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張氏被罵得頭都不敢抬,一雙三角眼卻惡毒地盯著閻埠貴。
她心裡那把算盤打得噼里啪啦響。
狗東西!別以為老娘不知道你在外面幹的好事。
她從分局回來的路上,可沒少被人指指點點。
張嘴就是有個姓閻的說書先生,說他們賈家怎麼怎麼的,家裡的破事全兜底了。
甚至就連分局裡面的一些幹警都知道了。
賈張氏恨得牙痒痒,等著吧!老娘不訛得你傾家蕩產,就不姓賈!
孫麗芳把那張滿是「一二一」的紙摔在院子中央的八仙桌上,「賈張氏,這檢查必須重寫!」
「沒一點反省的意思,你糊弄誰呢?」
賈張氏渾身一個機靈,三角眼滴溜溜的亂轉,扯著破鑼嗓子叫喚起來,「我就是不認識字啊,孫主任,你打死我也寫不出來!」
「不認識就學!」孫麗芳一點情面不留,當即嚇唬起來,「明天要是交不出來,我就親自把你送回分局去寫!」
賈張氏咬了咬牙,就算她喜歡耍橫,也不敢和孫主任亂來,這明顯不是好說話的人。
當然,如果他是蘇白那小王八蛋另說。
呸!就特麼欺負我這平民老百姓!
既然非寫不可,那就想辦法。賈張氏猛地轉頭,死死盯住了人群里的閻埠貴。
哼哼!不是喜歡給老娘編故事?
老娘不會寫,這院裡不是有個當過老師的嗎?
就讓他來當牛做馬!
閻埠貴被這眼神一盯,渾身打了個冷顫。
壞了!這老虔婆這是盯上他了!
孫麗芳懶得理會賈張氏的小心思,轉頭走向棒梗,「老的不識字,你這上學的小子總該認識字了吧。」
在她的印象中,賈張氏沒上過學,棒梗應該上過吧!
總不至於寫個『一二一』了吧?!
王助理聽到這話,肩膀頭子一抖一抖的,差點就笑出聲來。
滑天下之大稽!
全院、甚至整個胡同都知道,這小子不學無術,你讓他偷雞摸狗可以,還指望他寫檢討?
呵呵!開什麼玩笑?只有外來的傻子才會信。
嗯?不對,小蘇幹事的相親對象好像也是外來的,罪過啊!
她抬頭看了過去,就看到餘弦抻長脖子瞅著,一副好奇寶寶的樣子,「小蘇,這盜聖鼠應該寫了吧……」
說到後面她都沒啥信心了。
蘇白扯了扯嘴角,「內啥,我覺得盜聖也不一定認識字,能寫啥?」
餘弦:???合著一家全是文盲是吧!社會主義的漏網之魚。
果不其然,孫麗芳伸手拿過棒梗手裡的檢討紙。
王助理在旁邊幸災樂禍地看戲。
呵呵,讓你孫麗芳得意,等會被這院裡的人氣死才好。
誰不知道這院子是個火坑,不然她以前能天天捂蓋子?是沒辦法之後的權衡之舉。
孫麗芳看清棒梗紙上的內容後,身體猛地晃了晃,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得了帕金森呢。
造孽啊!
秦淮如看了一眼棒梗,再看看孫主任的樣子,壞了!這小兔崽子寫了啥?
她感覺有點死了,賈東旭給前任得罪成那副鬼樣子,現在賈東旭和棒梗又把現任氣到了。
這以後還怎麼混??天崩開局是吧!
閻埠貴心裡癢得難受,又忍不住探頭想看。
餘弦好奇地戳了戳蘇白,「上面寫了啥子喲?氣成那個樣子。」
蘇白聳了聳肩,隨口說道,「真不知道,這小盜聖的腦迴路,咱們可猜不透,沒準人家來了個鬼畫符?!」
講真,他也挺好奇。
這老賈家都是臥龍鳳雛,才見面就給新來的『現任』體驗了一波什麼叫做黑暗!
