豬大腸。
蘇某人心心念念的好東西。
可當他定睛一看,整個人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。
「霧草……?」
空間裡憑空冒出一張紅木方桌,樣式跟國營肉鋪的肉案板一模一樣,
最奇葩的是,這特麼桌面上堆著一大坨一大坨粉粉嫩嫩的豬大腸,碼得滿滿當當。
蘇白的表情逐漸扭曲。
乍一眼看上去,很可能被嚇壞,紅色的桌子配合上豬大腸獨有的褶皺,
他見過空間裡長酒瓶子的,見過地里冒碘酒的,但這畫面……屬實有點磕磣。
「尼瑪,這要不要這麼陰間啊?」
「要不要這麼抽象啊?」
蘇白揉了揉眼睛,確認自己沒看花。
嗯,沒錯,就是一張案板,上面堆著十來斤白花花的大腸子,你告訴我,這玩意和農場空間還有什麼關係?
你直接叫這裡百貨商店得了。
蘇白翻了翻白眼,深呼吸聞了一口,嗯,還好,還好系統空間沒味道。
真要是有味道。
他蘇某人今天可以躺板板了,直接在空間裡哭死得了。
略微看了一眼上面的倒計時,8小時刷新一波,一波10斤,一天能產30斤豬大腸。
雖然畫風磕磣了點,但扛不住真香定律。
這年頭,豬大腸是正兒八經的緊俏貨,有錢都不一定買得著。
蘇白咽了口唾沫,認了。
如果是豬肉,蘇某人南郊農場那邊可以弄到,這大腸想要這麼多,還真的有點困難咧。
他忍著不看大腸那塊地方,掃了一圈整個空間。
滿滿登登。
虎骨酒罈子一排排杵著,碘酒小瓶子整齊冒頭,苦瓜藤蔓爬滿竹架子。
快樂水、火鍋底料、西瓜冬瓜堆了好幾垛。
再加上新來的豬大腸案板,整個空間跟個微型百貨倉庫似的。
安全感爆棚了好不?!
蘇白摸了摸下巴,琢磨著得找機會清理一批庫存了,積壓得越來越多,以後只會更誇張。
不過這事不急。
他輕手輕腳看了一眼裡屋的臥室,餘弦還側躺著,呼吸均勻,睡得正香。
蘇白這才退出房間,來到客廳,從空間裡摸出一瓶碘酒,擱在了靠牆的柜子里。
有媳婦了,家裡得備著點常用的東西。
以前一個人不在乎,啥都放空間裡。
現在不行了,不管是媳婦還是老丈母娘過來做飯,隨手就能用,要啥有啥,主打一個方便。
接著他又取了些肉和糧食,躡手躡腳送進廚房碼好。
擦了一把額頭的汗水,「嘿,還挺累人的。」
低頭一看,看見地上橫七豎八擺著昨天賓客送的鍋碗瓢盆、搪瓷缸子、暖水瓶殼子,角落都堆滿了。
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開雜貨鋪的。
嘖!這幫人真大方啊,這怕是人手帶禮物了,從某種程度而言,證明咱蘇某人的人緣好。
蘇白略微一想,回頭整理整理,看看老丈人那邊缺不缺。
老余家剛搬到斜對門的新院子,鍋碗瓢盆肯定還沒置辦齊全,正好消化一批。
蘇白順手將剩餘的19根苦瓜,往網兜里一塞,沉甸甸一大兜。
他嘴角微微上揚,露出一個不懷好意的笑,「嘿嘿,我親愛的老丈人,你啊,都說過好東西要分享。」
他今天剛得的好東西,當然要分享了。
有苦同享嘛!
這好東西,高低得給老丈人分享分享,誰讓他蘇某人是個聽話的孩子。
余海平那人,最喜歡在嘴上占便宜,上回拿鐵路散貨炫耀了好一陣子。
這回送他一兜苦瓜,看他臉上什麼表情。
想到這兒,蘇白心情大好,隨手將苦瓜兜子擱在門邊,轉身去處理今天的重頭戲。
豬大腸。
他從空間裡取出搪瓷盆,捏著鼻子把剩餘的大腸倒了進去,9斤。
一看這成色就知道是上等貨色,但那股子味兒……屬實讓人難受。
蘇白趕緊從柜子里翻出兩團棉花,搓成條塞進鼻孔。
行了,湊合用。
他端著盆,輕手輕腳推開東廂房的門,探頭往院子裡瞅了一眼。
太陽剛剛冒頭,院子裡已經有了動靜,幾個半大孩子蹲在水池邊玩彈珠,嘰嘰喳喳的。
蘇白剛邁出門檻。
那幫孩子小心翼翼地圍了上來,一個個仰著腦袋好奇地打量他,或許是昨天吃了喜糖。
這幾個娃子嘴巴甜甜的對著他問好。
「蘇叔!」
「蘇叔早!」
蘇白笑了笑,瞧瞧,這禮貌的勁兒,從兜里摸出一把水果糖,嘩啦往幾個孩子手心裡一分。
「蘇叔,新婚快樂!」
「蘇叔昨天的席面太香了!」
「蘇叔最帥了!」
幾個小崽子嘴甜地送上祝福,一人拿著兩顆糖,打打鬧鬧地跑遠了。
蘇白搖了搖頭,臉上還掛著笑意,誰不喜歡別人的祝福呢?
