紛紛伸手一把將身邊的孩子拽到自己身後,生怕慢了一步。
對於易中海的解釋,半點都不帶信的。
他們想想院子裡每天到處亂跑的那些小孩,真尼瑪命大,不少人後背都冒出了一層白毛汗。
二大媽拉著劉光齊往後挪了兩步。
她看著易中海的眼神裡帶著明顯的忌憚,嘴上更是夾槍帶棒:「這就叫知人知面不知心。」
「我看老易就是缺德事幹得太多了,這才絕了戶。還是咱們家老劉好,雖然脾氣暴點,但至少踏實本分。」
周圍人撇了撇嘴,呵呵!
站在牆角看戲的趙老頭暗自咂了咂嘴,伸手拍了拍蘇白的肩膀。
「小蘇啊,你們這大雜院真不愧是藏龍臥虎之地。平時看著雞毛蒜皮,真扒開一層,什麼人才都有。」
王姐和老李在旁邊捧著瓜子,看得津津有味。
「科長說得對,跟著小蘇出門就是能見世面。」
王姐點頭附和,語氣里滿是驚訝,「瞧瞧那老太太表面像個人樣,結果背地裡乾的都不是人事。」
老李往易中海的方向努了努嘴,笑著調侃:「這還有個太監配戲呢。」
易中海感覺心口被狠狠得戳了幾下,你們可以直接報我身份證號了。
姥姥,這幫勞資科的人也妹把他們當人看啊!
陸尋看得抓耳撓腮,滿臉興奮地湊到蘇白身邊:「蘇哥,這倆狗東西以前居然還是院裡的管事大爺?別人是怎麼熬過來的?」
蘇白拍了拍手上的瓜子皮,淡淡地說道:「可不是嘛,這二位平時不顯山不露水,心思可真夠深的。」
「一個專扒別人老底,吃人血饅頭,一個老想著道德綁架,都不是啥好鳥。」
「呵呵!三個管事大爺兩個都出事了,另外一個能是好人?」
「老官迷罷了!都是淫才!」
幾人齊齊點頭。
總結得太到位了。
就在這時,許大茂忽然「哎喲」了一聲,抬手指向人群邊上。
那樣子和特麼發現新大陸一樣,「臥槽!你們快看閻老摳!」
眾人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。
只見閻埠貴正縮在角落裡,左手捧著那個破舊的小本本,右手握著半截鉛筆頭,津津有味地在那裡奮筆疾書。
那雙手紛飛的速度,連鉛筆頭都快畫出殘影來了,顯然是在瘋狂記錄這院子裡的最新素材。
這才離開多久?
許富貴感覺這院子的老夥計們有點陌生,一個個身兼多職!
他看著閻埠貴忍不住調侃道:「要我說,這說書才是閻老摳的本職工作吧?」
「那個小學老師的身份就是個幌子。哦,差點忘了,他現在連老師都不是了,是個燒鍋爐的。」
閻埠貴手一抖,鉛筆頭在紙上劃出一道長線。
鍾衛川看著這亂鬨鬨的場面,嘴角狠狠一抽,他也算開了眼了。
以前只是聽說,沒有親身體驗。
現在,嘖,難怪大侄子每天樂呵呵的,每天看大戲,誰能不樂呵?
你要問他為啥不阻止?呵呵,沒看到他帶的幾位公安幹事都看入迷了?
這就當做工作的福利了,反正他們再也出不了啥亂子,為啥要阻止?
眼瞅著差不多了,他臉色逐漸沉了下來。
「都安靜點!」
鍾衛川沉聲呵斥,瞬間壓住了院裡的雜音,「現在我們要對聾老太的涉案房屋進行搜查核驗,無關人員退後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