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大茂屁顛屁顛跑到後院,沒一會兒就把他爹許富貴和他娘一塊兒喊了過來。
老兩口一聽說是豬大腸,眼睛都亮了。
許富貴卷著袖子就上手,許大茂他娘更是利索,燒水、備鹽、翻麵粉,一套流程行雲流水。
「柱子,還需要我們做啥?」
何雨柱在旁邊指揮,「用鹽和棒子麵搓搓,最後醋水泡會。去去腥臊,」
「好嘞,保准乾乾淨淨。」
蘇白將一些干辣椒,底料,以及其他的調料拿了過來,許大茂順手接了過來。
他也沒在後院多待。
這幫人處理大腸,少說得折騰小半個時辰,他站這兒也插不上手。
擺了擺手,轉身就往前院溜達回去。
剛拐過月亮門,就看到餘弦頭髮隨意挽在腦後,正踮著腳朝前院方向張望。
晨光打在她臉上,白淨淨的,帶著剛睡醒的慵懶勁兒。
很明顯這是剛剛起床,八成是被外邊的熱鬧給叫醒的,棒梗和閻老摳的那一嗓子,誰來了都睡不著。
餘弦看見蘇白從後院過來,頓時翻了個白眼,她走過來,伸手在蘇白胳膊上狠狠掐了一把。
「嘶……」蘇白倒吸一口氣,「大清早的,掐人呢?」
餘弦沒說話,只是瞪了他一眼,這傢伙昨天可是相當生猛滴,今天差點起不來。
要不是外邊熱鬧勾著她心痒痒,她說什麼也得賴床。
蘇白注意到媳婦的走路姿勢瞬間瞭然。
他嘿嘿一笑,識趣地沒往這個方向提,眼神飄向別處,主打一個裝沒看見。
新婚嘛,這不很正常咧?
餘弦在他身邊站定,朝前院掃了一圈,幾個小孩還在那裡嘀嘀咕咕的笑著。
「剛才外邊這是鬧啥呢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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餘弦好奇地問,「我就聽見一幫小孩喊什麼『拉褲兜』,誰家孩子這麼大了還……」
蘇白咳了一聲,表情有點古怪。
「也不算拉褲兜吧……」
他撓了撓後腦勺,小聲地將剛剛的烏龍說了一下。
主打一個陳述事實,絕對和他沒啥關係,一切都是巧合。
餘弦聽完愣住了,她捂著肚子,噗呲一下就笑了出來。
「哈哈哈哈……所以那幫小孩追著他喊拉褲兜,其實就是聞了一鼻子生大腸?」
「對!」
蘇白面不改色,「和我一點關係都沒有,他自己湊上來的。」
餘弦直起身子,用手背擦了擦眼角,「這棒梗還挺冤枉的,哈哈嗝。」
「等等,大腸?」
她眨了眨眼,語氣里多了一層驚喜,「你哪兒搞的大腸?」
蘇白嘿嘿一笑,雙手一攤,「好心人送的。」
餘弦對這個說法一點都沒懷疑。
自家男人的本事她是見識過的,軋鋼廠勞資科坐著,手底下人脈通天,弄點豬大腸算什麼?
人家連虎骨酒都能整出來。
蘇白挑了挑眉笑著說道:「這不是聽說你們川渝人好這一口嘛,昨天托人給訂的,今天一大早送過來的。」
咱們蘇某人絲毫不帶臉紅的,將系統的功勞攬在自己身上。
嗯,畢竟系統的就是他的,這很合理。
「真的?那可太好了!」
餘弦的眼睛亮了,那股子川渝人對肥腸很是喜歡的,尤其這還是自家男人專門給他點的,那就更美了。
她拍了一下蘇白的手臂,「不只是我喜歡,我媽也喜歡得很,她以前在老家最愛吃的就是紅油肥腸。」
「來四九城說實話,還挺懷念那口味道。」
蘇白笑著點頭:「放心,今天管夠。」
「我讓柱子處理了,紅燒、干煸、爆炒,花樣給你整全了,回頭叫咱媽也過來一起吃。」
餘弦滿意地哼了一聲,轉身回屋洗漱去了。
蘇白靠在門框上等著,點了一根大前門。
沒一會兒,餘弦收拾利索出來了,換了身乾淨的藍布褂子,頭髮紮成一條利落的馬尾。
「走走走,帶你回家去了嘍。」
餘弦一想也是,按規矩新婚三天內得回門,單位給出三天婚假還是很合理的。
婚禮、回門剛好用完。
蘇白指了指屋角堆著的一摞鍋碗瓢盆、搪瓷缸子,「昨天來的賓客送了不少東西,咱們這邊用不完。」
「你爸媽剛搬過來,鍋碗瓢盆肯定沒置辦齊,正好給他們送一批過去。」
餘弦這才注意到牆角那堆小山似的傢伙什兒。
昨天婚宴太忙,她壓根沒顧上看,今天一瞅。
好傢夥,搪瓷盆摞了四五個,暖水瓶殼子三四個,大大小小的碗碟杯盤堆了半面牆。
「這麼多啊……」餘弦有點吃驚,「這是人手一份帶過來的?」
「可不是嘛,誰讓我這人緣好呢?」
蘇白笑了笑,「給爸媽挑一批實用的,他們那邊肯定缺。」
餘弦看了他一眼,嘴角彎了彎。
她可太了解自家男人了,「就是想清倉吧你。」
蘇白乾咳一聲,聳了聳肩,「嗨,嗨嗨,看破不說破,咱們還是好朋友~」
餘弦蹲下身子開始挑揀,就看到旁邊又一個沉甸甸的網兜。
她拎起來一看,兜里裝著十來根翠綠的長條狀物件,表皮疙疙瘩瘩的。
餘弦舉著網兜,「嗯?這啥子呦~?」
蘇白嘿嘿嘿一笑,那個笑容讓餘弦瞬間警覺起來。
「苦瓜,新鮮的,今天剛到,給咱爸嘗嘗鮮,好東西。」
餘弦盯著那兜苦瓜看了兩秒,再看看蘇白那張假裝無辜的臉,嘴角慢慢彎了起來。
「你要拿這個去坑咱爸??」
蘇白雙手一背,理直氣壯:「怎麼能叫坑呢?這叫孝敬。」
餘弦沒忍住,笑出了聲。
她太清楚了,自家老爹那張嘴最愛占便宜,上回拿鐵路散貨炫耀了大半天,自家小男人這是要找回場子。
但她沒攔著。
說實話,她還挺享受看這爺倆鬥智鬥勇的,男人麼,每天就糾結在這點勝負欲上,跟小孩似的。
「行吧,我幫你裝。」
餘弦忍著笑,把苦瓜兜子擱在門邊。
蘇白又轉身從柜子里摸出一壇虎骨酒,用舊報紙裹好,放進一個布袋裡。
餘弦瞥了一眼:「還帶酒呢?」
「回門不能空手。」
蘇白正色道,「再說了,你也不能光拿一兜苦瓜上門吧?這多不好意思。」
「老丈人喜歡虎骨酒,咱不得給他走個面?」
餘弦看穿了他的小心思,苦瓜是正菜,虎骨酒是障眼法,為了讓老爹先高興再崩潰。
她笑著搖了搖頭,幫他把東西都歸置好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