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建國這才咬了一口包子,含糊地說道:「怪我,怪我。不過你倆一塊進門,還穿得這麼齊整,誰看了不迷糊?」
許大茂立刻找到了出氣口。
「都怪傻柱,他那顆青茬腦袋還抹頭油,跟剛從哪兒放出來的一樣。」
何雨柱當場瞪了過去。
「孫子,你再說一句試試?我這身衣服可是自己花錢置辦的。」
「衣服沒毛病,腦袋有毛病。」
「你找抽是不是?」
蘇白拿筷子敲了敲桌沿,「行了。包子還堵不上你們的嘴?」
兩人這才各自坐下,誰也不看誰。
蘇白把包子往何雨水面前推了推,又看向何雨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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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和周秀梅進展得怎麼樣了?」
提到正事,何雨柱立刻老實不少,「今天再見一面。秀梅說想和我去逛逛,還說下回要來家裡嘗嘗俺的手藝。」
他摸了摸自己的青茬腦袋,笑得有點傻,「我尋思著,這事八成能成。」
「別光顧著胡咧咧。人家姑娘是供銷社的,平時見的人不少。你說話收著點,別到時候扯了蛋,沒法圓了。」
何雨柱咬著包子,含糊地應了一聲。
許大茂聽得來勁,立刻揚起下巴,「他還早著呢。」
「我啊,今兒見面就準備和馬麗萍聊聊,我爹娘尋思著差不多就跟著王姐上女方家談訂婚了。」
任誰都能聽出他的得意勁兒。
蘇白有些意外,「動作夠快啊。」
「那是。小舅,不是我說,咱這實力擺在這,柱子他啊差遠了。」
許大茂拍了拍衣襟,被蘇白看了一眼,便拍起了馬屁兒,「而且得虧了小舅幫忙,我現在好歹也是宣傳幹事,這馬麗萍對我更滿意了,嘿嘿!」
蘇白:……
嘖,這小子真特麼是個馬屁精兒。
蘇白也沒多說,略微叮囑了幾句便拉倒了,他啊也就是個年輕人,沒有那麼濃的爹味。
不想某些人,張嘴就是說教。是不是?老易?
許大茂笑嘻嘻的說道:「小舅,您放心,嘿用不了多久,咱就能結婚了。」
李建國打趣道:「行啊,你們兩個都有著落了。以後誰先擺酒,可別忘了叫我。」
許大茂趕緊點頭,「李叔放心,少不了您那杯喜酒。」
李建國摸了摸下巴,果然,跟著小蘇走,誰都能進步。
這就是所謂的『旺人體質』?
嗨,啥也別說了,忠橙+1。
……
幾個人很快把包子分乾淨。
臨出門前,蘇白又叮囑何雨柱帶夠錢票,誰讓這姑娘好像是個大胃王來著。
何雨柱手卻老老實實摸了摸口袋。
許大茂推著自行車先出了院門。何雨柱抄著手往公交站走,兩人到了胡同口,各奔一邊。
等腳步聲遠了,李建國喝完茶缸里的水,拍了拍手上的碎屑。
「蘇老弟,我也得準備走了。」
「這麼急?」
「農場換回去的鋼材、軸承和機械配件,你們廠已經備齊了。小劉開車去倉庫裝貨,等他回來,我就跟車走。」
李建國將夾克下擺抻平。
「這批物資得趕緊送回去。剛當上科長,屁股還沒坐熱乎,我要是離開太久,指不定出什麼亂子。」
蘇白靠在椅背上看著他。
「昨晚還說要在院裡多住兩天。怎麼,熱鬧不看了?」
提到這個,李建國多少有些遺憾。
「你們這院子哪能天天出事?這早上看了這麼下飯的熱鬧兒。」
說著,他朝門口看了一眼,「不過沒關係。下次大茂去農場放電影,我讓他從頭到尾講一遍。那小子嘴皮子利索,肯定漏不了細節。」
「我說你怎麼跟他混得這麼熟,原來是找了個專門講熱鬧的。」
「這叫各取所需。」
李建國一點也不臉紅。
蘇白懶得拆穿他,起身進了裡屋。
沒一會兒,他提著一個布袋和一個鼓囊囊的大麻袋出來,放在八仙桌旁邊。
「這些一起帶回去。」
「又是什麼?」
李建國解開布袋,看見裡面的東西後,笑容頓時收了幾分。
兩壇黑瓷酒擺在裡面,封口嚴實。一壇虎骨酒,一壇虎鞭酒。
他抬頭看向蘇白,「老弟,這可太重了。」
他嘴上這樣說著,但是手上動作一點不慢,早就將酒罈子摟了懷裡了。
畢竟都這麼熟了不是。
蘇白也沒計較這個,「李哥這次這麼給面兒,拉這麼多活,狠狠給我漲了臉,我啊,是差事的人嗎?」
「嗨!你要是實在不想要就算了,一罈子是虎骨酒,一罈子是虎鞭酒。」
李建國愣了,旋即激動地摟得更緊了,他就說這兩罈子怎麼長得不一樣,合著東西都不一樣。
「嗨,既然小蘇你都這樣說了,我就勉為其難地收下了。」
好東西!
