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院。
真就是全院沒被饞哭的人和街道辦幹部都在這裡看戲,
只有賈張氏單方面在挨揍,她肥胖的身體承受所有傷害。
這還不能怪別人,主要怪著萬一太特麼嘴賤了,被踹得哭爹喊娘,雙手抱頭在地上來回翻滾。
「別打了!好漢饒命啊!老娘再也不敢了,哎喲我的老腰啊……」
劉建業:「???老娘?臥槽,你特麼給我當娘,現在還占我便宜?揍不死你孫賊~」
蘇白嘴角狠狠一抽,原本他準備補上一個大逼兜的。
可看現在的樣子不需要了。
這賈張氏的嘴巴,比特麼茅坑都臭,這就臭不可聞了。
這無差別攻擊。
都不需要他出手了,自己給自己玩死了。
餘弦和其他幾人也好不到哪裡去,他們顯然低估了賈張氏撒潑耍橫的本事。
余海平摩挲嘴角說道:「沒看出來啊,賈張氏道個歉都不會低頭,這擱那戰亂的時候,也是一把子好手。」
蘇白:……
可拉倒吧,這擱以前第一個投的就是他。
賈張氏旁邊的秦淮茹嚇得魂不附體,也不敢上前拉架,生怕一拉架,被劉建業連她一起給揍了。
誰讓她是賈張氏的兒媳婦呢?
可在讓人打下去也不行啊,她還等著賈張氏將傷養好了,然後滾到村里去呢。可這一頓胖揍下來,這時間又得推遲了。
這對他而言可不是什麼好消息啊!
該死的賈張氏,這老虔婆嘴怎麼這麼賤啊,全院子都沒有人敢惹蘇白那一家子,她非要過去碰瓷,真的是找麻煩。
瞅瞅這慘樣子,這估計一會還得上藥。
嘶!一想到上藥買藥得花錢,秦淮茹的臉黢黑,怎麼就不能死了一了百了??趕緊轉頭衝著旁邊的王助理哭喊求救。
「王助理,您快管管啊,這要出人命了啊!」
王助理背著手,脖子一揚,腦袋四十五度角仰望夜空。
「哎呀,今天晚上的月亮可真圓啊,這天兒真不錯。」
「啥動靜?」
「你們聽見啥動靜了嗎?我這耳朵怎麼突然有點背呢?」
旁邊的兩個街道辦幹事也是非常懂事地扭過頭,對著前院閻埠貴那幾個破花盆指指點點,熱烈討論起今年的泥土成色來。
這一波睜眼瞎的操作,直接把秦淮茹給干懵逼了。
直到賈張氏嗓子眼都叫喚啞了,趴在地上只剩下出氣兒的哼哼聲。
劉建業這才吐了一口唾沫,拍了拍手上的灰塵,停下腳。
小蘇幫了他大忙,他幫小蘇出出氣,卻不能留下證據,給小蘇惹麻煩。
他啊下手是講究分寸的,打的都是皮肉,不會傷筋動骨,但是會讓這狗東西疼上10天半個月的。
他們這可是玉米地互毆留下的經驗。
不遠處的閻埠貴把這一切看在眼裡,兩條細腿肚子跟彈琵琶似的抖個不停,屁股一軟直接癱坐在了地上。
他咽了口唾沫,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。
真的,他差點嚇尿。
蘇白屋裡頭這到底都是些什麼凶神惡煞啊,一言不合就往死里削,簡直太有辱斯文、太嚇人了!
不過啊,他這就是心裡想想,絕對不敢多說半個字。
等劉建業轉過身往回走,王助理這才在心裡頭長長出了口氣。
還好還好,沒真打出人命來。
她低頭瞥了一眼在地上打滾、鼻青臉腫的賈張氏,心裡頭暗罵了一句活該。
你說你這老虔婆嘴怎麼就那麼賤呢。
整個交道口街道辦從上到下都恨不得把蘇白當祖宗供起來,你倒好,天天往上湊著找死,真嫌自己命太長了!