別說,他突然覺得這些小孩子挺可愛的。
當然,他們家長除外。
他剛準備端著盆往中院走,餘光瞥見前院月亮門方向,一個瘦小的身影正鬼鬼祟祟地往這邊湊。
不用問,看這走路的樣子就知道是誰,棒梗是也!
這小子昨天婚宴上就沒討著糖,估計眼饞了一宿。
蘇白沒搭理他,扭過身用後背擋住搪瓷盆,一手拎著盆沿,一手捂著鼻子上的棉花團,加快腳步走到院子中間。
結果剛轉過身,臉就跟棒梗懟了個正著。
「臥槽!」
蘇白嚇了一跳,手裡的搪瓷盆晃了一下。
棒梗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躥到了跟前,賊眉鼠眼的,一臉討好,嘴巴還在吧唧。
「內個……蘇……蘇叔,您手裡那個是啥?我能看看不?」
棒梗眼珠子滴溜溜轉,他剛才遠遠看見蘇白給別的孩子發糖,饞得腳趾頭都在鞋裡抓地了。
蘇白還沒來得及說話,一陣晨風吹過來。
盆里那股生大腸的腥臊味兒,順著風頭,直直灌進了棒梗的鼻腔。
棒梗的表情從討好瞬間變成扭曲。
「嘔!!」
他臉色刷地綠了,彎著腰就開始乾嘔,一隻手撐著膝蓋,另一隻手捂嘴。
他感覺腦子有點暈,嗯,缺氧了。
眼前好多好多星星轉啊轉。
「嘔嘔嘔!!」
棒梗頭杵在地上,嘔得眼淚都出來了。
蘇白端著盆退了兩步,表情古怪地看著他,這……這真和他沒關係,誰讓棒梗離的這麼近?
真就是大腸胃入腦了。
西廂房的門吱呀一聲推開,閻埠貴聽到聲音,探出腦袋看了一眼。
「什麼動靜?咋,還吐上了?」
老頭鼻子一吸,聞到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味兒,再一看棒梗蹲在地上的姿勢,瞬間炸了。
「臥槽!棒梗!」
閻埠貴的嗓門都破音了,「尼瑪拉了?!」
「你小子拉屎不會去外邊?外邊有公共廁所,咋還能在院子中心就拉?多大的人了!」
這一嗓子,前後院都聽見了。
水池邊剛散開的幾個孩子又呼啦圍了回來。
其中一個虎頭虎腦的小子拿著蘇白給的糖捨不得吃,目光看向棒梗,正義凜然喊道:「棒梗你這孫子!你怎麼拉!缺不缺德啊!」
另一個小丫頭捏著鼻子,嫌棄地往後退了三步:「賈家就是缺管教!」
棒梗眼眶通紅,蹲在地上抬起頭,聲音都帶了哭腔:「我沒有!我真沒有!噦~~」
閻埠貴推了推眼鏡,嘲諷道:「沒有?那你蹲地上幹嘛?聞你自己的?」
「尼瑪,拉就拉吧,咋還有一股騷味,臥槽~」
他連忙捏住鼻子,一臉嫌棄。
各家的門陸續打開了,二大媽端著洗臉盆探出來,易中海、劉光天光著膀子伸著脖子往前院張望。
「怎麼回事?誰拉了?」
「棒梗!賈家那小子在前院拉褲兜了!」
消息傳得比風還快,幾個孩子撒丫子就往賈家那邊跑。
閻家老二閻解放,好心地跑到後院,扒著賈家的窗戶框子就喊上了:
「秦阿姨!你家棒梗吃屎!」
「還蹲在前院中央跪著吃!」
眾人: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