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主任也被這神轉折給氣樂了。
她現在算是明白,跟這幫人打交道,就不能按常理出牌,當場呵斥,「好啊!還有代寫!閻埠貴,你可真是為人師表啊!」
「看來你很喜歡寫檢討,而且這方面有豐富的工作經驗是吧。」
蘇白沒忍住差點笑出來。
神特麼工作經驗豐富,沒看出來這孫主任也是個陰陽師啊!
孫主任注意到小蘇幹事滿意的態度後,她內心長舒一口氣,還好我機智,看向閻埠貴等人,接著說道:「既然你這麼喜歡寫檢討,那從今天開始,你,閻埠貴,給我交4份出來,寫不出來就是你的態度不端正,不端正就要挨罰懂嗎?」
閻埠貴的臉瞬間變得和便秘患者一樣了,這尼瑪,誰有這方面的工作經驗?
他就是被罰的比較多,多寫了幾份而已。
踏馬的4份,這不是要了他閻埠貴的老命了?
姓孫的真的不當人子。
看著面前幾人的表現,孫主任那叫一個無語,心裡對蘇白的敬畏又深了一層。
瞧瞧,這都是些什麼牛鬼蛇神?
要不是蘇白這種狠人鎮著,這院子早晚得翻天。
蘇白樂了,這4份檢查,閻老摳不得寫到吐啊!
他還以為孫主任要輕拿輕放,搞了半天,是在這兒等著呢!
這招、比遊街示眾可狠多了。
逼著幾個文盲、半文盲去寫九十分的檢討,這不是要他們的老命嗎?
蘇白忽然想起來,好像今年下半年,全國就要開始第三次大規模的掃盲運動了。
以前有王助理捂蓋子,賈張氏這種人還能矇混過關。
現在換了孫麗芳,為了政績,絕對會逼著這幫老娘們去上夜校。
嘖嘖,那場面,想想都有意思。
對不起,看來是錯怪你了,小孫。
蘇白在心裡默默給孫主任道了個歉,到底還是年輕幹部腦子活絡,這招釜底抽薪,玩得漂亮。
他清了清嗓子,和老丈人他們說道:「嗨嗨,寫完檢討打掃廁所,掃一個月,正好幫她們減減肥嘛。」
「再說了,男女搭配,幹活不累,我看挺好!」
「孫主任的意見不錯,下次多搞搞。」
許大茂一聽,笑得更歡了。
餘弦掐了蘇白一把,嗔怪道:「你太損了,那賈張氏還拄著拐呢,怎麼打掃?」
蘇白撇撇嘴,「那就用拐棍打掃唄,我看她那條腿,罵人的時候蹬得挺有勁,也差不多該好了。」
孫主任徹底放下心來,果然,這樣處理小蘇幹事他們才會滿意。
她臉上立刻堆起笑容,接話道:「小蘇幹事說得對!夫妻同心,其利斷金嘛!你們四個好好干,這也算是為街道積德行善了!」
蘇白點頭附和:「對對對,多做好事,莫問前程。」
閻埠貴、三大媽、賈張氏、秦淮茹四人組,聽到這話,臉都綠了。
神特麼幹活不累,是你們站著看不累,我們累啊!
積德行善,積個鬼的德啊,這好事給你,你來干啊!
尼瑪,還不如拉出去遊街示眾呢。
街道辦的幹事們看孫主任交代完畢,轉身就要走,而閻埠貴幾個人還跟傻了一樣愣在原地。
一個年輕幹事不耐煩地走上前,推了閻埠貴一把。
「愣著幹什麼?趕緊跟我們走,去街道辦寫檢討,我們還等著給你們判卷子呢。」
「噗~」
周圍的鄰居們又是一陣鬨笑。
閻埠貴四個人,在全院幸災樂禍的目光中,被幾個幹事推推搡搡地帶走了,那背影,要多淒涼有多淒涼。
他們心裡早就把蘇白、孫主任、易中海還有那個告密的劉家罵了個狗血淋頭。
賣批的!沒一個好東西!
熱鬧散了,人也走了。
可人群里,還有一個人比他們更淒涼。
那就是易中海。
他背著手,挺著腰,臉上還掛著那副準備接受表彰時,恰到好處又穩重的笑容。
他就那麼站著,眼巴巴地看著孫主任一行人走遠,拐過月亮門,徹底消失不見。
嗯?等等,走了?
就這麼走了?不是,你們難道不記得還有點什麼事情沒做嗎?