虎骨酒他嘗過了,這虎鞭酒還沒嘗過,這不是更補了?
蘇白懶得揭穿他的心思,「李哥,你這剛剛升職,需要走動的關係多,放心用!」
李建國點了點頭,他已經想好怎麼處理這罈子酒了。
整壇拿去走動確實扎眼,而且他老李都捨不得,自己還得留著喝呢。
他準備回去找幾隻乾淨的小玻璃瓶,分裝一點,給場部幾位年紀大的老領導嘗嘗。
進步?需要的,但前提是自己得吃飽喝好。
他現在也沒啥太大的追求,抱緊小蘇的大腿就好了,一切都會有的。
瞧,這也是個活的通透的人咧!
李建國狠狠地拍了拍胸口說道:「小蘇,放心,做兄弟在心中。」
「旁邊還有東西。」
蘇白抬了抬下巴。
李建國又開始扒拉麻袋了,裡面放著兩個綠皮大西瓜,還有一個沉甸甸的大冬瓜。
瓜皮上帶著白霜,摸起來透著涼意。
現在才五月,南郊農場的瓜苗都沒長大。蘇白這裡卻連成熟的大西瓜都有了?
李建國摸了摸西瓜,又看了眼大冬瓜,半天沒把麻袋口合上。
至於哪裡來的?
呵呵,他就當個傻子,誰沒點秘密,不是?
他豎起大拇指,「你是這個!」
蘇白把麻袋重新紮好,「你自己安排著處理吧。」
李建國連連點頭,「放心,你李哥絕對安排得明明白白。」
他接過麻袋就準備走了,語氣認真了不少。
「等你這邊忙完,抽時間去農場轉一圈。我帶你去見場部的幾位領導,還有其他幾個農場供銷科的人,多個朋友,就多條路。」
蘇白愣了一下,笑著點了點頭。
「行。等小院這邊徹底走順,我肯定過去叨擾。」
「什麼叨擾不叨擾的?你去了,我親自安排。」
兩人說話間,
胡同口傳來卡車的聲音。
司機小劉已經裝好鋼材和機械配件,開著綠皮解放卡車回來接人。
李建國喊他進來搭把手。
兩壇酒用舊棉衣裹好,塞進駕駛室後面。西瓜和冬瓜則放進車斗角落,又拿麻袋墊了兩層,免得路上顛壞。
東西安置妥當,李建國扶著車門回過頭,揮了揮手喊道:「老弟,回見。」
卡車很快駛出胡同,只留下些淡淡的柴油味。
前院暫時安靜下來。
蘇白站在門口,摸出一根煙,卻沒有急著點。
老李這是站起來了,這都能給他引薦人了。
好事兒,大家都進步,共同富裕麼。
不然,有些關係走著走著就掉隊了。
以後除了南郊農場,周邊其他農場的門也有人帶著敲了。
協調組沒準還能繼續做大做強。
別的不說了,人脈鋪得越寬,走哪都能吃得開,而且還不會被人拿捏。
小楊?嗨,你讓他伸個手試試 ??
蘇白轉身進屋,今天還有兩家要走。
鍾嬸子替他介紹了餘弦,怎麼也得登門道謝吧!
現在叫嬸子,又是媒人,等他和餘弦的事真定下來,就得跟著改口叫小姨了。
想到這裡,蘇白揉了揉額頭,buff疊滿了屬實是。
算了,稱呼的事以後再說。
另一家是周衛民,周叔呢。
好歹也是冶金工業局安全監察處副處長,便宜老爹從戰場上下來的老連長。
咱做小輩的不得過去主動聯絡一下?
嗨嗨,而且有特產咱不得給周邊的人脈都安排一下?
走著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