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裡頭,秦淮茹正在炕上疊被子,聽見這話手一抖,被子直接掉地上了。
「啥?棒梗幹啥了?」
旁邊愣神的賈張氏也瞪大眼,「你TMD放屁,小畜生,你吃屎,我乖孫也不吃。」
這下子秦淮茹確定自己沒有聽錯,她的腦子當即空白了,這……這怎麼會這樣?
她剛剛準備出門,看看啥情況,緊接著聽到另外一道童聲補了一刀。
「他……拉完還聞!」
秦淮茹的腦子嗡的一聲,來不及多想,推開門就沖了出去。
蘇白站在原地愣了半天,有點沒看懂,這世界太過於魔幻了。
真的,這和他一點關係都沒有,
他沒有停留,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前院吸走,端著搪瓷盆悄無聲息地閃身進了中院。
腳下的步伐都變得靈活起來。
蘇白越發地覺得,身輕如燕這技能好使了,走路幾乎沒聲響,在人群中靈活地闖了出去。
秦淮茹從賈家門裡衝出來,就看到前院圍滿人了。
她鼻子抽了兩下,聞到一股怪味,臉色更慌了,「這傻孩子……怎麼就拉褲兜了呢?」
罪魁禍首蘇某人呢?
他啊仗著身法的靈活矯健,早就從人群中拐進中院後廚棚子的方向。
何雨柱正在灶台邊燒水,聽到前院的動靜,端著水壺就要往外跑。
許大茂從後院竄出來,兩人差點撞一塊。
「棒梗拉了?走,看看去!」許大茂兩眼放光。
「走走走!」何雨柱把水壺往灶上一墩。
兩人剛邁開腿,就看到蘇白端著一個搪瓷盆,面無表情地走了過來。
一股濃烈的生腥味迎面撲來。
何雨柱的笑容僵在臉上,許大茂更是翻了個白眼,兩人齊刷刷捏住了鼻子。
「小舅這什麼……嘔,什麼玩意兒?」許大茂捏著鼻子,聲音瓮聲瓮氣的。
蘇白把盆往灶台上一擱,拔掉鼻孔里的棉花團,深吸一口氣。
「豬大腸,趕緊處理了,中午做點好吃的。」
何雨柱的眼睛唰地亮了。
好東西啊,大腸這玩意聞著臭,處理起來也不簡單,費鹽、費水、費麵粉,但扛不住吃起來香啊。
他盯著裡面那坨粉白油亮的大腸,喉嚨滾動了一下。
「小舅!好貨,好貨,上等的!」
何雨柱二話不說端起盆就往水池邊走,「我來我來,交給我了。」
蘇白擺了擺手,「去吧去吧。」
沒記錯的話,川渝那邊的人鍾愛肥腸這玩意吧。
他又叮囑道:「多整幾個花樣,紅燒、干煸、爆炒都來一份。口味往重了整,你舅媽川渝人,吃辣。」
「廚房柜子里有火鍋底料,需要就去拿。」
「得嘞!」何雨柱頭也不回,搓著手,眼裡全是光。
是時候給小舅露一手了,他啊,這段時間跟著舅姥爺在豐澤園不是白乾的,之前做的都是家常菜。
沒辦法體現他的實力,嘿,這次有這種稀罕貨,這不得好好露一手?
然後讓小舅檢驗一下成果麼。
許大茂本來也要跟著顛顛地去幫忙,走了兩步突然頓住了。
他回頭看了一眼蘇白,又朝前院的方向瞅了瞅,前院那邊,前院那邊的人早就亂成一鍋粥了。
不對啊,不對啊,不先去看熱鬧嗎?
「小舅,前面都在說棒梗拉褲兜了。」
蘇白面不改色地拍了拍手上的水。
「拉不拉的跟咱有什麼關係,我還能空著人家的括約肌?」
「別看熱鬧了,吃飯要緊。大腸不好處理,趕緊過去幫忙吧。」
「行吧!」
許大茂點點頭,確實,大腸這玩意好吃不好弄,光翻洗就得折騰半天。
他轉身走了沒幾步,又停了。
不對勁,有十二分不對勁。
許大茂是誰?吃瓜聖體啊,很快就發現了問題。
他慢慢扭過頭,目光從蘇白身上,移到灶台上的搪瓷盆,再移到前院棒梗鬼哭狼嚎的方向。
棒梗、前院、大腸、吃屎,這些信息聯合在一起。
再加上小舅本就是個喜歡吃瓜的人,這次居然反常地沒去湊熱鬧?這很反常!
他的表情古怪起來,「小舅……該不會……」
蘇白的眼神飄向天空,「不是,我沒有,你別瞎說。」
嗯,真的,棒梗這玩意和他有毛線關係?
他蘇某人又沒有參與,也沒有故意坑他,只不過這小子倒霉,自己撞上來的。
許大茂倒吸一口涼氣,確定了,確實和小舅有關。
「霧草。」許大茂憋了半天,擠出兩個字。
他終於明白了,前院那玩意根本不是什麼屎尿屁,特麼,那是大腸的原味。
這棒梗就是第一個受害者。
但所有人都以為他拉了褲兜,包括閻埠貴,包括那幫孩子,包括秦淮茹。
而造成這一切的人就是面前的小舅。
「小舅,這黑鍋扣的……」許大茂忍不住豎起大拇指,報復賈家從早到晚,從小到大。
果然啊,只有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有多冤枉,得罪誰都不能得罪小舅。
蘇白也懶得在這上面解釋,他擺了擺手,對著許大茂說道:「你在說什麼,我聽不懂,去喊人。」
嗯,主打一個不承認就完事。
許大茂嘿嘿一笑,縮了縮脖子,小跑著去了。
跑出幾步又忍不住回頭嘀咕了一句:「完犢子了,棒梗這下算是出名了,以後得叫拉布拉兜盜聖。」
蘇白沒忍住,嘴角勾了一下。
前院那邊,孩子們的嗓門還在此起彼伏。
「棒梗拉褲兜!」
「棒梗拉褲兜嘍!」
棒梗氣得想打人但是又不敢打,沒別的,現在這幫小孩的家長都在人群里。
不能打不代表著他棒梗不能記仇,都給他們記下來。
秦淮茹連忙將棒梗護在身前,拉著他往賈家跑。
「別怕,回去換換衣服。」
棒梗傻眼,「我沒拉,真的沒拉。」
「好好好,沒拉沒拉。」秦淮茹嘆氣,孩子,果然有自尊心了,閻埠貴這狗東西,要不是他哪來這麼多事。
反正秦淮茹也將閻埠貴惦記上了。
棒梗擺爛了,隨便吧,累了。
今天嘲笑他的小孩兒和閻老摳都被他記在小本本上了。
等著,等著小爺以後再光顧你們,將你們的好吃的都拿走,讓你們愛的嗷嗷哭。
你說蘇白?罪魁禍首?
別鬧了,他棒梗不是賈東旭,真的,這種惹不起的人,他壓根不敢想,除非真的能單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