易中海臉上的笑容一點點僵住,不是,你們倒是看看我啊!
我!易中海!剛才力挽狂瀾,控制住了封建迷信蔓延的壞風氣,你們怎麼連句表揚的話都沒有?
是我不配嗎?!
他剛剛可是把賈家和閻家往死里得罪,把全院的鄰居都煽動起來,才換來這麼個結果。
圖啥?
不就圖你孫主任一句「老易覺悟高」,或者在院裡鄰居面前重新立起威信嗎?
一點點強化自己的作用,然後和許大茂、傻柱這兩個聯絡員進行對比,自己的重要性不就凸顯出來了?
可現在呢?
誇了劉家那倆小王八蛋,然後就沒了?
沒了!
易中海感覺自己像個唱堂會的,鑼鼓傢伙都備齊了,結果觀眾聽了兩句就全跑了,把他一個人晾在了台上。
那叫一個尷尬。
一大媽湊了過來,小聲提醒道:「老易,人都走了,咱們也回吧。我看老閻他們這次,日子不好過嘍。」
易中海黑著一張臉,從牙縫裡擠出一句:「活該!」
也不知道是在罵閻埠貴,還是在罵別的誰。
……
許大茂瞧見易中海那副吃癟的樣子,樂得瓜子殼都噴了出來。
「噗!哈哈哈哈!我說小舅,您快瞧瞧易中海那德行,跟個盼著領賞的太監似的,結果皇上把他給忘了!」
余海平也看得直搖頭,笑著點評道:「這老易啊,官癮也不小啊,這不比劉海中差多少。」
「剛才跳出來一通白話,又是拉攏群眾又是道德綁架的,我還以為他多大能耐呢,結果呢?人家孫主任壓根沒把他當盤菜。」
「這波操作下來,好處沒撈著,把閻家和賈家得罪了個底兒掉,你說他圖個啥?」
蘇白慢悠悠地喝了口茶,淡淡地說道:「圖個寂寞唄。他還以為聾老太沒了,他就能重新當這個院兒的土皇帝。可惜啊,時代變了。」
這老登,還活在自己的夢裡呢。
許大茂嘿嘿一笑,「就是,也不瞅瞅自己幾斤幾兩,現在這院裡,誰還聽他一個老絕戶的?」
幾人說笑間,院裡看熱鬧的鄰居們也都三三兩兩地散了。
中院很快又恢復了平靜,只剩下牆角邊,一個怨毒的眼神,死死地盯著前院和後院的方向。
棒梗抹了一把臉上的泥,把那股惡臭和屈辱全都記在了心裡。
閻老摳,劉家,哼哼,今天這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教訓。
你們給老子等著!
他一言不發,轉身鑽回了自家黑洞洞的屋裡。
他準備手搓炮仗,剛剛回來的時候可買了不少呢,給老劉家和老閻家今天晚上一個驚喜。
你說他能在很短的時間內,前院後院一起響嗎?
正常情況不可能,但棒梗誰?盜聖,竄天猴啊!
當然可以了,不然偷東西後怎麼快速跑掉呢?
和棒梗不一樣的是,老閻家的四兄妹,他們對視一眼瞬間,臉上都露出一抹期盼。
好不容易等到他爹娘離開的機會,她們四兄妹吃肉的機會到了。
上次切了一些臘肉,現在還想吃!
「吸溜,大哥,今天可以開吃嗎?」
閻解成:「走走走,還是老地方,老地方!」
「嘿嘿~~」
……
東廂房內。
此刻也是歡聲笑語,跟外面的烏煙瘴氣完全是兩個世界。
蘇白從兜里掏出一把油紙包著的東西,嘩啦一下倒在炕桌上。
「來,加個餐。」
滿滿一桌子都是顆粒飽滿、油光鋥亮的花生。
「喲!」余海平眼睛一亮,捏起一顆放進嘴裡,嘎嘣一聲,滿口生香,「好傢夥,這花生不錯啊!哪兒搞的?」
這年頭,花生算不上什麼頂尖稀罕物,但絕對是精貴東西。
平時也就逢年過節能抓上一小把,誰家捨得這麼敞開了吃?
更別說,這花生個頭勻稱,一看就是頂好的貨色。
蘇白嘿嘿一笑,「早上出門溜達,順手搞的。怎麼樣爸,這玩意兒下酒,得勁不?」
「得勁!太得勁了!」余海平連連點頭,已經開始盤算著晚上整二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