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圍圍觀的鄰居聽見這話，紛紛捂著嘴憋笑。
「噗呲。」
不知道誰帶的頭，院子裡響起了壓抑的鬨笑聲。
劉海中和閻埠貴齊齊抬頭，惡狠狠地剜了許大茂一眼，瑪德，這不是給他們傷口上撒鹽嗎？
許大茂翻了個白眼，他啊向來都是膽子肥嘟嘟，根本沒在怕的，
孫麗芳徹底麻了。
造了什麼孽，這一院子就沒啥好人啊，街道辦是需要調解鄰里關係，也沒人跟他說天天往同一個院子跑啊！
她都後悔來這街道辦當主任了，哪像以前，多香啊！？
「都給我閉嘴！你們自己覺得委屈是吧？」
孫麗芳指著地上兩個老傢伙，毫不客氣地訓斥。
「就你們這做派，完全是在敗壞咱們街道的風氣！自己立不正，還把孩子教歪了，國家的棟樑就你們這樣嚯嚯？」
她懶得再聽這兩個老傢伙扯皮，直接下了死命令。
「別在這給我裝死，昨天布置的除四害任務，趕緊把東西拿出來！」
孫麗芳看了眼表。
「去，現在、立刻、馬上，回屋把耗子尾巴給我取來，我要檢查！」
「今天完不成這任務，就算你們從派出所出來，也得給我補上，上面的任務，誰出毛病誰負責。」
閻埠貴臉皮猛地一抽。
得虧昨天完成了，不然今天可就慘了。
他不敢磨嘰，民警幹事鬆開手，他撐著地往起爬。
一邊爬，一邊「哎喲哎喲」地誇張慘叫，兩隻手死死捂著後腰。
那一瘸一拐的模樣，走三步退半步，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傷得多重。
蘇白在後頭嗑著瓜子，嗤笑一聲。
「得，閻老摳這後半輩子的幸福全搭進去了，這老劉全責啊！」
他衝著許大茂挑了挑下巴，「你瞅他這佝僂樣，像不像被人嘎了腰子？」
走在前頭的閻埠貴腳底下一絆，險些一個跟頭磕在台階上。
這缺德的蘇白！嘴裡就沒一句好話！
劉海中這邊也沒含糊，蹭地一下從地上彈了起來，拍了拍身上的泥水，挺著大肚子健步如飛。
直奔後院去拿戰利品。
不得不說，這一身膘還是有用的。
真到了肉搏戰，還能起到緩衝的作用，閻埠貴就純純是挨揍的一方。
賈張氏揮了揮手裡的旗子，看著兩人的樣子，直接笑出聲了。
孫主任臉一黑，「你？賈張氏，還能曉得出來？批評他們沒有批評你是吧？」
「今天給我連夜將院子需要的旗子都搞出來，明天要用。」
賈張氏：……
不嘻嘻了！
沒過一會。
閻埠貴和劉海中兩人一前一後，手裡都捏著個布口袋，滿頭大汗地跑回了中院。
閻埠貴臉還有點腫，劉海中身上的衣裳扯開了個大口子。
兩人誰都沒看口袋裡裝的是什麼，就那麼直直地遞到了孫主任面前。
劉海中滿臉諂媚看向孫主任，將王助理直接無視，「主任，都在這兒了，一根不少。」
閻埠貴也不甘示弱，往前湊了一步，「主任，這是我昨晚通宵熬夜抓的。」
王助理：？？好好好，虎落平陽被犬欺是吧！
棒梗站在公安腿邊，一雙眼睛冒著賊光，雙手捂著嘴巴這才沒有笑出聲來。
嘿！
小爺我倒要看看，你們這兩個老傢伙，等會打開袋子還能不能笑出來。
孫麗芳嫌棄地看了一眼那兩個散發著怪味的布袋子，擺了擺手，「小王，你來。」
王桂蘭嘴角一僵，她低頭看看那兩個散發著腥臭味的布袋子，再抬頭看看孫主任已經背過去的身影，好半天才憋出一句。
