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白趁機解開網兜。
余海平探頭一瞅,臉色頓時古怪起來,這不都是他上次帶過去的東西嗎?干蘑菇?
終於讓我老余找到調侃的由頭了,他張口就來,「喲,你小子這是沒好東西拿得出手了?怎麼還給我往回拎干蘑菇?」
可等蘇白把底下的東西一樣樣往外掏時,
噶!余海平張開的嘴巴都卡殼了,整個人都愣住了。
干榛子,松子,還有那品相極品的黑木耳。
余海平眨巴眨巴眼睛,有些不確信地指著桌子,「不對啊,我上次也沒給你這些玩意兒啊?」
這小子不會給人家乾貨店打劫了吧。
可就算打劫也找不到品質這麼好的東西啊。
他在鐵路上工作,接觸過東北那邊好品質的山貨,一眼就看出這些東西的特殊了。
餘弦注意到蘇白那憋著壞的表情,忍不住伸手掐了掐蘇白的胳膊。
她壓低聲音,湊到蘇白耳邊。
「你是不是又從哪兒弄到好東西了?」
蘇白嘿嘿一笑,反手拍了拍餘弦的手背。
「黑省那邊的朋友,剛給郵過來的新鮮貨。」
余海平嘴角狠狠一抽,沒好氣地瞪了蘇白一眼。
得!又被這小子給裝到了!
這小子真壞啊,他果然留了一手。
虧他上次還覺得自己門路廣,特意搞了點山貨給蘇白解解饞。
感情人家這路子比自己還野,直接產地直郵。
還是這種極品尖貨,這特麼不是降維打擊嗎?
「嘖嘖,你有這渠道你早說啊,我給你鐵路帶回來,還用郵寄嗎?」
「這次我也不知,下次給人家說一下,下次一定,一定!」
「小子,你還有下次?」
一家人打趣了一會兒,氣氛越發融洽。
蘇白圓潤地裝了一波後,他也想到了今天來的目的,順勢從兜里掏出那兩份房產資料,推到余海平跟前。
「岳父,岳母,上次說的換房子的事,我今兒找房產科的陳叔給摸了摸底。」
「這兩處房子保存得都不錯,您二老看看。」
余海平和唐玉梅湊過去仔細端詳。
幾人圍著桌子討論了一番。
「我個人覺得啊,這套斜對角的小院最合適。」
「獨門獨戶,清淨,而且離我們那院子就隔著一條胡同。」
餘弦一聽,臉上瞬間綻放出燦爛的笑容,「這個好!以後我想回娘家,轉身就到了,多方便呀!」
余海平一拍大腿,激動得直搓手。
「好閨女,以後你不用回娘家,我帶著你媽,天天去給你們做飯去!」
唐玉梅毫不留情地當場揭穿老伴兒的小心思。
「呵呵,你快省省吧。」
「你啊,不就是想離得近點,好天天跑去看四合院裡的熱鬧嗎?」
「現在好了,搬過去直接坐前排看戲,是吧?」
余海平老臉一紅,乾咳兩聲掩飾尷尬。
「咳咳,瞎說什麼大實話,我那是關心孩子!」
蘇白在旁邊樂得不行。
老丈人這吃瓜屬性,簡直跟自己是同道中人。
蘇白喝了口水,看向余海平。
「岳父,那咱們啥時候搬?您給個準話。」
「這邊手續是我陳叔親自負責,都是自己人,快得很。」
余海平和唐玉梅對視一眼,兩人默契地點了點頭。
余海平大手一揮,爽快拍板。
「既然明天能弄好,那咱們明天直接搬過去!」
「正好你們結婚的事兒也近了,住得近操辦起來也方便。」
「咱們也別大折騰,帶點日常用的東西就行,剩下的慢慢添置。」
餘弦無語地看著雷厲風行的老爹,忍不住吐槽,「爸,您這未免也太心急了吧?」
蘇白嘴角一抽,心裡暗自感慨。
老丈人為了看禽獸們的笑話,這積極性簡直絕了,直接拉滿。
「行,那我明天就去給陳叔遞個話。」
「岳父,您這邊也得找局裡的人過去對接一下手續。」
「好說好說。」余海平爽快點答應下來,這房源搞定了,辦個手續能多麻煩。
至於他們余家現在住的這個小院子要不要騰出來,蘇白連問都沒問。
到了老丈人這個級別,也沒人過來找麻煩。
咳咳,規則嘛,有時候就是用來靈活變通的。
懂得都懂。
大家都為了更美好的生活才努力進步,享受一下該有的福利待遇不是很正常嗎?
不然這麼大半輩子努力不就白費了?
把換房子的事情敲定後,蘇白婉拒了留宿的提議。
他推著自行車,離開了余家小院。
回去的路上,夜風微涼,他啊抬手看了一下手錶,見到時間還早。
蘇白盤算了一下,馬上就要結婚了,這麼大的事,熟悉的人都得通知一下,嘖,突然感覺最近好像都得忙活起來了。
不管在哪個年代,結婚這件事都是很累的事情。
看了一下現在的位置,距離安德路不遠,他想了一下得和周叔通個氣,反正現在都順路。
畢竟周叔對他也很關心。
他調轉車頭,直奔安定門外安德路的蘇式小三樓。
蘇白輕車熟路地來到周衛民家門前,抬手敲了敲門。
「門沒鎖,進!」
屋裡傳來周衛民中氣十足的聲音。
蘇白推門而入,剛準備開口喊人,卻猛地愣在了原地。
客廳的沙發上,除了端著茶杯的周衛民,還坐著一個大熟人。
那人聽到動靜轉過頭,看到蘇白也是一愣。
蘇白眨了眨眼,脫口而出。
「馬主任?」
好傢夥!
區衛生科的馬主任,昨天還想著讓周叔引薦一下,沒想到這麼快就碰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