瞅瞅!給孫主任氣的氣血上涌,嘴唇都變紅了,嘖,開始搖擺……
搖晃的紅酒杯,唇角像染著鮮血……
孫麗芳連忙深吸兩口氣,她直接把紙懟到棒梗臉上,上來就是河東獅吼,「讓你深刻反省,你特麼居然在上面畫了一隻大烏龜!」
「這就是你反省的態度?你們賈家都是犟種是吧?!」
「你是不是覺得偷東西是很光榮的事?」
「你這畫個烏龜,是在罵我們街道辦和分局是王八嗎!?」
全場都為之一寂。
蘇白都愣了一下,饒是他都沒想到棒梗會玩這一出。
不是,你還真畫了?
餘弦愣了一瞬,扭頭看向蘇白好奇的問道:「小蘇,你居然猜到了,你還說不了解小老鼠?」
蘇白:……
我特麼知道個錘子呦~
餘弦瞪了蘇白一眼,為啥不早點帶我過來看?
她啊對這個院子興趣不斷提高。
難怪蘇白之前說,來過的人都說好,這麼有意思,能不好麼?
哼哼,小蘇這二十幾年吃的都是什麼細糠啊!實名制羨慕!
旁邊許大茂捂著肚子強忍著笑意說道 :「臥槽?讓你寫檢查?你特麼畫王八?」
是的!如果不是孫主任臉都黑了,他直接笑場了好不!
這一下直接點燃了全場,笑聲響成一片。
閻埠貴的鉛筆頭笑得都掉到地上了,彎腰去撿後再也站不起來,雙手捶著地面嗤笑起來,「哈哈哈!人才啊!」
讓你寫檢查,盜聖畫王八!瞧瞧這噱頭。
果然啊,藝術源於生活!
他索性也不起來了,趴在地上就開始記錄靈感,生怕站起來漏掉細節。
可他的笑聲落到棒梗耳朵里,就顯得很是刺耳。
他梗著脖子,一點不害怕地看向孫主任嚷嚷道:「那才不是罵你們!」
「那是閻埠貴!那烏龜就是閻老西!」
「就是他偷了我的東西,他就是個老王八!」
越說越委屈。
「哇」的一聲。
棒梗直接躺在地上嗷嗷大哭,身體還不忘記扭動起來,四條腿亂蹬!
剛剛還在笑的吃瓜群眾突然就像被按住靜音鍵一樣,扭過頭看向閻埠貴。
就說麼,棒梗怎麼敢罵分局和街道辦呢。
嗷,罵的是閻老摳,河裡了!
誰讓他啊沒事幹,洗劫了人家的小金庫呢?不罵他罵誰?
孫麗芳直接無語了,啥玩意?老的偷小的東西?
這院子真特麼有毒啊!
王助理幸災樂禍起來,呵呵,氣不死你,真以為她之前這個街道辦主任好當的?
跪地取材的閻埠貴突然不笑了,雙手撐著地,氣得渾身發抖,差點一口氣沒上來。
「你個小逼崽子,你放屁!」
「誰偷你東西了!」
蘇白捅了捅餘弦的胳膊,指著前方對罵一老一小說道:「你瞅,他倆現在樣子還挺對稱的。」
「棒梗,遠遠看上去就和翻了蓋子的小王八,四條腿朝著天上亂蹬。」
「閻埠貴彎著腰,四條腿跪在地上仰著脖子大喊『賊老天不公啊!』」
「是吧!」
餘弦愣了一瞬,再次抬頭看去,這畫面突然就具象化了!
她捂著嘴巴噗呲就笑出來了,「小蘇,你這太損了!」
蘇白聳了聳肩,「這真不能怪我,要說還得是棒梗,不然我也想不到啊!」
「小王八地上打滾,老王八仰天長嘯!」
餘弦:「怪形象的撒!」
眾人:「啊哈哈!王八對罵,哈哈哈嗝~」
閻埠貴抬頭不讓眼淚掉下來:!!瑪德,你們缺德帶冒煙的啊!臥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