劉建業大步走回東廂房門口,被晚風一吹,酒勁醒了大半。
他摸了摸後腦勺,看著蘇白有些不好意思地咧了咧嘴。
「那個……小蘇老弟,老哥剛才這暴脾氣一上來沒收住手,他們好像是你們這兒街道辦的人,我沒給你惹啥麻煩吧?」
蘇白笑著擺了擺手,遞過去一根華子。
「劉哥說的哪裡話,一點小事兒,能有啥麻煩的。」
蘇白這話音剛落,那邊豎著耳朵聽動靜的王助理立馬精神一振,清了清嗓子走了上來。
她板著一張臉,指著地上的賈張氏大聲訓斥道。
「賈張氏,你說你這麼大歲數的人了,怎麼走道都不長眼睛呢?」
「大晚上的平地摔一跤,能把自己摔成這副鬼樣子,還不趕緊讓兒媳婦扶回屋去,在這兒丟人現眼!」
劉建業的嘴角一抽,好好好,這麼配合的是嗎?
好一個光天化日摔跤的,不過,嘿,我喜歡。
這只能說明小蘇他在街道辦這邊的影響力很哇塞啊~
秦淮茹傻眼了,內心暗罵。
真特麼看人下菜碟啊,張口就胡說八道。
秦淮茹偷摸地環視一圈周圍的人,結果周圍的鄰居注意到她的目光,連忙抬頭看天,壓根不和她對視,甚至有的人都吹起口哨了。
她的心底一涼,算了,認命了。
趴在地上的賈張氏渾身一哆嗦。
她看了一眼滿臉兇相的劉建業,又看了一眼笑眯眯抽菸的蘇白,嚇得把嘴裡的哭嚎全咽回了肚子裡。
這幫人全特麼是土匪!官匪一家,太無法無天了!
她連個屁都不敢放,只能發出兩聲虛弱的哼哼,任由秦淮茹連拖帶拽地把她架起來往中院走。
王助理衝著她們的背影厲聲補了一刀。
「都給我聽好了,明天早上五點鐘打掃胡同公廁,誰敢遲到一分鐘,直接送去公安那邊勞改 !」
「還有,掃茅房的掃帚、鐵鍬和糞桶。」
「街道辦庫房沒有,全都給我自帶工具過去,明天晚上繼續回街道辦寫檢討!」
交代完這兩句,王助理衝著蘇白和余海平露出個討好的笑容,點點頭,帶著兩個幹事轉身出了大門。
瞧瞧,人家王助理,人家還是很有禮貌的。
癱在地上的閻埠貴一聽這話,整張老臉瞬間擰成了一團麻花。
自帶工具去掃大公廁?!
這特麼還不如直接拿刀殺了他呢!
自家的掃帚和鐵桶要是拿去掏了胡同口的公廁大糞,那拿回來還能用嗎?
可要是扔了重買,那花的可全是他閻埠貴一分一厘攢下來的血汗錢啊!
東廂房門口。
劉建業眨巴眨巴大眼睛,看著王助理離去的背影,怎麼瞅他都覺得這人在偏向小蘇,甚至可以說是在給小蘇出氣呢。
半晌後,他對著蘇白豎起了一根大拇指。
「牛!小蘇老弟,還是你路子硬!」
旁邊的韓廣利也是聽得暗自咋舌,心裡頭對發小的能量又刷新了一層認知。
真就是將人脈經營到方方面面。
余海平端著茶缸子喝了一口,看著地上跟丟了魂一樣的閻埠貴,有些意猶未盡地咂了咂嘴。
「嘖,這就完事兒了?」
「我還以為閻埠貴能再蹦躂兩下,搞點新花樣出來呢,真是不夠看啊。」
蘇白噗嗤一聲笑了出來,彈了彈菸灰。
坐在冰涼青石板上的閻埠貴聽見這話,雙手摳著地面,眼淚珠子都在眼眶裡打轉了。
當個人吧,你們特麼的當個人吧!
就在閻埠貴被三大媽攙扶著爬起身,一瘸一拐地回家的時候。
閻解成和閻解放心虛地跟在後面,同時他們內心慶幸,幾人早就想辦法把臘肉的味道排出去了。
不然,真的得被抓個正著。
嗯,至於他爹啥時候發現?那就看看他爹的能耐了。
反正他們想好了,味道有蘇白他們蓋著,應該沒人發現。
到時候肉少了,那就是棒梗的事,反正棒梗是他們家的常客。
嘿,平帳大事都安排妥當了!