「得嘞！」
心裡頭把孫麗芳罵了個底朝天。
姥姥滴！
你嫌噁心我就不嫌噁心了？合著我這個助理就是專門伺候這些髒活的？
但罵歸罵，手還是得伸。
王桂蘭捏著鼻子，先拎起劉海中那個鼓鼓囊囊的布袋，嗯？有點重！
袋口松著，她用兩根手指頭捻開，往裡瞄了一眼。
然後她的表情就變了。
王桂蘭將東西倒在地上，捏出一個皺巴巴的煙盒來。
「劉海中。」
她把煙盒舉起來，在眾人面前晃了晃，「讓你交耗子尾巴，你給我塞這玩意兒？」
煙盒被她隨手往地上一丟。
劉海中脖子一伸，眼珠子跟著那個煙盒滾了兩圈。
煙？
啥煙？
他什麼時候往袋子裡擱煙了？
「這……這不是我的。」
劉海中話剛出口，王桂蘭已經笑了，笑裡帶著刺。
「不是你的？在你袋子裡搜出來的，還不是你的？」
「咋的，讓你交任務呢，你官迷的毛病又犯了？還給我們塞好處？擔心完不成想走後門？」
圍觀的鄰居們「轟」地笑開了。
有人拍大腿，有人捂嘴，連一向沉得住氣的陸老爺子都沒忍住「噗呲」一聲。
「真是個官迷啊！無時無刻不想著送禮。」
蘇白看了一眼捂著嘴的棒梗，這小子手段挺髒的。
劉海中嘴張了幾次，愣是沒憋出一句話。
不是，他是真懵了。
他往袋子裡放的明明是耗子尾巴，昨晚親手數的，一根不少。
哪來的煙？
人群後方，閻埠貴揉了揉被打腫的半邊臉，費勁地眯起那隻還能用的眼睛，盯著地上那個煙盒。
等等！這煙盒怎麼這麼眼熟？
那邊王桂蘭已經把劉海中的袋子徹底倒了過來。
一堆耗子尾巴「噼里啪啦」掉在青石板上。
王桂蘭用小木棍挑開數了數，抬起頭，「十根。」
她有點意外地看了孫麗芳一眼。
孫麗芳也愣了一下，扭過頭來，上下打量了劉海中兩眼，「喲，不錯嘛？我以為你光顧著打架，任務得黃，沒想到還超額完成任務了。」
劉海中的腦子終於轉過彎來了，十根？
他昨晚只交了五根，今天也沒補，哪來的十根？
難道他好大兒知道他當爹幹了一天活辛苦，白天沒事幹去抓了五隻耗子？
不然沒辦法解釋，誰會當好人幫他？
自家媳婦？可拉倒吧，不被耗子嚇死就算好的。
嗨！就說他沒白疼大兒子吧，哪像那兩個小白眼狼。
劉海中那張胖臉上的懵逼瞬間切換成了得意，看向劉光齊眼神都特麼拉絲了。
大兒子懂事兒！
劉光齊：？？？他爹瘋了？
劉海中挺了挺胸膛，下巴往上抬了抬，一臉「你看我多靠譜」的模樣。
「孫主任，您這就小瞧人了不是？」
「咱老劉好歹也是曾經的聯絡員，您安排的任務，那必須積極完成。不像某些人。」
他故意拖長了尾音，斜眼瞟了閻埠貴一下。
閻埠貴氣得臉上的腫包都跳了一下，「放屁！你積極？我也認認真真完成了！一根不少！」
王桂蘭沒理他們鬥嘴，蹲下身去拿閻埠貴那個袋子。
袋子比劉海中的輕了不少，嗯，這裡面應該沒有夾帶私貨。
她解開袋口，倒扣過來，往青石板上一磕。
「啪嗒！」
幾根灰不溜秋的「尾巴」掉了出來，落地的瞬間，有一根直接斷成了兩截。
別問為什麼，那棒梗用泥做的尾巴，被這樣摔到地上，能不碎嗎？
王桂蘭的手頓住了，「這？尾巴還帶碎的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