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廂房門口,
踩在凳子上塗抹漿糊貼對聯的許大茂眼尖。
他一扭頭就瞅見了閻埠貴那副如喪考妣的模樣。
許大茂手裡捏著刷子,居高臨下地扯開嗓門,直接往閻埠貴肺管子上捅。
「嘿,我說閻老師,別發呆了,聽見沒啊?」
許大茂笑得一臉欠揍,「人家余大爺大老遠搬過來,就是為了近距離看您表演呢。」
「以後啊,您可得天天給咱們整點有意思的戲碼,不然大伙兒這日子過得多無聊啊。」
閻埠貴起初愣了一下,腦子轉了半圈才反應過來。
這孫子是在罵自己是個看門耍猴的!
「許大茂,你……你、你特麼不當人子!」閻埠貴氣得指著許大茂的鼻子,想罵又不敢大聲,生怕惹惱了院裡這幫領導。
最後只能一跺腳,砰地一聲關嚴了房門,躲在屋裡生悶氣。
餘弦意味深長的看向蘇白,就看到後者眼神亂飄,絲毫不接茬。
周圍幫忙的工友和街坊們又是一陣鬨笑。
……
中院裡。
易中海端著茶缸子,隔著玻璃窗把前院的動靜盡收眼底。
他喝了口苦茶,滿嘴苦澀。
果然啊,這蘇白背後的人脈深不可測。
瞅瞅院子這幫子幹部,他過去找別人辦事都得小心翼翼,結果人家都在搶著給蘇白幹活。
得虧,得虧他這段時間一直沒去招惹蘇白。
今天也沒有過去幫忙找事,瞅瞅那閻埠貴,丟臉都丟到姥姥家了。
人家蘇白隨便拉出來一個老丈人,就能隨便調動卡車搬家,他去了顯擺啥?
這波,這波叫做自取其辱。
隨之而來的就是擔憂,曾經他才是這院子裡的話事人,可這才過去多久?
沒人鳥他就算了,說話還得小心翼翼。
不然就得和劉海中一樣,被人抓住機會就送進去了,他娘的,一待就是半個月。
還有後院那老聾子,到現在為止還沒出來,聽說,好像是要吃花生米了。
只不過就是時間還不確定而已。
你要說這裡面沒有黑幕,他易中海當場倒立吃屎。
為啥這麼肯定?之前他還覺得蹊蹺,按理說他們都打聽到處理結果了,怎麼可能還不處理?
今天看到蘇白布置結婚,一切都確定了。
草!這特麼,這不就是赤裸裸的黑幕嗎?拖著,讓老聾子備受煎熬,然後一切等著蘇白結婚後。
想想也可以理解,畢竟一個院子的,別讓蘇白沾了晦氣。
你別說,那姓鍾科長和蘇白關係不簡單,而且好像還有親戚關係。
想想易中海都後背發涼啊。
這幫有背景的人扎堆湊在一起,這四合院的天,早就變了。
易中海暗自慶幸自己一讓再讓,而且賈東旭那個麻煩逼和他們沒關係,不然下場絕對比劉海中還要慘。
……
與此同時,賈家屋裡。
賈張氏拄著個拐棍,站在走廊那邊,三角眼惡狠狠的盯著前院的熱鬧。
她看著蘇白和那個漂亮得不像話的餘弦有說有笑,再聞著院子裡飄來的肉香味,嫉妒得五官都扭曲了。
蘇白壓根沒往中院看一眼,更沒和他們賈家這幫鄰居吱一聲。
這麼多肉菜葷腥,給這幫子外人吃也不懂得給他們一個院子的鄰居分享一下。
好歹大家都是一起除四害的「戰友」呢。
氣啊!
蘇白不搭理,不代表何雨柱是個好脾氣的。
何雨柱正拿著大鐵勺在鍋里攪和,一抬頭,正好對上賈張氏那雙怨毒的三角眼。
那老東西一會瞪瞪蘇白,
一會又死盯著他面前的大鐵鍋,哈喇子都快流到窗台上了。
何雨柱這暴脾氣哪能慣著她,手裡的鐵勺往大鐵鍋邊緣一敲,噹啷一聲脆響。
「我說那個老虔婆,你那倆眼珠子要是再敢往我小舅身上瞪。」
「信不信我待會兒拿開水給你洗洗眼?」
何雨柱扯著破鑼嗓子,指著賈家的方向就罵,「想吃肉自己買去,少在這兒眼饞別人的東西!」
賈張氏被罵得火冒三丈,拐棍敲在地上就要罵街。
「傻柱你個小畜生,你敢罵我……」
話還沒罵完,秦淮茹從後頭一把捂住了她的嘴,硬生生把她往後拉了個踉蹌。
施法中斷!
「媽,您就消停會兒吧!」
秦淮茹壓著嗓子,急得眼圈發紅,「您還嫌咱們家不夠亂嗎?您還想不想讓東旭好好活了?」
一聽提到兒子,賈張氏的囂張氣焰瞬間滅了一半。
這兩天,賈東旭的日子過得那叫一個慘。
花了十塊錢買靠山,結果撞到蘇白手裡,直接被發配到了後勤倉庫。
他胳膊和腿上還帶著傷,勞資科那邊卻發了話,讓他在倉庫站著清點麻袋。
說是等腿好了,就讓他推著板車給各大車間送物料。
那可是純純的重體力活,比在車間當鉗工累了不知道多少倍。
賈張氏咬著牙,硬生生把那口惡氣咽了下去,一屁股坐在地上生悶氣。
角落裡,
棒梗正蹲在地上玩泥巴。
他聽著前面的動靜,小眼睛死盯著窗外那口冒著熱氣的大鐵鍋。
鍋里燉著五花肉,香氣瀰漫。
棒梗忍不住抽了抽鼻子,咽了口唾沫,心裡暗罵。
我爸真是個廢物,花錢都辦不成事,害得我連肉都吃不上。
今天這肉是沒戲了,不過明天他們辦喜酒,那麼多好吃的,我棒梗還能吃不上?
他眼珠子轉了轉,心裡已經開始盤算明天怎麼混進席面里偷肉吃。
何雨柱見到賈家滾蛋了,也沒有繼續追著,畢竟他今天的任務是做好這些大鍋菜。
不然,他以後就不好過了。
……
前院這邊。
餘弦聽到柱子的聲音後,看了看賈張氏狼狽的樣子,覺得還挺有趣的。
這院子,缺什麼也不缺熱鬧。
她聞著空氣中濃郁的肉香,「小蘇,今天這飯菜,是柱子操刀做的嗎?」
蘇白點點頭,「今天都是廠里的兄弟和長輩過來幫忙收拾新房。」
「總不能讓人家餓著肚子回去,就讓柱子弄了個大鍋菜對付一口。」
蘇白簡單報了一下菜單。
「半扇豬肋排剁了燉的大白菜粉條,裡面加了足足兩斤切得厚厚的五花肉片。」
「主食是富強粉蒸的大白饅頭,管夠。」
「另外還拌了兩個涼菜,切了一盤豬頭肉。大鍋飯嘛,柱子最拿手,主打一個油水足、吃得飽。」
「晚點想吃麵的還有麵食,噴香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