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白也好奇地蹲下身子,伸手拎起一隻仔細打量。
這玩意學名叫花尾榛雞,跟剛才那兩隻大花野雞完全不是一個路數。
說實話,以前就是在網上見過,畢竟國二保呢,豈能是想見就見的?
而且這玩意對棲息地的要求很高很高,去哪裡看?更別說吃了。
偷獵被捕被抓了就是刑事事件了,這誰扛得住?
能看到實物也算是飽飽眼福,不對,還能填飽口腹之慾,現在沒有相關保護法規管著,它也不是瀕危物種,是真的可以吃的。
看看這樣子,
個頭也就比鵪鶉大上一圈,比野雞小太多了,掂在手裡也就七八兩重,難怪老話常說拳頭大的飛龍。
蘇白撥弄了一下鳥腦袋,頭頂上有一小撮直立的短羽冠,公鳥下巴頦是純黑色的,兩邊臉頰雪白,眼睛上頭還帶著一抹紅紋。
通體的羽毛是棕灰底色,帶著栗褐色的橫斑。
尾巴展開跟把小扇子似的,末端還有一圈黑褐色斑紋。
旁邊那隻母鳥下巴頦是黃白色的,顏色看著暗淡不少,往枯樹葉子裡一趴,估計眼神再好使的獵手都瞧不出來。
蘇白看著手裡的榛雞,心裡直樂呵。
這可是東北山珍里的頂流,傳說中天上龍肉地上驢肉,裡頭的龍肉說的就是它。
野雞肉柴,可這飛龍的肉質那是出了名的細嫩,肉絲細得跟棉線似的,半點肥油沒有,更沒半點腥膻味。
做好了肉色雪白,鮮味能頂上天。
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個頭太小,一隻鳥剔完骨頭出肉都不到半斤,主打一個吃鮮不頂飽。
老百姓常說寧吃飛禽半兩,不吃走獸一斤,指的就是這金貴玩意。
嘖嘖,也難怪這玩意後世被打的成了國二保了,槍打出頭鳥,這玩意名氣太大了。
嘿!蘇白也算是體會到一個詞的深刻含義,低調行事,以後做人做事啊都得低調行事,不然就被端上餐桌了。
劉紅兵捧著飛龍,兩隻手直痒痒,肚子裡的饞蟲更是被勾得直叫喚。
這波是真的饞蟲叫喚。
就算他是豐澤園的國宴廚師,哪怕在國家成立的時候做過飯,可他也很少接觸這種頂級的山珍。
太稀罕了。
正常渠道壓根就搞不到啊,別說做來吃了。
他現在看到這樣的頂級食材,手癢,嘴饞。
至於你說他有沒有想過收一支飛龍交任務,拿回豐澤園去招待那幾個蘇聯專家?
嘿,真沒有,老毛子配嗎?
快拉倒吧!
什麼好東西都緊著外人,那不成冤大頭了麼。
有那隻三斤重的大公野雞撐場面,再配點頂級榛蘑,糊弄那幫老毛子綽綽有餘,呵忒,能吃出個錘子的哦。
這種真正的頂級尖貨,必須得留在自家肚子裡才不叫糟踐!
劉紅兵眼巴巴地扭頭看向蘇白,滿臉期盼地開口詢問。
「小蘇,你說這飛龍咱做不做?你要是點頭,老舅今兒就把看家本事掏出來,給你好好露一手!」
這話問的,蘇白還能猶豫麼?
「做!必須做!」
蘇白大手一揮,笑著指向屋裡眾人。
「今兒個劉哥大老遠過來,帶著這麼好的食材,唐經理和韓哥也都在,大夥要吃就吃個好,咱高低得把這龍肉整一頓,讓大夥都嘗嘗鮮!」
這玩意放又放不住,現在沒有冰箱什麼的存放,人這麼多都看著,他也不能直接丟到空間裡。
主要是他的空間不能養活物,也不能種植外界帶來的好東西。
不然,蘇白高低得種下去,這算是蘇白的遺憾吧!
這世上本來就沒有十全十美的事情,蘇白也習慣了,就期待系統以後能開出飛龍肉吧,到時候來個飛龍自由。
「好好好!」,旁邊的余海平一聽這話,樂得兩隻手不停地來回搓,臉上全是迫不及待。
「我這輩子還沒吃過龍肉呢,今兒借著姑爺的光,也能開開葷了!」
餘弦和唐玉梅在旁邊也是連連點頭,眼睛亮晶晶的。
顯然也想嘗嘗這傳聞中的皇家貢品到底是個什麼鮮香滋味,別說,他們跟著蘇白這姑爺真的享福了。
在他們以前,就算老余是鐵路局的高級幹部,也沒見得他弄到這樣的好貨啊。
不懂,不熟悉,那邊沒人買也沒人給他郵寄。
怎麼說呢,空坐著全國貫通的鐵路資源。卻很難將它發揮出完美的作用。
反倒是自家的姑爺,簡簡單單就將它用起來了。
唐玉梅的眼睛滴溜溜轉起來,要不給老余說一下,讓他想辦法將小蘇調到鐵路唄。
這單位大,比小蘇在軋鋼廠這樣的小廠子好發展,而且自家姑爺向來吃得開,在鐵路上混得肯定風生水起,沒準比老余都爬得高。
越想越妙,她覺得得找機會和老余聊聊這事,畢竟關於姑爺未來的前途。
她這個老丈母娘也是操碎了心,嗯,絕不是因為吃點好東西方便。
唯獨韓廣利站在一旁,整個人此刻一點都不好了。
人已經麻了,徹徹底底地麻了。
他原本以為自己趁著輪休,提點稻香村點心和特供午餐肉罐頭過來,算是夠可以的了。
在四九城絕對是體面的見面禮了。
結果倒好,進門先撞上豐澤園的兩大台柱子來求購物資,緊接著又瞧見關外農場科長扛著半人高的麻袋送山珍。
這會兒更是連以前進貢皇上的飛龍都直接掏出來擺在桌上了!
這一樁樁的下來,三觀都碎了一地。
換誰來了都得麻了,除非那人是耳聾眼瞎。
這還不是更要命的。
更要命的是蘇白這小子太過於大方,他壓根就像覺察不到這東西的珍貴一樣,帶過來就吃,有好東西現場就吃。
就這大方經,難怪這小子能混的風生水起。
雖說他也能沾點光吧,享享口福。
可這大方的讓他有點亞歷山大了,畢竟出來混遲早要還的啊。
蒜鳥,蒜鳥,別的不管了,先吃再說,愛咋咋吧,以後慢慢還吧。
韓廣利有點哭笑不得.
本來是過來探親走友,轉頭成了混吃的,這誰受得了?
他看了一眼腳邊自己帶來的那兩網兜副食品,忽然覺得手裡這特供罐頭它不香了。
人家蘇白這日子過得,哪是不愁吃喝啊,簡直就是神仙日子!
不僅天天大魚大肉,連這種有錢有票都買不著的絕頂山珍,都能在家裡隨便開造,今天甚至還能讓自己跟著混上一口。
韓廣利喉頭滾動了一下,把湧上來的口水吞了下去,看向蘇白的眼神里滿是佩服。
自己這個發小,路子真是太野了,簡直深不可測!
別說還是剛回來的新兵蛋子,人家這已經是夠粗的大腿了。
給機會抱上就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