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光天拿著錢在弟弟面前晃了晃,滿臉得意。
「瞅見沒?這是啥!」
劉光福眼睛都亮了,哈喇子差點掉下來,「哥,咱能買兩口包子吃嗎?」
「瞧你那點出息!」
劉光天一巴掌拍在弟弟後腦勺上,笑罵道。「買啥包子!咱都拿錢了,不得去下個館子?」
「走,哥帶你去東來順吃爆肚,再切二斤豬頭肉!」
畢竟花的不是自己的錢,用起來一點都不心疼,他啊這是幫助劉光齊提前消費,免得錢被他放的「過期」了。
劉光福激動得直搓手,「哥,你真好!」
劉光天把錢往兜里一揣,大手一揮,「走著!回來咱還得給蘇叔送點豬頭肉去。」
「要不是他,咱爹今天能進去?他不進去,哪有機會讓咱兄弟倆吃上口好的?」
「咱們得知恩圖報!」
劉光福點點頭,「二哥說的對,二哥說啥咱做啥。」
劉光天招招手,劉光福快速跟上。
哥倆賊兮兮地溜出後院,在路過前院的時候,深深看了一眼老閻家。
嘖,他們也是掏上了,嗨,大家都是難兄難弟。
他扭頭帶著劉光福奔著胡同口的東來順去了。
……
夜色漸深。
中院賈家屋裡,只有一盞白熾燈亮著。
賈張氏坐在炕沿上,手裡捏著針,一邊縫東西,一邊三角眼到處亂飛。
「嘶,哪個殺千刀的!絕對是有人踢了我!」
她揉著腫起的老臉,嘴裡罵罵咧咧。
「秦淮茹,你剛才在旁邊看戲,瞅見沒?誰下的黑腳?」
秦淮茹心裡翻了個大大的白眼。
我特麼光顧著提心弔膽看棒梗了,哪有功夫看你個老虔婆挨揍?
再說了,你特麼挨揍不是活該?
閻家、劉家都給得罪了,對了還有個易中海家裡。
三位前大爺一個沒放過,有這麼個婆婆,她現在想想都頭皮發麻,真不知道以後怎麼過了。
用屁股想想,秦淮茹都大概知道誰下的黑手,無外乎老劉家和老閻家的那口子。
讓她說是不可能說的。
真的,要是讓賈張氏那丁點大的豬腦子知道誰了,還不得鬧得雞犬不寧?
現在的日子已經夠苦了,賈東旭十八塊錢養全家,還得上交給賈張氏兩三塊的養老錢。
再被鬧一下,過不過了?
心累啊!
秦淮茹臉上還是苦著一副表情,敷衍道:「媽,當時人太多了,亂糟糟的,我哪看得清啊。」
「人多,沒準是您被擠到了。」
賈張氏啐了一口:「呸!絕對是有人報復我!」
「不是姓劉的,就是姓閻的!今天那倆老東西在水池邊上揮王八拳,肯定是他們嫌我站得近,一腳把我的旗杆子給踢斷了!」
秦淮茹:……
嗯,還不是呆子,有點自知之明,但不多。
「還有街道辦那個姓孫的!一幫捧臭腳的玩意!對蘇白那小畜生就笑臉相迎,轉頭就特麼欺負咱們孤兒寡母!」
賈張氏罵完這個,罵那個,一刻不帶停的。
秦淮茹嚇了一跳,趕緊去捂她的嘴:「媽,您快別說了!萬一孫主任他們殺個回馬槍,聽到您這話,咱家可就真完了。」
賈張氏打了個哆嗦,趕緊閉了嘴。
屮!那姓孫的娘們真特麼陰險小人,神出鬼沒的,惹不起。
可就他那嘴能忍多久?
沒一會就想罵人,這次矛頭對準了沒沒回家的賈東旭。
「嗯?東旭這癟犢子玩意哪去了?這都幾點了還不回來?就眼睜睜看著他親媽在院子裡受人欺負?」
秦淮茹嘆了口氣,「東旭不是拿了您十塊錢去西直門扛大包了嗎?說是順道去找他那個大哥去了。」
賈張氏一拍大腿,三角眼瞬間亮了:「對哦!我的麒麟兒去找大哥了!」
「那可是勞資科的大領導!等咱們家東旭將關係穩住,絕對讓今天欺負咱們的這些王八蛋付出代價!」
秦淮茹:……
好好好,剛剛還一口一個癟犢子,現在就是好大兒了是吧!
蒜鳥蒜鳥,隨他吧!
其實她內心一直有個不好的猜測,這賈東旭口中的大領導是不是蘇白?
姥姥滴,這男人也是個廢物,你找人幫忙不應該問問名字叫啥嗎?
當初怎麼就被賈家一台縫紉機給忽悠的嫁了,唉!
沒人注意到角落裡。
正啃著半個涼窩窩頭的棒梗,在聽到廢物爹找到大腿後,耳朵一下子豎了起來。
哦?我那廢物爹居然還有這本事?去勞資科找大哥了?
棒梗眼睛滴溜溜地轉。
那是不是等爹回來了,我棒爺在這南鑼鼓巷就能橫著走了?
明天高低得去蘇白家門口轉轉,他棒爺可沒忘記當初的一逼兜之仇。
……
同一時間,
軋鋼廠的家屬院裡。
一進四合院的屋裡,氣氛相當之壓抑。
楊廠長坐在沙發上,臉色鐵青。
保衛科的金科長站在對面,低著頭,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。
「所以,你的意思是,你們去了四合院,根本沒見到劉海中這個二五仔?」
楊廠長抬手重重地拍在桌子上,發出「砰」的一聲悶響。
老金點點頭:「是的,廠長,我們把院子翻了個底朝天,連個人影都沒瞧見。」
其實吧,老金心裡這會兒正委屈呢。
剛剛他帶人去了95號院,一進前院就碰見小蘇幹事和許大茂他們圍著桌子聊天打屁。
那鍋里燉著老母雞,還飄著干松蘑的香味。
嘖嘖。
要不是為了回來給這狗日的楊廠長復命,他老金這會兒早就在小蘇幹事的院子裡吃香喝辣了。
為了你老楊的事兒,拒絕了小蘇幹事的飯局,他心裡還挺過意不去呢。
嗯,純純是被那肉味給饞的。
大概也就小蘇幹事能這樣搞了,哪怕是他,都搞不到這麼多食材,畢竟沒路子麼。
所以這更要和小蘇幹事打好關係,誰讓人家手捏物資和人事權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